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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走回來呵斥她,「小心隔牆有耳,禍從口出!」

珍妮縮了縮肩膀,「好的,我知道了父親。」

艾森公爵坐回她床邊,又嘆了口氣,「父親不瞞你說,理查德的舅舅是想跟我合作,將我也扯進這事了,但父親年紀大了,不想參與這樣的爭權奪勢。所以,我哪一方都不會支持。至于你,珍妮,這段時間就不要見理查德了,我們家都避著點。」

「可是父親,萬一理查德出了事,那我……」

「珍妮。」艾森公爵按著她的胳膊,「假如理查德真會被處決,那麼,要不就是他做了錯事,要不就是他能力不夠,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無論是不折手段的理查德還是沒有能力的理查德,都不值得你為他付出。」

珍妮咬唇,听父親這口氣就知道已無轉圜的余地,這件事,她只能旁觀,不可插手。

她失落地低下頭,無論她為什麼和理查德在一起,至少她傾慕他的心是真的,可現在……她只能看著他死,或是生。

艾森對珍妮的反應很不滿,但他沒說什麼,只是轉過頭時,眼中滑過異樣的色彩。

…………

理查德將江辭雅帶回基地近身照顧,但他明明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卻每日都不忘看看江辭雅。

基地的人將這些都看在眼里。

關于江辭雅,他們多少知道一些事,認為要不是有個江辭雅在,大公子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局。

那四個特工果真只撐了一天就沒了命,問出的信息都經過特級加密處理,除了審訊人便只有理查德知道。

總統先生親臨基地的隔天,他便迫不得已對理查德設下了禁令,真相究竟如何已經在調查中,很快就會有結果。

而那一天理查德已先行離開基地去追蹤人證,禁衛軍趕到時並未抓到他的人。

有人說理查德是畏罪潛逃,還有人建議封掉理查德的特工基地。

中午前江辭雅醒來過,當時比較清醒,她說要見理查德,看守她的人卻剛好是厭惡她的人,便很不耐煩地叫她回床上去。

可這時的江辭雅已不太正常了,她只想見到理查德,守衛被磨得來了脾氣,拎著她的胳膊將她摔到了床上。

口中罵罵咧咧道︰「呸,你有什麼臉見大公子,害大公子遭人非議被人陷害還裝作無辜,真特麼是個婊/子。」

他是氣狠了,完全沒去想如果江辭雅事後告狀該怎麼辦,況且在他看來,江辭雅不過一個女人,大公子女人多的是,怎麼會因為一個連累了他的女人而處罰忠實的下屬。

說不準大公子留著她的命只是為了處理掉別的事再來處置她呢。

然而江辭雅記住了那句「害大公子遭人非議被人陷害」,失去意識前耳邊不斷響起的只有那一句話。

…………

理查德的心月復們發現,穿著蘇門制服的四個特工,那一處也有和假冒的「江辭雅」後腦上一樣的圓形標記,可易醫生又說他們絕對是出自蘇門。

理查德只淡淡地來了一句作為總結,「別想了,這是蘇城啟故意的,他想把蘇門從這件事中摘除出去。我們內斗,扯上m國的人意味就變了,所以我也不能再找蘇門參與其中的證據,只能下次再處理他。」

不管怎麼斗,不能傷了國之元氣,不能傷了s國和m國友好共處的關系。

蘇城啟保命的措施做得還挺好。

他們查出,所有證據都指向了理查德的舅舅,並且圓形標記中央的字母,正是他舅舅名字的首字母。

還有人證的招供……

「大公子,事情似乎順利過了頭,總感覺這是個陷阱。」

「是陷阱也不用你踩,你怕什麼?」理查德盯著基地出現亂子的監控畫面,眼中搖搖晃晃,「把基地看好,所有人未經允許不可私自行動,我去見我父親。」

「什麼?!」心月復震驚,「大公子,總統先生會讓人把你抓起來的!」即便再不想抓,也得做做樣子。

理查德斜睨著他,「我不見他怎麼把事情往深里查,就這些證據你以為那些人會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見的是親生父親又不是盼著他死的仇敵。

總統先生比誰都希望他能自證清白。

心月復幾番掂量,「那大公子,您帶些兄弟一起去吧。」

「即便我被抓住,他們也會因證據不足和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暫時不對我做什麼,但你們不同,你們一旦被抓到,刑罰決不輕,還有被暴斃的可能。」

理查德把玩著一桿槍支,「他們的招數啊,我懂。」

溫迪連著膽戰心驚了好幾天,她清楚自家哥哥不會做下那種混賬事,可他「畏罪潛逃」一事已足夠遭人詬病。

原本還有人說他是受了誣陷的,可他為什麼要「逃」呢?心虛了嗎?

溫迪感覺自家哥哥此番行事有失水準。

每天跟父親一起吃飯,隔了好遠的距離,溫迪都能感受到父親身上透出的燥郁。

理查德出事,動搖的可是整個家族的根基。

這晚她想前幾日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卻听得陽台上傳出了響動,她豎起耳朵仔細听辨,想著情況不對就立馬叫人。

溫迪輕輕地將手伸到枕頭下,模出手槍。

「妹妹是我。」理查德小心翼翼地推開陽台上的移動門,「你還沒睡吧?」

溫迪後背已出了一身冷汗,她還當有人要對她下黑手,「哥!」她壓低聲音,「你怎麼到我這來了?」

「父親那邊和我那邊都是守衛,就你這寬松一點,我當然選擇到這來。」理查德躡手躡腳地走進屋里,「你別開燈。」

溫迪這守衛較少是因為她說那麼多人圍在這她害怕,所以總統先生下令撤走一些人。

「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不方便說?」溫迪從床上坐起,借著昏暗的月光看他。

「我能有什麼苦衷,是某些人有苦衷罷了。來溫迪,幫哥一個忙,給父親打電話,我得跟他好好聊聊。」

溫迪擰了擰眉,「難道是父親……」

理查德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打電話,別胡思亂想。」

總統先生同樣也難以安眠,所以溫迪的電話打來時他立馬就接听了,「溫迪,大半夜的有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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