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是,她把自己的舌頭咬壞了,無法再正常發音。
「江辭雅」在昏睡中感覺到自己被人扛著到了另一個房間,她睜開眼,便看見那張她此生最為痛恨的臉。
「理查德!你是來給我個痛快的嗎?」
對她的憤吼,男人壓根不作回應。
理查德將她從頭看到腳,視線最終停在她的頭上,「那她的頭發剃了。」
「江辭雅」一愣,然後是無止境的慌亂,「別,不許踫我的頭發,你們誰都不許踫!」
手下直接一個手刃披在她的脖頸處。
十分鐘後,手下說,「大公子,這女人的後腦處也有個那樣的印記,但仍然無法辨認出中間的字母是那一個。」
「沒關系,只要能確定他們是一伙的就夠了。」理查德向外走去,「她的命留著,還有用處。」
「是,大公子!」
…………
凌晨四點,理查德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珍妮的病房,和那名假扮他的手下換回衣服。
六點剛出頭,博納德家族就來了人,見理查德眼里都熬出了血絲,便勸他回去補覺,「大公子別累壞了身體。」
「我沒事。」理查德禮貌地笑了笑,「珍妮是因為我才躺在這里,我只熬了一夜,這不算什麼。」
「但是你的身體要緊,晚點再來看珍妮吧。」
理查德待到艾森公爵也到來時才回有江辭雅的酒店。
听說她昨晚吃了兩份飯,理查德不由地搖頭,這賭氣的方式也是奇特了。
睡夢中的江辭雅是被吻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胸前埋著顆黑色的腦袋,半睡半醒的她不禁發出一聲嚶-嚀。
理查德的身體剎那間緊繃起,那股想把她的睡袍撕碎的谷欠望席卷他的身心。
江辭雅閉著眼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不算重,但可以稱為一種提醒。
「呼」理查德粗-喘著從她身上滑下,側躺著摟住她的腰,「昨天晚上把我的那份飯也吃掉了?」
「我太餓了,反正你也沒回來,我就把它們都吃了唄。」江辭雅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
理查德從嗓子眼溢出笑聲,大手覆上她的肚子輕輕地揉著,「讓我模模,都消化了嗎,是不是還撐著。」
江辭雅嬌嗔著推了推他的胳膊,只是做個動作,沒用力推。
吻住她的鼻尖,理查德聲音低了下去,「我又要開始忙碌了,能陪你的時間很少,這些天有氣也別傷害自己的身體,等我空了往我身上撒,嗯?」
江辭雅睜開眼,定定地看著他,「你眼楮里有血絲。」
為什麼要跟她解釋,耐心地哄她?就不怕她得寸進尺?
理查德親吻她伸過來的手的手心,「嗯,一夜沒空睡覺。」
江辭雅狀似無意地問,「珍妮小姐沒事吧?」
「嗯。」
一時無話。
江辭雅翻了個身,臉正對他的胸膛,「我知道你很忙的,我不會鬧,但是偶爾會克制不了……就是偶爾。」
理查德模著她柔順的長發,「嗯。等會兒送你回去?」
江辭雅眨眼,長長的睫毛好似蹭到了他胸口的皮膚,帶起微癢,「不,暫時不要,在這里我能看到更多東西。」
私人別墅,一眼向外望去,除了自然之景就沒別的了。
而在這里遠眺,她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建築,和下方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好。」理查德抱著她的手臂收緊,「還需要什麼就跟我說。」
「暫時沒需要的了。」
「那陪我睡一個小時,一小時後我就會忙到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了。」
江辭雅親親他的唇,「那我們不說話了,睡覺吧。」
理查德定了鬧鐘,鬧鐘響起時兩人同時睜開眼。
江辭雅揉著臉,「我竟然又睡著了……」
「你還可以再睡會兒。」現在理查德已不會親她的嘴,因為知道她會躲,「我去工作。」
「不吃早飯嗎?」江辭雅一骨碌爬起身。
「吃過了。」在來這里的路上,隨便買了點在車里填了肚子。
「好吧。」江辭雅跟著起床,「不睡了,我去洗漱。」
「愛麗絲。」
江辭雅沒完全適應這個名字,反應了幾秒才回過頭,「嗯?」
男人快步走到她跟前,俯身一個吻落在她嘴角。
直到理查德離開,房間里徹底地安靜下來,過了不知幾分鐘後,江辭雅才回過神,愣愣地抬手模了模被他親過的地方。
莫名感覺,有什麼事將要發生了。
…………
吃完早餐後江辭雅便打開電腦,等待易醫生的郵件。
牆上的掛鐘顯示到十點時,筆記本右下角的小圖標彈出一個提示。
【我到你說的大廈附近了,小雅,我們什麼時候見面?】
江辭雅轉過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萬里無雲,那一片湛藍如同理查德的眸色。
【你先找個地方住下,晚上七點半在公園第七個長椅處踫面。】
回復完,江辭雅立即選擇了「永久刪除」。
她把郵箱反復查了幾遍,確定之前的郵件都不可再恢復後,當即關掉了電腦。收緊了睡袍踩著拖鞋坐到窗戶的台階上,靜靜地看著天空。
與理查德不同,他喜歡的是夜空,而她喜歡白天。
她也不明白自己一個應當活在黑夜里的人,為什麼偏偏喜歡白天。
可能,越得不到,越是渴慕。
理查德還沒給她配備手機,不知是忘記了還是暫時沒這個打算,總之中午打電話過來時直接打到了套房的電話上。
第一遍時,江辭雅沒接,因為她沒听理查德說過他的手機號。
連著打到第三遍,江辭雅才忐忑地拿起了話筒,那邊不出聲她便也屏氣連呼吸聲都沒有。
理查德「噗嗤」道,「怎麼,想玩憋氣?」
江辭雅,「……你嚇我一跳,我還當是誰呢。」
「怕什麼。」
「我怕是別的別有用心的人打來的啊,怕給你添麻煩。」
此時的理查德走在基地里,旁邊的手下都看到他們的主子笑得相當開心,「嗯,真乖。」
江辭雅,「嗯哼。」
「吃午飯了嗎?」
「還沒啊,這都沒到十一點呢。」
「也是。」理查德腳下步伐毫不遲疑,口中卻跟人調著情,「來,親我一下。」
身旁及身後的手下們,「??!」
江辭雅捂住臉,「你在說什麼吶,我怎麼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