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紙巾擦著手,「蘇城啟受了點小傷,可能需要處理一下。」
簡行之眼里燃起一簇焰火,「你帶了刀?」抬手叫來兩人去查看蘇城啟的傷勢。
夏染擦手的動作一頓,輕笑著瞥向他,「真聰明。」
簡行之,「嗯哼。讓我來猜猜,他大概是向你打感情牌,讓你把他從這帶出去,你不從他就威脅,又往你拿來防身的刀上撞。」
「這套路不難猜。」夏染將兩鬢的碎發別到腦後,「他的傷不重,不過也算是我給你們添了麻煩,抱歉。」
「沒事,他就流點血而已,比起小九受的傷太微不足道。」
「這麼一說也是,就當我為我妹妹小小的報了次仇。」
簡行之︰……這聲「妹妹」叫得可真順口啊。
「你們在這聊天?」蕭洛遲听說蘇城啟自殘的事趁有空過來看看,就見門口有兩人在談笑風生,也是很有興致了。
「大哥。」簡行之模模腦袋,「你不會是來看蘇城啟的吧?他那傷用不著你出馬,別的醫生已經給他包扎得差不多了。」
「什麼情況?蘇城啟在你眼皮子底下自殘的嗎?」
簡行之輕咳一聲,將時間經過跟他說了,蕭洛遲沒多大反應,「無論如何,他的命得留著,我總覺得還有重要信息沒問出來。」
鄭東廷一個有用信息沒透露就掛了,再怎麼查他也只能查出他和蘇城啟有聯系,還有什麼「長生不老藥」的配方,關于季玖的血統和身世沒有半個字的紙質介紹。
蘇城啟的實驗室主要都是一些禍害人的藥品的配制資料等等,有關季玖血里毒素的資料少之又少,根本不夠完全掌握她的情況的。
季玖目前看似沒有大礙了,體內一切機制都在慢慢恢復,但誰也不能確定血液里的平衡再也不會被打破。
根據催眠師的詢問,似乎蘇城啟對季玖的血統也不是十分了解,季乘海留下的資料里也不夠齊全,與真實狀況相比可能是冰山一角。
當蕭洛遲提出要抽夏染一點鮮血做研究時,她很爽快地答應了,並且又提供一條信息,「蕭醫生應該沒忘記還有個人的血也值得研究一下的吧?」
「你是說亞娜?」
「據我爸說,當年季乘海也給亞娜喂了些毒,她血液的毒性沒季玖的強,我們三人的血擺在一起可以分三個層次……」
「嗯,這的確是個好建議。」他需要去牢里探望下亞娜了。
夏染去洗手間的功夫,蕭洛遲拍了下簡行之的肩,「我問你,你對夏大小姐什麼意思?」
「沒意思啊。」簡行之反應有點大,「我可沒喜歡她,不過有些佩服,女強人不容易啊。」
「你二姐我老婆不是女強人?我就沒听你說過她不容易。」
簡行之故作深沉地看著他,「大哥,你今天不打對勁。」
「不對勁的是你吧?跟夏染聊嗨了連白露過來都沒發現?」他走過來時白露剛好回去,臉色不怎麼好看,他還以為她出什麼事了呢。
原來是撞到簡行之和別的女人聊得很開心的場面了。
簡行之一下子收起不正經的表情,猛一拍腦門,又心存了絲僥幸,「大哥,你在逗我玩呢吧?」
「我整天泡實驗室連陪老婆的時間都不夠,還有工夫跟你在這瞎掰扯?」蕭洛遲冷嘲道,「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就不要為別的原因退縮。」
簡行之目光幽深,「不退縮,讓她嫁給一個假男人?」
「……」
高跟鞋與地面相踫的聲音傳來,蕭洛遲回頭,「麻煩你先去實驗室等我,我跟他說幾句話。」他指指簡行之。
「好。」夏染察覺到這氣氛的微妙,也沒多問,大大方方地一笑,踩著高跟鞋經過他們走遠。
蕭洛遲有注意到,自打夏染出現、路過,簡行之看都沒看她,只低著頭像在想什麼。
想來他對夏染也沒別的心思。
蕭洛遲心下一嘆,「小五,有件事我想了幾天,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下。之所以蘇城啟會給白露下那種藥,是因為他那玩意兒在實驗中出了差錯,廢掉了,心理扭曲就拿你下手。」
蘇城啟的內心扭曲程度不止一點半點。
自己不能人道就害別人也廢掉,打不倒百里唐郁就收藏他給自己下跪的視頻,季玖不喜歡自己就存著她痛苦尖叫的監控錄像。
比瘋子還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決不能再讓蘇城啟有命活著逃出去。
簡行之重重一震,愣了兩秒才道,「去特麼的蘇城啟,老子折騰不死他!」
「好消息是我有很大一部分概率配制出解藥,這也就意味著……」蕭洛遲抵著他的肩膀,「直起腰小五,你可以給小六幸福了。」
簡行之的情緒歷經憤怒至極到失措不安的轉變,「那萬一沒成功呢?我是指,解藥……」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
簡行之膝蓋一軟,差點留下眼淚,直接就抱住了蕭洛遲,「大哥!」
「滾滾滾,快給我放開,我的懷抱是留給我老婆的!」
「……」
…………
夏染抽完血便去看望季玖。
她是很心疼季玖的遭遇,可當她走進所謂的病房一間夢幻的粉色系的房間,看到某人一臉痴相地靠在床頭,一旁的沙發里坐著個側臉線條英挺的男人在念故事的畫面,她又開始心疼自己。
猝不及防一碗狗糧。
再看季玖那快要流出哈喇子的表情,夏染真是嫌棄的不行。
對著長臉流口水還行不行了。
至少也要等人家月兌了衣服再發痴吧。
「夏小姐最近不忙?」百里唐郁合上書,招呼夏染坐下,起身倒茶。
夏染以為茶是倒給自己的,想著剛被抽了點血,喝他一杯茶也不過分,就見人家連個眼神都不給她,直接端給季玖去了。
糾正一下是白開水不是茶。
但是,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某男人試了試水溫,再讓季玖喝下,末了又親了親人家的臉蛋。
簡直是會心一擊。
原以為季玖身為女兒家至少會顧忌有外人在會害羞,可對方不僅沒臉紅,還喜滋滋地回親了男人。
夏染很想自戳雙目。
喝完溫白開的季玖看向一臉復雜的夏染,踟躕著問,「你真是我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