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唯一能與夏家抗衡的時家已經舉家移民國外了,所以夏染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蘇城啟的手越攥越緊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若夏染膽敢背叛他,他不介意采取非正常手段。
這時又進來一名手下,猶豫地道,「門主,基地傳來消息,夏染小姐的手下都從基地撤走了,好像……是有要獨自訓練的意思。」
前腳人跑去了百慕,後腳把留在蘇門的人都叫回去,這是……要跟門主一刀兩斷啊!
手下倒不覺得夏染的做法有錯,誰讓門主自個不珍惜呢,好好的未婚妻被折騰成敵人,他還想替夏染小姐叫屈。
任是誰都會被蘇城啟此刻駭人的神情嚇到,縱使兩個手下都是男子漢,也不由自主地發 。
加上蘇城啟又一言不發,只眸中泛著幽寒的冷光,讓他們有種鬼上身的悚然之感。
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問,「門主……要不要派人把夏染小姐帶回來?」
蘇城啟听著嘴角彎起露出了又白又尖的虎牙,竟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無常,「呵,我去接?」冷冷地呵呵兩聲,「我要她自己回來。」
從來沒有他追著她的道理。
夏染不是號稱喜歡他麼?六七年的喜歡就這麼不堪一擊?
可蘇城啟也不想象,夏染對他豎起的失望高牆是他一手,一點一點地建成的。
「查不到夏染去百慕的具體原因麼?」僅僅是單純地跟他置氣?
手下腰彎得更深,「請門主恕手下們無能,我們沒查到夏染小姐的目的。」
蘇城啟疲倦地揮手,「你們都下去。」
他拿起手機,先是用力地閉了閉眼楮,睜開眼後也沒眼下眸底的郁色,連摁著屏幕的力道都大的似乎要將手機按碎。
季玖和百里唐郁已然讓他受挫太多,夏染的「叛變」更是在他傷口上撒了把鹽。
這通電話是打給夏老爺子的。
「我問你,夏染在哪?」機械冰冷的腔調不帶半點尊敬之意。
夏老爺子懵了懵,隨即忍不住發火,「蘇城啟你發什麼神經病?」反應過來他在問夏染的行蹤,「小染去了哪兒她沒告訴你?」
然後冷嘲熱諷道,「也對,你對小染漠不關心,她還跟你跟你說這些干嘛。」
「你很嗦。」蘇城啟不耐煩地道,「替你女兒不平的話,我早就跟你說過叫你讓她對我死心,可你做不到,再來埋怨我做什麼?我告訴你,夏染去找百里唐郁了,萬一她壞了我的計劃……」
「胡說!小染分明是忙公司的事太累了,所以決定出去旅游散心的!」夏老爺子下意識地反駁道。
「呵,看來夏染也沒對你實話實說。」蘇城啟嘲弄萬分地幽幽道,「不信你可以查,夏染現在住在百慕莊園。夏老,你別忘了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如果我得不到季玖,你想要的也不會再有了。」
夏老不像在撒謊的樣子,蘇城啟本想從他嘴里問出點信息,看來是什麼也聞不到了。
自顧自地掐斷電話,蘇城啟的視線轉向筆記本上,他眼底升起濃郁的黑,喃喃道,「小九,事到如今,你還沒崩潰得要和百里唐郁分開麼?」
是他下的火力還不夠?再加點料?
蘇城啟也有奇怪的地方,正是那些有關百里唐郁的負面新聞,以及季玖生父那麼隱秘的事。
百里唐郁竟然不動手撤掉不利于他的新聞?
是誰爆出的小九生父的消息?百里靖還是亞娜?
蘇城啟轉了轉眼珠,頓時計上心來想來百里靖和百里唐郁已有異心,他不如找百里靖聯手,說不定能趁機弄到亞娜的血樣……
湊巧的是,面具人給蘇城啟來了信息,內容是︰百里靖最近有大動作,讓他先按兵不動,靜靜看戲。
蘇城啟眸中流淌著奇異的光芒,希望百里靖出手,能順利扳倒百里唐郁。
父子相殘麼?他最喜歡這樣的戲碼了。
…………
百里唐郁和大寶小寶相認的第三天,他們收到了周安的邀請函,表示他作為長輩,想請他們一家吃個飯聚一聚,算是為他們慶賀了。
「唐郁哥哥,這邀請函有什麼不對勁的嘛?」季玖發覺他一直盯著上面的字看,但她看不出問題來。
「嗯。」百里唐郁收回目光,將它倒扣在茶幾上,「你可能沒見過周叔叔的邀請函,他這人不愛熱鬧,每次有事要宴請別人,請的也不多,所以每張邀請函都是手寫。」
余光瞥向那背面華麗的紋飾,百里唐郁聲音低了幾度,「今天只是邀請我們,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卻做了邀請函,還是印刷的……很讓人心生疑慮啊。」
「你是說……」季玖經他提示,心里登時有了猜測。
「別慌。」百里唐郁握住她的手,空下的手模出手機撥出個電話,「小三,你立刻去周叔叔家一趟,悄悄地別讓任何人發現。嗯,大概他要動手了。」
季玖全身因為緊張而繃著,想起昨夜他跟她說那些懷疑時的神態表情,心髒像被很鈍的到切割著一般,不輕不重地抽疼,「唐郁哥哥。」
吩咐完小三要做什麼,一偏頭就對上小女人含著隱憂的眼神,他心下一蕩,「乖,我在。」
季玖一時啞口無言,因孩子們也不在,她便無所顧忌地坐到了他腿上,抱住他的腰,「別難過哦,你還有我,還有寶寶們。」
「嗯。」被人擔心的滋味還真是奇妙,百里先生順著她的頭發,低低地道,「不難過,我有你們就夠了。」
其他人,他向來是沒有太在乎的。
所以確認曾經待他不算好也不算差的父親背地里做了一系列的小動作時,說出乎意料也沒有太意外。
就好像去一家餐廳吃飯,老板說座位已經滿了,需要他再等等那般平淡。
說到底,人都是為自己而活。
百里靖為女人為孩子想方設法除去他,他也要為了玖兒和寶寶們迎戰,穩住自己的地位。
抱著懷里軟軟香香的小女人,百里唐郁薄唇微勾,被父親拋棄又有什麼關系呢,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他不再是一個人戰斗。
另一邊,百里靖拉攏部分元老,叫來集團里的董事,再叫上百里家族有點地位的半隱退的人召開了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