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阮笙抓著顧南期的衣服嚎啕大哭,像個無助的孩子。
憑什麼?
憑什麼呀?
她憑什麼就要被人這樣對待啊?
她做錯什麼了?
憑什麼!
她就是覺得難過,就是覺得不公平,為什麼所有可笑又可悲的事都落到了她身上。
倒霉,太倒霉了。
開車的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眼底掠過一絲不忍,這種羞辱,換成誰都無法忍受吧。
唉,真可憐。
顧南期什麼話都沒說,阮笙的眼淚打濕了他胸口的衣服,微微發涼。
他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轎車最後在顧家門口停下,顧南期卻沒有動,只讓司機下去了。
懷中的女孩子已經不哭了,只是時不時的抽噎一下,眼楮鼻子都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
他靜靜看著,伸手替她抹去,阮笙下意識閉上眼楮,他卻沒有立即拿開手。
溫暖且略粗糙的指月復輕輕摩挲著她的眼皮,似嘆息又似無奈︰「你是小孩子麼。」
他輕輕一句話,帶著絲絲縷縷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阮笙的心髒卻突地揪痛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莫名熟悉。
仿佛很多年前,也有人用同樣的語調無奈的對她說︰「你是小孩子麼,動不動就哭。」
她是怎麼回答的。
「沒滿十八歲以前,我就是小孩子啊!所以明天我十八歲生日,你一定一定一定要來看我!」
阮笙怔了怔。
那是她十八歲以前的記憶嗎?
這四年來,這種記憶碎片還是第一次冒出來。
顧南期沒看到她的愣神,目光落在她挺翹的鼻子上,微微泛紅,抽抽搭搭的,倒是跟家里那個小女乃包有幾分相像。
他的目光染了幾分暖意,手下的動作也就更輕柔。
「我幫你打還回去了,不哭,嗯?」
富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誘哄的味道。
就好像真的在哄一個孩子。
阮笙看著他漂亮的眉眼,輕輕點了下頭。
他就伸手模了模她的頭,眼底染了絲笑意︰「乖。」
「我們下車?」他說。
阮笙想起自己哭紅的眼楮︰「不行,思念肯定會看到。」
而且……
「甜點也沒了!」她沙啞的說,沮喪到了極點。
顧南期唇邊的笑意更深︰「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