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恨鐵不成鋼,咬著牙,最後還是忍不住道,「我說你真是缺心眼呀?余家什麼意思你不知道?你當真以為那個余晴是想和你交好?她只是想來見宗褚的?你怎麼不攆她走?還成天跟她說得愉快?真打算讓她進門作小?」
奚絡對小雙道,「你們都下去吧,等夫君回來再開飯。」
意心和明心對視一眼,兩人最後才出去,輕輕在門口守著。
奚絡拉著方婷坐下,「嫂子消消氣,此事我有打算的。」
方婷白了她一眼,「你的打算就是天天好好招待她,然後引狼入室?」
「我既知道她有歹心,自然就會防著她,」奚絡看向方婷,「二嫂子知道余家為何要把女兒送到國公府?」
方婷瞪大眼楮,腦子一轉,驚道,「她們、是想?」她壓低了聲音,「就她們?竟然也肖想那尊貴的位子?」
「為什麼不能想?古往今來,平凡女子當皇後的也是有的。何況余家這麼有錢,等太子即位,給個皇商的差事就可以了,身份不會太低。」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方婷很是好奇。
「太子妃與我說的。」奚絡道,「她求我幫忙,余家有野心是肯定的,若是去了別家,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對手了,若是在國公府,我還能提防她,夫君、說不定也不會與她齊心。」
「你就那麼肯定?宗褚可有親口與你說不會向著她?男人的話,沒有一句靠得住的!那個余晴,可不像表面那些嬌弱,」方婷道,又看向奚絡,「我說為什麼覺得她眼熟,原來是學你的!」
奚絡愣了下,「學我?」
「可不是?」方婷冷笑,「一低眉、一微笑,含羞帶怯,與你當年的小模樣還真有幾分神似」她又急急問道,「宗褚見過她了?」
奚絡搖頭,「在府里沒有見過,外面就不知道了。」
方婷道,「那就是沒見過了,她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哪里有機會去見小公爺,所以才會想來若菊院攀上你,說不定,人家還會說你們姐妹情濃,約定共侍一夫呢!」
奚絡道,「總要有那麼一遭的,先找個別有用心的練練手吧,興許夫君不喜歡她,還會幫著我對付她呢。」
她說得雲淡風輕。
方婷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你答應太子妃了?同意把那個小妖精弄進府里來?」
奚絡道,「我不會給自己找事,若她們真想進來,我也不反對,」她看著方婷,「二嫂覺得如此,能得到太子妃以後的真心相幫?」
方婷沉默,過會兒道,「你顧慮得有理,只希望太子妃以後順利坐上大位,你若有事,她真心、幫得上忙才好。」
「嗯,反正,如今夫君還不想納妾,若是余家逼得太緊,只怕會適得其反,可是余家若不想法子趕緊站穩腳跟,只怕以後更不易,他們沒時間等。我們作壁上觀就好。」奚絡道。
方婷贊許地點頭,「不錯,如今你總算是有動腦子了,我和大嫂也能放心些。」
奚絡誠摯地拉著她的手,「讓二位嫂子費心了,奚奚你們,我會小心的。」
方婷也拉著她的她,「唉,將門侯府,表面風光,內里事情多著呢,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別真把狼給引進來了。」
奚絡笑道,「不會的,夫君箭術很好的。」
「也不能全指望他,他到底不會天天在家里,以後真要有小妾進了府,你才會知道,一個天天守在你身邊的對手,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你,無孔不入,有多難纏,若是她還得男人歡心,那你日子就更難熬了。」方婷感嘆。
「那個林姨娘真的很厲害?二哥對她上心了?」
方婷搖頭,「那倒沒有,可畢竟是丞相府的人,也不能太過份,她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三不五時,惡心我一下,我就怕你到時候心里難過。」
宗褚道,「她可是怪罪到你頭上了?」
「沒有,只是去別處怕嘴風不牢,」
宗褚點頭,「二嫂子是見過風浪的,她當年還跟于二哥一起行走江湖呢,想來,也是不想讓人家看她這女俠的笑話。」
說是別人會笑話,他自己卻先笑了起來。
奚絡輕捶他一拳,「不許你笑話二嫂,這回,林姨娘又使小性子找事,二哥不僅沒有不管她,還順著她,二嫂子心里正不痛快呢。」
宗褚扭頭一看,見自己夫人臉色不大好,連忙握著她的手,「你听听也就算了,可別對號入座,生悶氣,還遷怒于我,那我可就太冤枉了。」
他飯也不吃了,把人抱在懷里,湊上去就親。
奚絡連忙推開他,「夫君~~吃飯。」
「唔,吃飯!」
兩人正在卿卿我我,突然听到明心在門外道,「余三小姐,您怎麼來了?外面太陽這麼大,也不怕熱著?」
奚絡連忙從宗褚懷中起來,又給自己理了理衣裳。
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宗褚笑道,「你這是做什麼?這是你自己的家,我是你的夫君。」他無奈的搖頭。
余晴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男子坐在那里,他劍眉飛揚,卻笑得溫柔、溫暖而又寵溺,深邃的眸子目不轉楮地、愛憐地看著前面的女子,而那女子一臉嬌羞,俏目含嗔。
男子也不惱,依舊儒雅而沉靜,不動如山,氣勢如淵,只是嘴角那一抹笑一直沒有變過。
噗通噗通,余晴覺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別厲害,它已經徹底淪陷了,她不自覺想要走近,撫模那張帶笑的臉,攀上他那結實的臂膀,听听他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再與他深情對望。
突然,她眼前俊朗的男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女子的臉,「三小姐這是怎麼了?滿臉通紅,可是熱著了?這大中午的,三小姐來做什麼?」
說話的是小雙。
余晴扭頭看了心中的男子一眼,宗褚連頭也沒回,還是看著奚絡。
她定了定神,輕咳一聲,「我、我的護身玉佩不見了,回家才想起可能是落在這里了。母親說這是不能離身的,我又趕緊來找了。」
她說話的時候,眼楮還不時瞟向宗褚。
卻見那男子端坐在那兒,連眉眼也沒有往她的方向看。
余晴卻覺得安心極了︰這才是好男人啊,不是自己的女人,看一眼都不想,他的眼里,全部都是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