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笑道,「老爺,瞧您樂得,」
「這天大的喜事,能不樂嗎?晴兒那兒需要什麼,你只管讓人去置辦,不是說要去拜訪少夫人嗎?可也不得空著手去,珍珠、翡翠、玉石,想要什麼,都拿上,不要心疼。」余有年大手一揮。
「老爺放心吧,我知道的,這可是咱們家的大事,只要以後她們倆都得償所願,那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愁了。」
余有年點頭,誰說不是呢。
第二天,奚絡正在院子里與小家和玩,听得門房說余家三小姐來了。她一時沒有回過神來,「余三小姐?」
小雙提醒道,「少夫人,就是那位余妃的妹妹!」
奚絡失笑,「原來是她,」突然又想起那位余妃的討厭,臉色也暗了下來,「可有說她來做什麼的?」
小雙道,「少夫人還是見見吧,她們最近鬧騰得歡,听說去了好些府上攀交情,反正也沒事,打發打發時間也好啊。听說有幾家拒絕了,可是余家還是天天去,弄得面上不大好看」
明心也道,「是啊,姐姐,見見吧,听說帶了許多禮物,余家出手很是闊綽,不收還不行呢,也不知道來咱們府會送什麼好東西!」她一臉期待之色。
奚絡瞪了她一眼,「沒出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別人的東西,哪里是那麼好拿的,呆會兒若是胡說,罰你半年不許出門,也沒有月錢!」
明心嚇得閉了嘴,臉有苦色,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女子清脆若黃鸝的聲音傳來,「見過少夫人!」
奚絡抬眼一看,迎了上去,「三小姐,快請進,許久不見,三小姐越發美麗動人了。」
余晴羞澀地紅著臉,「少夫人過獎了,冒昧前來,實在愧疚得很,早就听說少夫人女紅一流,我也心儀此道,鼓了很久的勇氣,才來向少夫人討教!還請少夫人不要嫌棄。」
奚絡拉了她坐下,「我最是嘴笨,一向不善言辭,所以很少出去應酬,你若不嫌我悶,就多來走動,也免得我無聊。」
余晴很是受寵若驚,「那、那我就常來打擾了。」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難得有個興趣相同的伴,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余晴看向奚絡,見她笑容清澈,一副真誠歡喜的樣子,微微放下心來。
她讓人送上一個小箱子,「這些都是我閑暇做的女紅,還請少夫人指教。」
奚絡打開箱子,隨手拿出一件衣裳,手再往下模去,卻探到硬的東西。她掀起衣裳一看,里面小半箱首飾,一看就是些好東西,明晃晃地閃眼楮。
余晴笑道,「初次拜訪,不知道少夫人喜歡什麼,失禮了!」
奚絡拿出衣服,把箱子推到她面前,「我一向不喜歡這些東西,你若誠心與我來往,以後就不用帶這些俗物了,」她又紅了臉,輕聲道,「我夫君也不喜歡我帶別人送的東西!」
余晴羨慕不已,「早就听說小公爺最是疼愛少夫人,少夫人真是好福氣!」
奚絡有些難為情,合上箱子,把衣服擺在上面,「咱們還是說說女紅吧,除了這,其他我都不在行了。」
余晴淺笑點頭。
兩人,一人虛心求教,一人心無旁騖指點,又說些新近流行的顏色和花樣,看上去倒是其樂融融。
不知不覺便到了晌午,小雙前來傳飯,余晴才驚訝道,「已經這麼晚了?真是抱歉,少夫人,都怪我,耽誤了您的時間!」
她慌慌張張站起來,「我、我先告辭了。」
誰知坐得久了,她腿有些麻,突然站起來,人卻要往地下倒。
明心連忙扶住她,「三小姐,小心點,若是出了事,人家還以為是我們少夫人謀害你呢,」
「放肆,明心,怎麼說話的?」奚絡板著臉。
明心一臉委屈,眼眶通紅。
余晴連忙道,「少夫人,不怪她,都是我的錯。她說得對,人言可畏,我會小心的。」
她又歉意地看向明心,「對不起,都怨我,害你被罵了。」
明心攙她坐下,眼淚汪汪地下去了。
「少夫人,您就不要責怪她了,不然,我良心實在難安。」
奚絡臉色緩和了些,「你沒事就好,這丫頭,說話一向口沒遮攔,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是自然,少夫人放心。」
奚絡笑著對她道,「他還小,哪里會知道那麼些?那是你們夸得動听!」
余晴紅了臉「少夫人,我不說謊的,你看,小公子好像已經認識我了,每次看到我都好高興的樣子,還讓我抱他呢。」
小雙在一邊道,「我們小少爺不認生的,少夫人還總擔心他記不記得自己的母親呢。」她說得哭笑不得。
「小孩子好奇是好事,說明他在想東西!」余晴道。
小雙看了她一眼,「三小姐還未成親,怎麼知道得比我們少夫人還多似的?她每每不是擔心這、就是擔心那,勸也勸不住,我們大少爺都要心疼死了。」
余晴臉一紅,低著頭道,「這、是我母親說的,我大嫂生了孩子,她們經常在家里說關于小孩的事情。」
「听說余家已經在為三小姐張羅了?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有福氣,有娶到三小姐這麼溫柔貌美又賢惠的女子。」小雙笑意盈盈。
「想來不會太差,畢竟太子的身份擺在那里,家世低的人哪里敢上門去提親?」奚絡也笑道。
余晴羞得滿臉通紅,「少夫人,您、你們怎麼拿我打趣?我、我走了。」
她作勢欲往外走,意心連忙拉住她,「三小姐要是這麼出去了,人家才要真以為我們少夫人欺負您呢,」
「就是,臉皮子這麼薄,以後成親的時候怎麼辦?」小雙也笑道。
她們拉著余晴坐下,不讓她走,又說起旁的人。
余晴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卻,也就不說走的事了。
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這樣,臨近中午的時候才走,大家也都習慣了。又有小家和這個小家伙在,大伙兒也不會無聊和沉悶。
余晴飯前回去了,方婷卻在飯時來了。
奚絡見她臉色不明的樣子,有些吃驚,「二嫂?可是有什麼事?吃過飯了嗎?」
方婷瞪了她一眼,「吃什麼?氣都氣飽了。」
「怎麼了?可是那個林姨娘又使什麼ど蛾子?于二哥沒幫著你?」納悶的奚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