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欲言又止。
段佳璇笑道,「夫人不用擔心,有什麼便說,我不會怪你的。」
余夫人深吸了一口氣,「那我便放肆了。」
「夫人請說!」段佳璇還是笑盈盈的。
「府中現有的錢財不多,因為我已經準備成兩位女兒的嫁妝了。」余夫人道。
段佳璇以為她在為捐得少而不好意思,便道,「府里的大義,我們大家都是知道的!」
余夫人看了眼奚絡,又看了看段佳璇,沒有說話。
眾人看她的神情,又想起她說的嫁妝,輕聲嘀咕,「這是怎麼回事?」
「是啊,也沒有誰說她捐得少啊,怎麼還在為這事辯?」
「她說嫁妝,難道是……」
有人心思活,「誰娶了她的女兒,誰就可以得到大筆的嫁妝?!」
「她看向國公府的少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想把女兒嫁給小公爺?」
「可她找太子妃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讓太子或是皇後娘娘下旨?」
「有可能,想不到,這余家的胃口這麼大!」
「小公爺府里連個侍妾也沒有,他對少夫人可專情呢,哪里會要別人的女人?」
「是啊,連皇上的聖旨他都敢拒絕,想來皇後娘娘的懿旨若是不合他心思,他也是會拒絕的。」
眾人紛紛驚詫于余家的‘膽大包天’,這是要挾?可是,國公府的小公爺會屈服嗎?他一向不是那種人啊。
奚絡見得眾人目光古怪地看著她,又看著余夫人的臉,心中也覺得不可思議。
連岳夫人與秦惠、方婷也驚訝得合不攏嘴,這余家,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終于,段佳璇開口了,「夫人的意思是?」
余氏嘴巴張了張,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說出了口,「我們府里為兩個女兒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原本就是要送給未來女婿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中意的,如今,我想、」她停了一下。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她。狐狸尾巴終于要露出來了,真是好算計啊,在這非常時期。
連段佳璇也不敢再問,她若是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宗褚,要自己同意,那自己該怎麼回答?宗褚是那麼好擺布的?他對奚絡怎樣,民間或許只是傳聞得厲害,她們這些親近的人可是親眼目睹啊!
方婷卻忍不住了,「余夫人想把哪個女兒、嫁給誰?」
她也是想開了,到了這個地步,也好,至少大家都知道了,太子和太子妃就不能敷衍了。如果太子納了瑤兒,那什麼都好說了,但是如果他們拒絕,那余家也不會傻傻的付出太多了。
段佳璇微一思索,對眾人道,「今日勞動各位夫人了,改日我定會再設宴答奚各位,也會與太子細說此事。我還有事,各位就請回吧?」一貫優雅從容的微笑又掛在了她的臉上。
太子女人不少,她倒沒有因此醋意大發,雖說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況太子之尊,等以後登上大位,只怕後宮的女人會更多,她只是被余夫人親自說出的話晃了神,一直以為她是相中宗褚的,正在想要如何與他說,沒想到竟是看中了太子。
想來,余家也是算好了的,知道宗褚那里油水難進,而天下到底會是太子的,都是做妾,自然是嫁給太子更好了。若是以往,余家是絕對沒有機會的,可現在,卻是好時機。
「表姐!」奚絡走在最後,有些擔憂的看向段佳璇。她也以為余夫人是想把女兒許給宗褚,畢竟太子府的門檻太高了。哪里知道,她們膽氣竟是如此之大。
段佳璇看向她,笑道,「你也回去吧,今天辛苦一天了,我沒事!」
奚絡有些憂心地回了府。
宗褚一回院子,就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樣子。
兩人說了會兒話,她還是情緒不佳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可是今日募捐不順利?沒什麼人捧場?還是有人說話不中听了?」
奚絡搖頭,「清單已經送到太子府了,夫君沒看?」
宗褚道,「一直在宮里查帳,太子正火冒三丈呢,戶部的那些大人們或不作為、或中飽私囊,沒有一個干淨的,難怪國庫一直沒有充盈過。」
奚絡看著他,「一切都很順利,只是太子妃那里……」
「表姐?她怎麼了?」宗褚有些疑惑。
奚絡一臉傷感,「余夫人說,家里的財物都備成嫁妝了,她要把余二小姐余瑤嫁給太子,當著大家的面,跟表姐說的,後來,表姐與她單獨聊的,不知道最後怎麼樣了?」
宗褚問,「那個余瑤很難看嗎?」
奚絡搖頭,
宗褚失笑,「那不就成了,反正太子也不吃虧。娶誰不是娶?我們早就猜到了,少不了這些事的,日後他若登基,朝中臣子的女眷,少不得要納幾個進宮。朝堂、後宮,都是有聯系的!」
「你日後當了陳國公,也要納幾房女子嗎?」奚絡道。
宗褚道,「那是皇室籠絡人的手段,跟我有何關系?」他看向奚絡,「你在為自己擔心嗎?」他輕捏她的臉,又把她摟在懷里,「傻瓜,放心吧,除了你,其她誰也入不了我的眼了,」他輕吻她的秀發,「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也沒有其他人也資格住在我的心里!」
奚絡美目看向他,沒有說話。
「真的!」宗褚把手伸出來,作發誓狀,「若是我將來起了二心,對你不好,讓你受委屈,就讓我尸骨無存、死無葬生之地!」
奚絡驚得捂住他的嘴,「呸呸呸,胡說,誰讓你發誓了?男子漢三妻四妾,實是正常,我只是覺得太子那麼多女人,表姐又什麼都要操持,還要去與那些女人爭風吃醋,實在是太辛苦了!」
宗褚笑道,「表姐怕是已經習慣了,再說,太子與那些女人,也只是各取所需,在他心里,還是表姐最重要的。」
「你怎麼會知道?」奚絡有些不信。
宗褚道,「娶妻娶賢,娶妾娶色,皇室多半又是利益關系,不會有那麼多真心的,一國之君,朝堂事務繁多,哪里有那麼多時間、與那麼多女人談情說愛?最是無情帝王家,他們眼里,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奚絡嘆了口氣,「表姐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