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血衣教?一千多具尸體?能確定嗎?」楚雲悠不可置信。
「這只是玉蓮國的人透露出來的消息,具體情況我們沒有介入調查也不清楚。」朝顏回答。
楚雲悠冷笑一聲︰「這是玉蓮國的朝廷對血衣教的一次打壓嗎?」轉而又疑惑︰「不對啊,如果是朝廷做的就該是濃烈渲染自己的軍隊,不會發出這樣的傳聞啊。莫非黑吃黑?誰能讓白煙吃那麼大虧?」
「閣主,您要去調查一下嗎?」朝顏問道。
跟血衣教有關的事情閣主總是非常敏感。
楚雲悠眉頭微皺,心中也在猶豫不決,不過很快他笑了。
「不必了,小澈不是在玉蓮國玩嗎?朝顏,飛鷹傳書讓他去查查看。總不能他只給我爛攤子我就不能麻煩他一次吧?」楚雲悠臉上帶著小人得志的笑容,讓他去恩愛,總要打攪一下的嘛不然這小子過的太愉快就把他給忘了,他可是很苦逼的在幫他分析弒生啊。
禮尚往來。
不過,一天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給小澈送信的飛鷹帶著朝顏寫的信件原封不動的又飛回來了。
不去的話他不安心,這些尸體來的太詭異了,一千多人絕大部分都是血衣教的,如果是血衣教和朝廷對上了那也應該雙方都有尸體留下,黑吃黑的話他也不信哪個勢力可以強大到己方不留尸體把血衣教虐成那個樣子。如果真的有,玉蓮國的頂尖勢力就不是血衣教了!
會不會是小澈?有沒有可能是小澈?
如果知道那不是小澈他寧願白跑一趟,可若是……
他不敢想象那後果。
千元山已經被查封了,千余具尸體朝廷一時也處理不來,楚雲悠在外圍下馬,然後直接用輕功上山,侍衛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楚雲悠翻查著倒在地上的尸體,因為下過雨的關系山路特別滑,很多打斗的痕跡也都消失了。只是那些傷痕,那種毒素,毫無意外就是玄殺造成的!
這個認知讓楚雲悠的心涼了半截。
零零落落的,還有幾個黑衣人身上繪著小龍,應當是影龍衛吧。
還懷疑什麼呢?能讓影龍衛拼死保護的人只有宗褚啊!
可是,他卻並沒有看到小澈的尸體,玄殺也沒有看到。
難道說,他還活著?
走到另一個尸體比較多的地點,是一處斷崖,懸崖下方有什麼根本看不到,這些尸體里依舊沒有宗褚,也沒有小七。
他們都活著,還是說從懸崖上掉了下去呢?
想到這里,楚雲悠丟出攀沿索,從懸崖上慢慢往下落。
下方似乎有一群狼在啃食著什麼。
那是人!確切的說是人的尸體!
雨後初晴總是很難找到食物,這群狼就來這里找還算新鮮的尸體為食嗎?
有些小鎮的村民都很信奉狼,人死之後就回歸自然,這里似乎是他們的墳場。
可是……
那群狼正在吃的那個……該不會是……
楚雲悠胸中激蕩出一層火,隨手兩枚飛鏢灑了過去,兩頭狼應聲倒地。
頓時,狼綠幽幽的大眼楮鎖定了楚雲悠,楚雲悠心里急的很,又是三枚飛刀月兌手,那些畜生似乎不知道它的威力,鮮血四濺。
楚雲悠飽含殺氣的目光和狼嗜血的目光對撞,狼群似乎覺得這個殺神不好惹,一頭狼長嚎一聲,眾狼四散奔逃。
它們差不多也吃飽了,這個人可怕,惹不起。
楚雲悠趕忙跑過去,看著那具已經被狼群啃的面目全非的尸體,心髒好像被刺了一刀。
臉上的肉已經少了大塊分辨不出身份了,但楚雲悠還是能認出那件衣服的,那是幾天前要去玉蓮國玩的時候小七曾經穿在身上的!
她是……小七?
楚雲悠不想去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然後他朝她手的位置看去,兩只手都沒有了,不知是被狼吃了還是其他什麼。
有人故意隱瞞嗎?
待他無意識的走到小鎮上去的時候心才徹底死了。
本來他是想如果他們還活著說不定會到這里來不想看到了一件熟悉的東西。
銀輝!他曾經送給小七的銀輝劍!
那個賣劍的店主似乎還洋洋得意吹噓這把劍如何鋒利,吹毛斷刃削鐵如泥。
下一刻店主被人揪住了衣領提了起來,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對兒通紅的眸子,以及難以忽略的殺氣。
「這把劍,你從哪里得來的!」楚雲悠冷漠的喝問,掐的店主臉憋的通紅,無法呼吸了。
「放手……饒命……」他喘不上氣來了……
里屋內走出一個雍容的女子,她鳳眸一眯,盯著楚雲悠呵斥︰「你是哪里來的野小子,放開他!」
楚雲悠充耳不聞,只是抓著那把劍說︰「你到底從哪里得來的!」
女人想要過來打他被楚雲悠一掌推開!
「饒命……饒命小公子……這把劍是我從……一具尸體旁邊撿來的……」
「什麼?!」楚雲悠大驚,連忙追問︰「那你還拿了什麼別的東西沒有!」
「有……一些不值錢的都送給……朋友了……」
「有沒有一副手套?」
「有……」
從來沒有哪一刻楚雲悠像現在這樣絕望,原來那具尸體真的是小七……她死了……
那小澈呢?他又在哪里?
楚雲悠抓著銀輝往前走,腦子里一片空白。難道幾天前才剛辦完喜事的他們就這樣一個失蹤一個死亡?
大街上有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恐怕是在說他剛剛搶別人東西那件事不過這些對楚雲悠來說都不重要了,直到最後朝顏和夕顏來到他身邊他才從神游中回過神來。
「朝顏,去山崖下把小七抬出來,安葬了吧。」楚雲悠喃喃的說著,那個女孩曾經的笑容回蕩在腦海中,原來,生命也可以這麼廉價,說沒就沒。
那麼,小澈,你在哪?
楚雲悠在玉蓮國的一個小城中住了下來,他知道,如果宗褚還活著那就一定會給他傳信息,可一連好幾天過去,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楚雲悠坐不住了。
難道說,是血衣教把他帶走了嗎?
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小澈又沒有傳來任何求救信號,楚雲悠也只能做這樣的假設。
白煙?楚雲悠眸中升騰起一股暗火,瞬間就涌遍了全身!
這次千元山陳尸,難道是血衣教針對小澈的一次獵殺?目的呢?瓦解龍雲閣?
小澈失蹤小七死亡,好啊,血衣教這是打算宣戰了嗎!
白煙,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動小澈,否則我必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