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吳越謙走後,翹了第二天所有的課,在宿舍里睡了一整天,最後睡實在睡不著了,就面無表情的睜開眼放空。
一切外界的干擾都被他頻閉在自身之外,除了蘇皖的消息。
他想一拳狠狠的打在牆上,他希望所有人都不要來找他,他想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靜靜的待上幾天,可是他做不到。
當那個人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秒回,只是他不再找麻煩了,因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麼她都不會是他的。
說來也是奇怪,他吳越謙以往可是情場高手,從來沒有翻船的時候,他把感情在掌心玩弄過來又玩弄過去,卻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一頭栽進去,摔在巨石上,還傷的粉身碎骨,差點連再生的勇氣和能力都沒有了。
果然,是報應嗎?
他記得他第一次見蘇皖的時候,蘇皖像一個乖乖女,文靜優雅又有禮貌,可是吳越謙一看就知道是假象。
事後兩人相處多了,吳越謙道果不其然,也是一個離經叛道的小姑娘,雖然嘴上說著一本正經人模人樣,但是心里卻另有一副小算盤。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孩很有意思,想要去接近她。
按照以前的先例,女生都是很愛往他身邊湊的,但是他看蘇皖可能是個驕傲的,就勉為其難的主動接近她。
讓吳越謙沒想到的是,這一接近,拒絕成了兩人間相處的常態。
吳越謙被激起了斗志,竟然還能有人抵抗得了自己的魅力?他不相信!
于是他變本加厲,直到那天晚上,排練結束,他在藝術中心的大廳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應該很討人厭。
果不其然。
他竟然是蘇皖的男朋友。
那個男人可真是一個看一眼就讓你覺得討厭的人,蘇皖的品味也真是差啊,他就免為其難的拯救一下
吳越謙看著顧深和蘇皖離去的背影想到。
如果說以前他對蘇皖只是有好感有好奇,或者是少年對某個人的執著,不得到手不罷休的執念,那麼後來,蘇皖的驚鴻一面,紅塵一舞,則讓他的眸光不能轉動。
那一刻他的心開始沉淪,一切的原罪都有了開始的借口。
他想要,可是卻不能。
不能。
如果是往常,他也會很快就放下,可是這次,他不想放,他也放不下。
「其實我根本根本沒人說,其實我沒你不能活,其實我給你的愛比你想得多。」
吳越謙冷峻的面孔沒有絲毫的松動,蘇皖直到吳越謙尾音收尾後,才抬起眼。
剎那間四目相對。
蘇皖原本想躲閃,沒想到吳越謙竟然微微沖她扯了一下嘴角。
笑得直的很丑。
吳越謙後面是部里的那個姑娘,蘇皖後來想起來了這個姑娘她曾見過,在迎新晚會上,她和江予是一個節目。
「各位老師好,我叫黃景雯,下面我帶來一首廣島之戀。」
蘇皖眉頭一挑,以為自己听錯了。
「廣島之戀不是情歌對唱嗎?」
祝微雨見蘇皖的音量陡然升高,雖然還不至于驚動前方的大佬,但是她還是心驚膽戰的捂上蘇皖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可小點聲。」
蘇皖無奈,壓低了聲音,湊到祝微雨耳邊,幾不可聞的說道︰「這首歌不是男生女聲都有嗎?她」
蘇皖沒說完,但她知道祝微雨已經听懂了。
「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們且听著就是了。」
蘇皖無言,默默的把視線轉了回去,她能感覺到某一處投來的陰冷卻又灼熱的視線,但她只能做不知,不覺。
她沒有經驗,也許這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這時黃景雯已經開始唱了。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給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丟不掉的名字,」黃景雯的男聲並不低沉,和原版差距很大,很想女聲,升了調。
「時間難倒回,空間易破碎,二十四小時的愛情,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聲音突然變得清亮有力空靈輕盈,如潺潺流水般在蘇皖耳邊靜靜的流淌著,蘇皖從來沒听過這麼干淨的聲音,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個二強不是那麼好進的,雖然黃景雯的對唱有些問題,可能是翻船了,但是她是絕對有實力和高手一較高下的人。
「是誰太勇敢,說喜歡離別,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流走,」黃景雯的聲音越來越揪心,比起原版多了些聲嘶力竭,好像一個拼勁全力去愛最後變得傷痕累累的人,蘇皖不由有些緊張。
這場的成績究竟會如何,依著賽制這一曲結束就會出成績了,機會只有一次過期不候一直是強者的宗旨。
蘇皖的掌心微微沁出些細汗,不由想起自己比賽都沒有這麼緊張。
這麼想著想著,蘇皖的神色就淡了下去。
比賽啊,也就那麼回事。
蘇皖覺得自己頗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
蘇皖神游太虛的時候,江予左姍孟疏桐等人已經將成績整理出來了,將結果遞給了那個大月復便便的牛逼哄哄的書記。
書記又咧開了他那一口黃牙。
「第十名」
蘇皖慢慢提上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
念到第四名的時候,他一頓。
然後眼楮看向江予,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
江予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第三名,黃景雯。」
蘇皖呼出一口氣,然後放心的笑了起來,就差蹦上桌子和謝遲遲歡天喜地了。
「謝遲遲。」
蘇皖的笑容一僵。
什麼?!
這是並列第三嗎?
蘇皖有些震驚。
「還有吳越謙。」
「」???
請大佬來告訴我這又是什麼新操作?
底下所有人都一臉震驚,這尼瑪是什麼操作?
江予在前面笑得很僵硬,她表示她什麼都不知道。
算出來的分都一樣。
她能怎麼辦?
她也很絕望啊?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時候,吳越謙卻表情輕松,低頭把玩著手機,翻過來,覆過去,好像結果是什麼對他都不重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