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快到整點的時候,除了學院里真正的老師大佬們沒到,其余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蘇皖和祝微雨等人都坐在後面,教室里很安靜,安靜的蘇皖都不好意思在王者峽谷坑人了。
但也不是她想坑的,銘文低一來暴擊她就回家了,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雖然蘇皖的內心是歡月兌的,但是現場的氣氛卻是沉重的。
蘇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說話,人人面色冷峻,讓蘇皖覺得好不習慣,江予這樣也就罷了,怎麼後面還跟著一連串的冰山臉呢?
蘇皖不解,湊近祝微雨,「為什麼大家今天都這麼嚴肅啊?」
「大哥,這可是決賽,能不嚴肅緊張一點嗎?」
祝微雨把聲音壓倒最低,向蘇皖回道。
蘇皖微微半闔上眼楮,裝作把話听進了心里的樣子。
最後一個老師踩著點來了,在最前面坐成一排像你大爺似的,不過也是,他們就是你大爺。
經過短暫的準備後,比賽開始了。
選手的上場順序是抽簽決定的,第一個是謝遲遲。
蘇皖乖乖收起手機,抬起頭對著謝遲遲會心一笑,謝遲遲回之一笑,兩人彎了眼楮。
熟悉的旋律從音響中潺潺的流出,婉轉而悠揚。
「分手,從你口中說出十分冷漠,」謝遲遲的聲音一改以往的甜美,而是更為低沉,甚至還帶有一點點的顆粒感,完全不是她的風格,但她駕馭的卻出奇的好,好像一個幾經風華,歷經封魔,最後洗盡鉛華的人,看過了千山萬水,有著無盡的閱歷,對著人世間有種別樣的看解。
愛情,也不過就那麼回事,不是嗎?
蘇皖看著謝遲遲,歌聲中灌注著深沉的情感,兩首歌,一首歌頌了她們的友誼,一首埋葬了她的愛情。
這些天,她不說,不問,不哭,不鬧,沒有一絲絲難過悲傷,但這些都不代表她的心上沒有被劃傷重重一刀,沒有過刻骨銘心的疼痛。
那可是真疼啊。
就好像有人拿著你的心髒揉捏把玩,你不能躲,不想藏,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的,承受那些真實存在著的疼痛,一次一次,周而復始。
把它葬了吧,那樣就不會再痛了,無悲,無喜,無哀,無樂,也好過每天都在擔心你走掉的不安全感中渡過。
蘇皖听著听著,眼眶開始有些酸澀,她看著謝遲遲禁閉的雙眼,想著這時候她的腦海里閃現的是什麼畫面。
但不管是什麼畫面,今天過後應該就不會繼續留在她的記憶中了吧。
「行走在冬夜的冷風中,我不是,也不想裝脆弱,我沒說不代表我,不會痛。」
謝遲遲最後一個尾音收尾的時候,蘇皖掃了一眼,領導大佬們頻頻點頭,蘇皖松了一口氣,大概進總決賽是沒問題了,畢竟選兩個人,她並不覺得後面有什麼人比自家遲遲實力更強。
謝遲遲禮貌的鞠躬,然後下台坐好,還不忘向蘇皖拋了個媚眼,蘇皖一笑。
第二個人蘇皖不認識,也沒見過,可能是她預賽的時候打王者打的太嗨了,事實證明這樣的人在場有很多。
蘇皖大略掃了一眼,除了吳越謙和自己部里的那個妹子黃景雯她知道之外,其余的人她都不認識。
台上是個男生,長相平平,長的很高,蘇皖昂起頭覺得有些累脖子。
這個男生唱的《千里之外》,高音 的很穩,就是蘇皖听著有些別扭,卻具體又說不出哪里別扭。
一曲結束,大佬們低頭打分,蘇皖覺得謝遲遲應該能穩進前二了。
下一個還是個男生,蘇皖左手撐著臉腮,突然想念起自家大叔的那種波瀾不驚卻又讓人百看不膩的臉,還是那張臉她看著最舒服,百看不厭。
蘇皖正沉浸在對顧深的美好幻想中,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個小男生已經下台了。
「這……這就唱完了?」蘇皖有些不相信的轉頭低聲向祝微雨說道。
「……可能是吧。」祝微雨的表情也有些訝異。
下一個是個姑娘,就是第一場中蘇皖記得的
那個聲音甜的能變出糖來的姑娘。
她唱了一首錦鯉抄。
先不說她唱的怎麼樣,但蘇皖本人是很喜歡錦鯉抄這首歌的,古風屆的鼻祖大神,多少人單曲循環。
但是……
蘇皖只能說自己更喜歡听原唱。
一晃幾個人過去,蘇皖不由好奇吳越謙抽到了幾號。
雖說她那天在小吃店做的有些傷人,但沒可能就是沒可能,早一點掐斷總要比晚一點掐斷的好,她希望他能明白,能理解。
不是你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就必須喜歡上你。
做不成戀人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選擇。
蘇皖靜靜想著。
「下一個,九號。」
孟疏桐冷清的聲音傳來,吳越謙痞里痞氣的起身,撇了撇嘴角,眼底有些青痕,眼神很是陰郁。
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都有些陰暗,有些頹。
他只是為了更好的詮釋那首歌,蘇皖靜靜的對自己說道。
她知道他要唱什麼歌,是她一個很喜歡的歌手的歌,那個歌手一向已深情著稱,這首歌蘇皖以前听過,而且是很多次,很虐,非常虐。
特別是那句其實我沒你不能活,其實我給你的愛比你想的多。
再配上電視劇的情節食用,生生能把蘇皖逼出幾滴淚來,誰曾經還沒有愛而不得的一個人呢?
蘇皖的眸光放的有些悠遠了,好像在放空,又好像在盯著某一處細細的看。
吳越謙出聲,他低沉的嗓音像一把勾子,瞬間把你勾入他的世界。
不能自拔,無法逃離。
蘇皖的眼神閃爍一下,然後又回復往常。
「我都會輕描淡寫仿佛沒愛過……」吳越謙的高音很穩,很厚,很有力,很有穿透力,好像能把你的心打穿出一個打洞,冷風呼呼的刮進你的心口,冷的生疼,還嚦嚦拉拉的滴著血,你親眼看著你心口的瘡痍,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你是對你最重要的人造成的創傷。
它不能愈合,無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