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連連點頭,「靠得住,靠得住,那人除了知道任務,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就算被抓住了,也問不出什麼來。大人,這點你大可放心。」
「罷了罷了,如今看來,此事只能暫時擱置了,我這就回去親自向上頭的人稟報,你繼續盯著涼秋派。」
自己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千挑萬選帶來的那名將領居然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敵,自己還是早走早安心,萬一人家嘴上不說,晚上直接打過來,怎麼辦?
現在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回京,但願人家不會追過來,天子腳下怎麼說也要安全一些,升官發財固然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
回去的蕭瀟又去小院里看了看師父,然後便召集了千潯,牧瀧和執書三人開會。
「如今師父受了傷,不能再動用內力了,我們更要團結起來,共同抵抗這一次的危機,從今天開始,涼秋派戒嚴,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方才千潯便從在師父那里照看著師妹口中得知了師父的狀況,此刻再听蕭蕭說來也很是垂頭喪氣。
「執書,你先來說一下,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蕭瀟看向執書。
「抱歉,師姐。那人是個貪財之輩,我把師父教的那些折磨人的法子都用出來了,都沒有問出什麼來,那人連指使他做事的人的臉都沒有見到,更不用說別的了。」
「之後我又排查了門派里的人,就目前的結果來看,門派里應是沒有可疑之人了。」執書有些失望的匯報道。
「算了,已經無所謂了,看今天官府的反應,十有**就是他們派人干的!」蕭瀟斬釘截鐵的道。
「你們先來同我說一下這一年的狀況吧。」
听完了三人的述職報告,蕭瀟囑咐了幾人近日多加小心後便散會了。
第二天先帶著石大夫再給師父看了看沒問題之後,便帶著幾人送他下了山,然後又去了趟後山望斷崖那里,把東西收回來。貼身物品和筆記都是蕭瀟自己親自收拾的。
回山以後,師妹來告知師父醒來了,便又去了師父那處,叫自己過去。
「師父,你找我?」蕭瀟保持著清冷的聲音說道。
「嗯,我有話要對你說,你們先下去吧,咳,咳。」荊河敘對著其他人擺了擺手之後咳了兩聲,大概是內傷沒好全。
蕭瀟上前兩步將水遞過去,荊河敘接過水一杯下肚以後抹了把胡子。
其他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師妹走的時候還順手關上了門。
「東西還在你身上吧?」荊河敘氣喘勻後問道。
「還在,師父。」蕭瀟從袖子里掏出盒子,遞過去。
荊河敘接過,將頭上的幾封信挑出來,遞給蕭瀟,「你看看吧!」
蕭瀟問了一下,接過來打開,一封封的看下去。
一刻鐘後。
看完所有信件的蕭瀟,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昨天還說官府插手江湖事,現在就被打臉,尼瑪自己的師父居然和朝廷官員聯系緊密,而且他喵的還不是一般的官員,居然是朝堂上首屈一指的振威將軍。
臥槽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戰神啊!中原多年來都被北遼蠻子覬覦,朝廷又不太想起戰事,多年來不知割地賠款了多少。直到這位將軍帶兵鎮守北疆,將男子殺了回去,多虧了此前,賠出去的土地,如今這蠻子被這位將軍壓得喘不過氣來。
說一句戰神都不為過。
可是就信上所言,這位將軍最近所圖甚大呀!話里話外都是功高震主,新皇登基以後容不得他。什麼狡兔死走狗烹,最好及早做打算。又說什麼皇帝似乎很看不慣現在的江湖,欲將江湖人士一網打盡。話里話外都是在請求師父出山,助他一臂之力共建皇圖霸業。
看日期,就是這一年里的事。
「師父,這信上說的……」蕭瀟放下信紙,呆呆的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拼著不能動武的危險也要保住這些東西,就是因為……這些都是真的。」此話一出,荊河敘仿佛卸下了什麼包裹一般,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興許是憋久了吧。
「這些東西若是傳出去,非但我們涼秋派會遭受滅門之災,我那老弟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才命你們不顧一切攔住那人,所幸你沒讓我失望,成功的將東西帶了回來。」說到這兒,荊河敘又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幫他,如今看來是非幫不行了,執書他們將昨天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我了,看來老弟說的不錯,現在的朝廷確實容不下我們了,我們得為自己多做打算才行。」
听著自己的師父口口聲聲的稱呼戰神為老弟,蕭瀟眼角抽了抽。
雖然那個戰神比起荊河敘來確實少了那麼十來歲,荊河敘如今已年過六甲,那位將軍據說已經五十歲了,但是這麼一位牛逼哄哄的人物被自家師父稱作老弟,總感覺自家師傅深藏不露啊!
「我听他們說,你……能發出劍氣啦?!」荊河敘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蕭瀟。
蕭瀟點點頭,「這是前天的事情,昨天我剛好閉關結束要回來。」
從自家徒弟口中親耳听見,荊河敘有些恍惚。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自己習武多年臨近五十才領悟的劍氣,徒弟這才二十不到啊!如今的江湖能達到這一境界的人,五個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除了徒弟,其余的兩位(包括自己)都快入土了啊喂!
徒弟就是要上天的節奏啊!不過,這麼牛逼的徒弟居然是自己教出來的,自己真是太厲害了!
荊河敘在心里各種想法呼嘯而過。
蕭瀟在一旁等了好久都沒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不由出聲提醒自己正在走神的師父︰「師父?」
荊河敘回過神來︰「哦哦!說正事!我方才說是時候幫我那老弟一把了,可是如今我這情況你也看見了,我是不成了。」
荊河敘嚴肅的對著蕭瀟說道︰「笑寒,如今這項任務非你不可,你既已練成劍氣,如今差的也不過是內力不夠深厚罷了,恰巧我這一生內力無用武之地,我便交我這這一甲子內力傳功于你吧,這樣,你活下來的幾率也就更大些。」
蕭瀟皺眉,「師傅有事相求,弟子自然是義不容辭的,只是石大夫說過你不能運功,否則筋脈盡斷,生命垂危,傳功于我,不會影響嗎?而且……這一甲子的內力,我只怕……承受不住。」說到後面,蕭瀟有些遲疑,這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不過一般而言暴漲的內力怎麼著也不會比循序漸進一樣來的安全呀,何況這可是六十年的內力,六十年啊!就不怕一不小心撐爆了嗎?
「我知道你的顧慮,不過,傳功不比運動,不會對我有什麼影響,而且我觀你這一年來閉關著實是用了一番苦心的,身子骨結實了不少,況且以你的境界,足夠駕馭我的內力了,你我同修一門內功,不會有什麼沖突的,放心吧!」荊河敘看著瀟瀟的神情猜到了幾分,便直接說開了。
蕭瀟無話可說了。
那就來吧!到時候我就天下無敵了,咩哈哈哈!
「你把我要成功與你的事情同徒弟們說一下,待我養幾天,我們便開始,出去吧,我再躺會兒。」說了這麼多,荊河敘面露疲色,趕人了。
蕭瀟扶著他躺下之後便出去了。
將此事與眾師弟師妹一說,很多人都是贊同的,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師父一身深厚的內力無用武之地,傳給師姐眾人也無話可說,畢竟師姐的戰斗力可是杠杠的!
不過擔憂的人也不少,畢竟傳功不是小事,可能會對師父和師姐的身體帶來傷害,可是此事既已定下,再怎麼擔心也無濟于事,只能祈禱了。
四天以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笑寒,你準備好了嗎?」荊河敘正色問道。
「準備好了,師傅!」蕭瀟堅定的看著師父。
荊河敘欣慰的點點頭,「那就開始吧,不過在這之前,你先把這個給吃了。」
荊河敘遞過來一個瓶子,蕭瀟打開倒出來一枚丹藥。
「師傅,這是什麼?」蕭瀟盤坐在蒲團上,好奇的拈起來看,感覺涼涼的。
「清丹,吃下之後有一刻鐘的時間,可以降低體內的溫度,我傳功與你的時候你會渾身發燙,于你的身體有害,吃下這個會讓你好受一些。」荊河敘將這顆丹藥的效用娓娓道來。
「謝謝師父!」將藥順著水嗑下去,立馬起效。
「唔!」身體里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凍僵一樣,我靠,這藥太強力了吧!我的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上下牙齒不停的打顫。
荊河敘盤坐在蕭瀟身後,在蕭瀟嗑了藥以後,兩只手掌按上蕭瀟的脊背,一股熱流我們掌心處源源不斷的流向瀟瀟的身體。
「守住丹田,秉持本心!」師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蕭瀟趕緊雙手手結印,將傳導過來的導向身體各處,匯入體內流動的內力中。
身體的熱度也漸漸上升,蕭瀟的頭頂不停的冒著煙,體內的水分蒸發得太快了,清丹的效力正在減弱。
傳功的時間過得很慢,期間蕭瀟又嗑了好幾次藥,喝了好幾次水,瓶子里的清丹都見底了。蕭瀟咬牙死撐著,整個人紅得就像一只煮熟的蝦,還冒著熱氣呢!剛出爐的。
傳功終于在蕭瀟眼神恍惚,腦子快燒壞的時候結束了,蕭瀟暈乎乎的,坐得直直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一只手扶住了蕭瀟,另一只手遞過來一杯水,一個嘶啞滄桑的聲音響起「喝吧。」
蕭瀟迷迷糊糊的想開口,可是嘴皮早已干裂,一扯動便滲出很多血來,嘶嘶的疼,無奈只好就著水杯先將水喝了下去。
荊河敘又連著倒了幾杯水,眼看著水壺見底,蕭瀟才回過神來,看向身前的荊河敘,眼楮頓時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