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山下,抬眼望去,官兵的數量起碼是眾弟子的五倍,兩方人劍拔弩張,刀劍相向,千潯等人逼得不斷的向後退,遠遠的還能听見帶頭的領將囂張的聲音︰
「憑你們這幾條小雜魚,也想攔住朝廷的精兵,痴人說夢!還不快讓開,我的大刀可是不長眼的!」
讓你妹的,想死是吧!
官府的人眼看著就要踏上上山的台階,蕭瀟運起輕功飛來,在他們抬腿的時候狠狠的揮出一道劍氣。
一道劍氣就把前面十余人的鋼刀折成兩段,叮里 當的掉在地上,鞋尖等于畫出一條深入三分的溝,塵土飛揚。
為首的幾人嚇得往後縮,可惜退得太急,撞到了身後的人,跌坐在地上,眼里浸出的是急速奔來的蕭瀟以及那把泛著冷光的清亮的劍,方才的劍氣就是這個宛若天仙的美人做飯。
一陣風吹過,蕭瀟便站在了剛剛大放厥詞的將領身前,劍尖抵上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殺氣畢露,「你再把方才的話說一遍!」
原主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美人,若是平時,見慣了生死的將領說不定還會調笑一番,可是看到蕭瀟那駭人的一劍,以及這神佛難擋的氣勢,冷汗刷的一下從額頭上冒出來。
今天這事怕是難了了。將領驚懼的吞咽著口水,心里不妙的想到。
「還不快放了我,我可是朝廷的將士!」將領色厲內茬的喊道,心里卻涼透了。
之前探子來報他們派去的人被涼秋派的大師姐在五百米開外一箭射了去,他只當是在開玩笑,可是看到剛才的那道劍氣,他心里便信了個九分,深恨自己行事太過魯莽。
從之前他們得到的情報來看,涼秋派除了荊河敘一人武功高強,讓人忌諱,其余弟子皆不足為慮,哪怕同輩之中最為楚翹的大師姐也不太被人放在心上。
此前他听到的各派英雄豪杰前來涼秋派求親時被打得落花流水,也只是嗤笑那些所謂的豪杰被美色迷花了眼,畢竟吳笑寒確實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如今一看,不僅情報有誤,而且漏洞百出。這涼秋派的大師姐真可謂是深藏不露,畢竟情報里面可沒有提到過,吳笑寒不僅有著一手堪呼神技的箭術,就連習武之人終其一生都難以發出的劍氣也被她隨手揮來,還如此的凌厲。
更可怕的是,此女還不足雙十!
吳笑寒此人……究竟還藏了多少?這樣的人若是給她逃出去,只怕參與此事的人都要徹夜難眠,性命難保。
領將手腳冰涼,諸多想法在心里掠過。
「報上名來!我吳笑寒不殺無名之輩!」
「喂!問你呢?」
「說話啊!」
這廂瀟瀟喊了將領半天都沒听到人家出聲,頓覺自己被無視了。
尼瑪,小命都在我的手掌心,你特麼還敢給我走神?不給你點厲害瞧瞧,當我是hellokitty嗎?!
唰唰提劍揮了兩下,快得只看得見劍影,直接挑斷了將領手上的筋脈。
「啊啊啊!」手筋被挑,將領嚎叫著回神了。
「將軍!!」他帶過來的那些手下見此情況又著急又害怕,想把上司帶回來,又怕被蕭瀟一劍給削了,剛才那道劍氣連鋼刀都被折斷了,更何況是血肉之軀,那叫一個心急如焚啊!
「我同你說話你听不見嗎?非得讓我喊你!怎麼樣?回神了嗎?要不要,我再補幾刀。」蕭瀟慢吞吞的出聲,身後仿佛盛開了無數朵黑色的蓮花。
「女,女俠饒命啊!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求女俠,饒過我吧!」雙手被廢,將領也不再心存僥幸了,連忙求饒道。
「那我問你,今日為何要帶兵來此,誰派你來的?我既讓人守在這里,你們為何又要硬闖?」
「江湖人,江湖事。涼秋派今日被賊人偷走了東西,正在清理門戶,朝廷與江湖向來素不相干,今日你們帶兵來此莫非是想插手江湖事?」
「還是說,已經插手了?!」盯著將領的眼神仿佛在盯著獵物一般,從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將所有人凍在原地。
千潯等弟子在身後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嗚嗚嗚,這樣的大師姐,好可怕!還好不是我站在她的身前!
將領結結巴巴的說不清楚,「因……因為,這,我……」
將領渾身冷汗淋灕,這些問題感覺無論回答哪個都是死路一條,而且現在的情況,不論再怎麼辯解恐怕她也不會信。
確實,涼秋派里的那個賊人就是他們安排的,帶兵來此也只是為了探得涼秋派的虛實,看看荊河敘那老頭到底死了沒有。同時也是想著若有機會便將涼秋派從世上抹掉,以此來震懾其他的江湖門派。
可是!誰知道涼秋派的大師姐如此的恐怖,早知道當時就不搶這差事了。如今還廢了兩條手,回去以後只怕也會成為棄子。
可是自己的妻子兒女的命還牢牢地握在上頭的手里,這是將一切全盤托出,只怕家里人都活不過明天。
思及此,如今只能想想辦法活下來,將梁丘派的情況帶回去,上頭或許還能看在消息的面子上給他點獎賞,讓他能夠過活下半輩子。
有了!將領靈光一閃!這樣的話礙于面子,她應該不會殺我。
在蕭瀟听得不耐煩的時候,此人終于將話說全了。可是!听听他都說些啥?!
「我叫趙左辛,聞名涼秋派的大師姐風華絕代,仙人之姿,特來求親的,我手下的弟兄只是來助陣的。女俠,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放過我吧!」要不是雙手被廢爬不起來,趙左辛簡直想直接跪在地上求饒了。
趙左辛的手下︰……將軍,早上出門前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呀?
千潯等人︰……能不能找個好點的借口嗎?分明就是在說謊!
蕭瀟冷笑︰「就憑你!」一听就漏洞百出的謊言,蕭瀟就想直接提劍將這人捅個對穿。
不過,話既已說出口,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夠直接將他誅殺于此,但是直接放走他也太便宜他了。
于是唰唰又兩劍挑戰了他的腳筋。
「啊啊啊!」趙左辛疼得都要暈過去了。
不想理這個廢人,蕭瀟直接指著面前的一幫官兵,「涼秋派可不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帶著你們的頭走,別在我面前礙眼,否則!」
「唰!」一劍揮向路邊的一棵柳樹,樹干應聲而斷,切口平滑,砰然倒地!
「有如此樹!」現場一片寂靜,那幫不怕死的家伙一個都沒敢過來拉人。
「哼!我們走!」蕭瀟厲眼掃過這幫人,帶著眾師弟們轉頭回門派了。
路上。
「師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嗎?我總感覺今天這事兒和這幫人月兌不了關系。」千潯趕上來說道。
「還能怎麼樣?這件事太過復雜,不好鬧得太過!」蕭瀟心里也是一肚子的火。
「對了!」蕭瀟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看著千潯。「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還在歷練嗎?怎麼……」
「我帶著師弟師妹們歷練的時候謹記師姐的教誨,發現江湖確實有些不太平,而且總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來接近我們,我怕出什麼事,半年前就帶著大家回來了。」千潯想到這也有些慶幸。
「做得好!」蕭瀟一只手搭上千潯的肩膀,不愧是我選中的人,眼力見就是好。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千潯問出了一路上,眾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師姐!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
所有人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蕭瀟。
蕭瀟回頭望了一眼,含笑說道︰「昨天剛練成的劍氣,今天收拾東西要回來的時候順手逮住了賊偷。」說到這個蕭瀟也止不住的想要得意。
「(☉o☉)哇!」一片的驚嘆聲。
「哦對了,師父怎麼樣?!」千潯想起了師父似乎狀態不妙,趕緊問道。
皺眉,「暫時沒有大礙,休息休息就好,現在已經睡下了,估計明天才能醒來,到了門派,我再與你細說。」師父不便動手的消息不能隨便說出來,以免動搖人心,蕭瀟也只能點到為止。
「是嗎?」千潯舒了一口氣,但眉眼間的陰影怎麼也揮之不去。
「你也別太擔心了,有我在,涼秋派不會有事的。」蕭瀟淡淡的說道。
「是啊!師姐這麼厲害,我等真是望塵莫及呀,若不是師姐,門派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想到自家師姐那強大的戰斗力,千潯眼里的陰霾瞬間揮之而去。
「不要高興的太早,從今以後,你們更要勤加修煉。這世道,不太平!」蕭瀟想了想,還是不潑他們一盆冷水了。
在蕭瀟等人走了以後,那幫手下才沖過去,「快快快!快抬將軍回去醫治,稟報大人!」
「唔!」趙左辛被眾人折騰得暈死過去了。
衙門里,同去的一個官兵在稟報情況。
「看著就要沖進涼秋派了,結果涼秋派的大師姐突然飛出來……就是這樣。」官兵戰戰兢兢的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什麼!」坐在首席上的一人狠狠的一拍案桌,有些驚恐的質問旁坐上的人,「竟有此事!為何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旁坐上的縣令趕緊跪下來,滿頭大汗的回到︰「大……大人,下官派人搜尋了涼秋派好久的情報,今日發生的事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下官無能,還請大人從輕責罰。」
首席上的人站起身在椅子後來回踱步,呼吸急喘,「你們派去涼秋派的那人可靠嗎?會不會將我們的事情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