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問軒目露寒光,闊綽的衣袖下,一雙大手握緊拳頭,‘咯吧’直響。他正咬牙切齒的冷冷的盯著南宮逸宸,那種想要掐死人的心都有了,顯然是被十六的話氣的快要吐血。
而南宮逸宸見了,哭笑不得,周圍的空氣變得凜冽,變得壓抑,變得讓人透不過氣。
「呵……呵……那個,三哥別生氣,十六願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今晚我就安排讓他們放孔明燈為三嫂祈福。」
南宮問軒眸華一瞥,側身而轉,淡淡的扔出一句,「隨你便!」
話音剛落,梔晴和竹喧就進來了。她們一個端著盛熱水的木盆,一個提著木桶。
梔晴放下手中的木盆,取下臂彎處搭著的毛巾。
竹喧則是往木盆里徐徐倒著熱水,熱氣騰騰的水霧緩緩升起,若隱若現的在四周散開。
梔晴像變魔術似的,很快從衣袖里撒下幾瓣血紅的玫瑰花。
「殿下,都準備好了。」竹喧低著頭說。
南宮逸宸見這陣勢,想來自己還真不該來,還真不該待在這里,便急急地說︰「三哥,我去你東院玩了。」
南宮逸宸說著,一個腳底抹油,一溜煙就消失在屋里。
南宮逸宸出去,站在屋檐下,大口大口地吹著氣,還拿手拍著胸口。
守衛的兩個侍兵見十六殿下出來了,便也習慣性的呆板的把門關上。
莫離昕嘴角微扯,兩手交叉抱著一把劍在懷中,「殿下,被趕出來了吧?」
「去去去,不知者別亂說。我們轉移陣地,往東院進軍。」
說話間,南宮逸宸輕瞥了一眼身後的房門,門關上了里面當然什麼也看不到了。
南宮逸宸的心里真是裝了一萬個為什麼。好奇心太重的他,這幾天老往南宮問軒的刀口上撞,他是太心急,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不過,他只要不踫南宮問軒的女人,他做什麼都是不為過的。他的三哥除了疼愛溺寵那個女人之外,對他也是極為心疼的。
外人怕南宮問軒怕的要命,而南宮逸宸最多是不敢吱聲。他的三哥不過是做做樣子給他看看,其實也不是真的生氣,所以他才敢在南宮問軒面前無所顧忌。
南宮逸宸癟癟嘴,無聊的邁開步子,往東院去了。
莫離昕此刻則是默不作聲的跟在主子身後,至于主子去東院干什麼,他倒沒問,總之是時候他會知道的。
夜色闌珊,燈火通明。
太府苑西院的荷塘夜空上,正徐徐飄升著諸多好看的孔明燈。
孔明燈里那些昏黃的火燭在微風中搖曳著火苗,把整個夜色點綴的分外妖嬈。
那些升上夜空的孔明燈,好像許多眨巴著眼楮的小星星。
可惜南麟國的冬季是四個季節中時間最長的,其他三個季節也就倆月,而它就佔了半年,並且這半年里幾乎每天都在飄雪,所以想看到星星那簡直就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真漂亮,真難得,要不是本殿下今天在三哥面前說錯了話,恐怕還很難看到這美麗的夜景呢!」
南宮逸宸手里也把玩著一只孔明燈,嘴里說的還理直氣壯的,看似很瑟的樣子。
莫離昕點燃了自己手中的那只,手一松,孔明燈就緩緩往天上飛去。
就在這時,莫離昕突然神情一緊,心一懸,滿眼警惕。他從自己眼角的余光中掃到一只箭正飛快的向他們這邊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