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和手下人走後,整個屋子安靜的一瞬間冷清了些許,也顯得尤為的傷感和淒涼。
南宮問軒就坐在床頭,愁眉緊鎖,且滿含柔情。同時他的眸子里一片陰沉,帶著焦慮,苦惱,就連俊美的臉上都逃不過憂郁的侵襲。
南宮問軒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凝視著床榻上的人兒,望著那張張沒有血色的小臉,他好煎熬。
為什麼躺在那里的人不是他,而偏偏是他疼到骨子里的人。他愛了北堂慕雪一千多年,即使北堂慕雪死了,他依然對她情有獨鐘,將那份愛埋藏在心底。他對她的情比海還深,比山還堅定不移。
如今,南宮問軒遇到了北堂慕雪的轉世夏夢。難道老天就這麼不看好他們這對有情人,非要讓他們的愛情走的如此坎坷嗎?
南宮問軒緩緩抬手,慢慢的,用藥棉蘸了蘸溫水,給夏夢干燥的唇瓣上輕輕地溫柔的均勻的涂抹著,滋潤著她那張粉嘟嘟的小嘴。
「夢兒,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再堅持一下,夜寒找的人馬上就到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讓你活過來。我要听著你凶我,看著你嘟起嘴對我生氣的樣子,還有你高興時活蹦亂跳的身影。還有……」
「十六殿下到∼」
門外侍衛通報的聲音,無情的打斷了有情人的話語。
這些話雖是自言自語說給夏夢听,但是令人听著卻禁不住一陣心疼。不管夏夢听得到還是听不到,此刻在南宮問軒的心里,他就算說上三天三夜也是心甘情願,樂此不疲的。誰叫她是他愛的那個人呢?
這半路殺出的聲音,影響了南宮問軒的心情,他看起來有點不悅。
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十六呀十六,你真是沒一點眼力見兒。
既然來了,就讓你瞧瞧重口味的戲碼,哼!他要用行動來告訴旁人,這個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誰都不可以踫一下。
當南宮逸宸滿面春風的步入夏夢的房間之時,他毫無顧忌風風火火地掀開隔在屋中央的一道珠紗簾的那一剎那他尷尬了。
是前所未有的尷尬,也是前所未有的傻眼,更是前所未有的石化。
最後,南宮逸宸還是不忍打擾,輕輕地放下手中珠紗簾,並默默的僵硬的轉過身,悄悄的離開,就當自己沒來過西院。
可當他剛跨出去第一步時,身後便響起魅人的男聲,「怎麼,十六,剛來就要走?」
南宮逸宸閃躲著眼楮,不好意思往里看,慌里慌張道,「嘿嘿,三哥好情趣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噢,對了,煙籠不在嗎?」
隔著珠紗簾,簡直就好似隔了兩個世界,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南宮問軒輕佻了一下眉頭,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好笑,「她出去辦事了。」
十六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南宮問軒也不挑明,他這個單純的弟弟,真是讓人憐憫。
「三哥,門外那些下人和大夫們都跪了兩天了,你還不讓他們起來嗎?」南宮逸宸沒話找話說。
南宮問軒從里屋緩步出來,「你三嫂什麼時候醒來,他們就什麼時候起來。」
三哥好狠啦,南宮逸宸想到這里竟不寒而栗,一緊張便隨口無心的吐出一句,「那萬一三嫂這輩子都醒……」
該死,怎麼說了這樣不吉利的話?南宮逸宸立馬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倒吸一口涼氣,慌忙抬手掩住嘴,生怕自己的快言快語招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