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過年很巧,情人節之後就是除夕夜,自從上次程安平丟了被找回之後,家里面就下意識的少帶他出去,程安平也樂的在家陪老爺子,一時間一老一少倒是相處的歡。
這幾天家里面都在置辦年貨,也有不少的人來拜訪送了不少的東西,貴重的東西全部被囑咐帶回去,一般食物這些東西的就沒有讓人家帶回去了。
這是衛書海調動到北市的第一年,也是淑媛她們回家的第一年,家里面也想弄的熱鬧一些,企圖沖掉老爺子前段時間生病的霉氣。
梅姨的丈夫原先是衛老爺子的司機,現在跟在衛書海的後面,這幾天衛書海回來幾次,梅姨也和自己丈夫團聚了,這一大家更加熱鬧起來,就連衛懷珠對程安平的態度都稍微的好了一點,除了白眼至少沒有罵他了。
這麼一忙很快的就到了三十,這天早上吃完早安,程安平看了一眼在樓上房間看書的衛懷恩,看到對方心情不錯的樣子終于稍稍放心,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幾天大哥的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看到對方帶著像豆腐塊一樣的耳機曬著太陽看書的樣子,他跟著露出高興的笑容,小心的問道︰「大哥,今天爺爺要寫對聯,我會剪窗花你要下來玩嗎?」
衛懷恩拿下耳機,揚著眉朝他說道︰「你和爺爺忙去,我書看完就下去。」
嗯!程安平點了點頭,輕輕的把門給帶關上,高興的朝樓下跑去,從倉庫把紅紙都拿出來朝院子里面走去。
「爺爺我都拿出來了,紅紙我昨天都給裁好了,一會我給你磨墨,你寫字我剪窗花好不好?」
程安平一邊說著一邊把紅紙鋪在桌子上面並且用鎮紙的給壓住,小心的捧著硯台磨著墨,老爺子在一邊指導著,兩人配合很快程安平的墨就弄好了,趕緊的讓開給衛老爺子寫字,自己拿著鉛筆一邊畫著一邊拿著剪刀比劃著。
老爺子提筆寫字,程安平揮著剪刀在紙上飛舞,兩人各佔據一邊倒是意外的和諧。
等老爺子寫完兩幅對聯,程安平手中的玉兔報喜的圖案也初步的成型,他站起來把寫好的對聯放到屋檐的陰涼下晾干,拿著自己的剪紙給衛老爺子看︰「爺爺你看我剪的兔子,貼在窗戶上和你的大字很相配,都好看!」
衛老爺子本來以為程安平就是剪個像懷珠玩的那種小紙兔子那樣的小玩意,沒想到這是真的窗花兔子。
上面的兔子抱著大大的一個福字,要不是親眼看到從程安平手中拿出,還以為是從外面買回來的窗花,衛老爺子驚喜的拿起來程安平剪得窗花,「哎喲,安平你還真會啊,這手藝不比外面賣的差,好,很好,你還會啥?」
听到老爺子肯定他,程安平露出羞澀的笑容,高興的說道︰「還會猴子抱壽桃、燕子送春、五谷豐登、還有觀音娘娘!」
這麼一听老爺子忍不住睜大眼楮,樂呵道︰「還會這麼多啊,小安平你咋學的,行了,以後我們家窗花都交給你了!能不能完成?」
听到自己也有事情,程安平立馬挺起胸脯,快速的點頭,「能,爺爺我能完成!這些都是我看七爺爺弄得,我還會其他的,不過還沒有剪熟,等我熟了明年就貼上行嗎?」
「行啊,小安平你真是幫了大忙!」
「那我可以剪一些給爺爺,爺爺可以送給李爺爺他們,下次爺爺找他們他們就和爺爺玩了!也願意和爺爺下棋!」在他們村里面都這樣,鄰里送些東西就會和好。
听到這真話,老爺子忍不住的樂呵起來,「嘿,你這小子……」
等衛懷恩下來的時候,老爺子的對聯已經寫完了,而是和程安平湊在一起擺弄著窗花。
听到聲音程安平和老爺子都轉頭看著他,老爺子高興的喊道︰「懷恩你快過來看看安平剪得窗花,像個老師傅喲!」
衛懷恩夾著書走到他們的身邊,稍稍彎腰看著老爺子手上舉著窗花,驚訝的說道︰「這是觀音?」
「大哥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程安平眼楮亮晶晶的衛懷恩,心里面有些羞澀,期待被夸獎的樣子。
「懷恩哪里厲害?我看就是小安平你厲害,你這手藝剪的好,不然懷恩哪里能看出來,哎呦真好,多剪點,剩下的我拿去送給老李他們,順便讓他們羨慕羨慕!」老爺子高興的數著地上的窗花。
衛懷恩也感興趣的蹲下來翻看著,猴子報桃,雙燕于飛,還是鴛鴦……大概有了十來樣,老爺子還在旁邊夸贊著︰「我說你們可沒有這手藝,也就安平喜靜才擺弄的好!」
衛懷恩倒是也跟著點頭,「嗯,是不錯,」說著從里面掏出兩個竹子的窗花,對著程安平笑道︰「這個送給我貼房間的窗戶上面?」
被詢問的程安平瞬間就激動了,捏著自己的衣服眼楮帶著歡喜的看著對方點頭,「行、可以送給你,大哥我可以給我剪個更好看的,像家里面的富貴竹一樣!」
衛懷恩拿著手上的兩張,搖著頭,「就這清瘦的竹自比較好,貼在房間里面也適合。」
程安平點了點頭,心里想著大哥原來喜歡竹子,以後他可以在後院那里面種一些竹子,等到竹子長好了,大哥可以在下面乘涼呢!
這般笑鬧著,很快就到了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墊一墊,衛老爺子帶著程安平剪的窗花去老友家里面串門。
程安平幫著梅姨處理著除夕晚上的菜式,不時的給外面曬太陽看書的衛懷恩送點水果點心之類的小吃,全身上下都透出歡喜的氣息。
這般到了下午,外面停了好幾輛車,衛懷恩朝程安平招了招手,「安平過來,大伯大哥和爸他們過來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程安平擦了擦手,梅姨在一旁交代他記得叫人,他點了點頭朝衛懷恩身邊跑去,心中有些緊張。
像是看到小孩緊繃的神情,衛懷恩把書放在椅子上,一邊走著一邊和他說著︰「這次來的是我大伯全家,上次給你紅包的衛哲是我大伯的大兒子,還有一個二哥叫衛澈,爸媽帶著懷珠也在,他們知道你,不用緊張。」
在衛懷恩緩緩的敘述下,程安平點了點頭,心里想著衛哲哥人看起來就是很好,他的家人也一定是好人,想到這他心中終于不再是那麼慌張,稍稍的心安一些,亦步亦趨的跟在衛懷恩的身邊。
此時走在前面的衛懷恩眼角掃到身邊的小孩,像是一只小女乃狗一樣慢慢的貼到他身邊,忠心耿耿的樣子,像是不安一樣,不時的用濕漉漉的眼楮抬頭看著衛懷恩。
看到這樣的小孩,衛懷恩心里難得的一軟,頓了一下腳步,主動的伸手拉住程安平的手指,然後繼續的往外面走著。
只有程安平像是被彩票砸中一樣,一臉傻乎乎的表情,左臉上面的小酒窩怎麼藏都藏不住,似乎得到主人骨頭的小女乃狗一樣沒出息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