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傅教導,弟子明白了。」
「既然叫我踫上了,那這件事就由我來替你解決。以後你只管安心修煉。」楊且清的聲音轉冷,很是嚴肅。
「弟子處事不周,勞煩師傅了。」胭脂低眉道。
楊且清運起靈氣就要朝柳鳶襲去。
凌霄見狀也顧不得其他,撲過去擋在柳鳶跟前。
「求師祖饒命!」
楊且清的手掌眼看就要拍到凌霄臉上,就在只差毫厘時硬生生停下了。
強行收回招式會對出招者造成傷害,雖然楊且清已經極力將靈力化解,但還是受了點輕傷。
他的面容嚴峻,極具威懾力,嚇得凌霄一陣膽寒。
空氣中流淌著緊張的氣息,凌霄屏息凝視,甚至能听見自己的心髒咚咚跳動。
「你是白戰的弟子?」
楊且清對他還有點印象,畢竟凌霄也算是無極宗最具天賦的弟子之一。
「弟子凌霄拜見師祖!」凌霄強裝鎮定,可他的聲音卻暴露了他緊張的情緒。
「凌霄……你便是我徒兒的未婚夫?」楊且清的聲音愈冷。
「是。」凌霄看了看胭脂又看了看柳鳶,終究點頭。
「那你來的正好,今日我便一並幫我徒兒出氣。」楊且清冷若冰刃的眼神落在凌霄身上,讓他渾身忍不住顫栗。
凌霄脊背僵直,雙手握拳。
「望師傅能對凌霄網開一面。」胭脂說道。
「怎麼,你對他還有舊情?」
胭脂垂下眼簾,輕聲說︰「我與他青梅竹馬,又曾有過婚約,我自是不忍看他受傷。」
凌霄感激地看了胭脂一眼,柳鳶卻是又嫉又恨,不停地給胭脂丟眼刀子。
「你對他情深意重,可他對你卻早就寡情絕義,另結新歡,這樣的男人死不足惜。我看他的修為也不高,想必你師兄白戰也不會覺得可惜。」
楊且清一邊說一邊抽出長劍,指著凌霄的眉間。
「不要!」若不是柳鳶受傷太重動彈不得她早就撲了過來。
楊且清厭煩地甩甩手,柳鳶則被騰空掀起,重重摔在地上,慘叫連連。
她嘴里不停地冒著鮮血,靈力一點點流失,堪堪維持著人形。
柳鳶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上一次她有生命之危也是因為胭脂,她身體上的疼痛不足她內心的氣憤的千萬分之一。
這個柳胭脂當初怎麼不死了干淨呢!為什麼又要回來,為什麼又要來破壞她的幸福!
柳鳶不斷地詛咒胭脂,甚至希望她現在立刻就死。
「鳶兒!」凌霄擔憂地想要跑過去查看柳鳶的傷勢,卻被楊且清的劍擋住。
「你倒是對她緊張得狠。我的好徒弟,你還要放過他嗎?」
「我想听听,他對柳胭脂到底還有沒有感情。」
胭脂緊盯著他的眼楮,不錯過他任何意思眼神變化。
凌霄看著胭脂,這張面容和他記憶中的柳胭脂重合,那些美好的回憶重新涌現,幼年時兩人拉勾說要成親,長大後兩人依偎在一起說天長地久。
他又看了看柳鳶,她的臉和胭脂幾乎無異,此時卻顯得格外脆弱可憐。
胭脂仿佛變了,變得倔強又強硬,她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頭。
他掙扎了好一會兒都沒回答,胭脂頓時不想知道答案了,她這話是幫原主問的,可她突然覺得原主應該也不在乎這個答案了。
「不用說了。師傅,放過他,今日擅闖且清峰的只有這個女妖,與他無關。」
「好,那這個女妖就交給你來處置,師傅剛才說的話,你可記得?」楊且清嚴肅地說。
「記得。師傅您說了,該心硬的時候不要心軟。」胭脂重重地點頭。
「好,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不管你對她做什麼,為師都替你做主,既然是她先擅闖且清峰,又對你大不敬,那我們要如何處置她就是我且清峰的私事,誰也管不著。」楊且清冷眼看向凌霄︰「你走罷,回去將此事稟告你師傅。」
這時候凌霄哪里敢走,他要是走了,柳鳶怎麼辦!
凌霄不敢出聲求情,只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胭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還不快滾。」楊且清將一道符貼在他身上,再一掌拍過去,就將凌霄打飛了出去。
凌霄身不由己地往白雲峰飄去,很快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為師走了,你這里完事後,便到煞洞來。」楊且清踏上飛劍瀟灑離去。
屋子里只剩下胭脂和柳鳶兩人。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更何況是情敵獨處一室,那更是火光四射,只是柳鳶此時極其虛弱根本動彈不得,不能給胭脂帶來一絲威脅。
「你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罷?」胭脂坐下,重新沏了一壺茶,慢條斯理地說。
「見到我這樣你很痛快罷?」
「你終于說對了一件事。」胭脂抿了抿茶水,頗有些暢快。「那你再猜猜我會怎麼處置你?」
「你敢!」
「剛夸了你,你又犯蠢了。」胭脂故作惋惜地嘆口氣,「你說說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你是誰?你可不是第一次落在我手里,任我處置,你忘了嗎?我想讓你死,誰也攔不住我。」
柳鳶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心底不由害怕起來,難道她真會殺了自己?
「呵,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胭脂眯眼盯著她的臉,笑了笑。
柳鳶聞言並沒有松口氣,而是更加警惕地望向胭脂,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你的模樣,你似乎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麼了?」
「你不能……你!」柳鳶瘋狂地搖頭,捂住臉往後蜷縮。
胭脂放下茶盞,扯下捆靈繩,往她身上一扔。
「早知道你不會听話,這件寶貝是我專門為你尋來的。上次你已經見過了,怎麼樣?是不是很管用?」
柳鳶被捆住,越是掙扎,那繩子捆得越緊,沒過一會兒,她就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求你!不要!」
柳鳶抗拒地閉上眼,甚至流了眼淚。
「見到棺材再掉眼淚,不覺得太晚了嗎?」
胭脂拿出一粒渾圓的丹藥,塞進柳鳶嘴里,強迫她咽下去。
「吃了這個,待會你可能會好受一點哦。」
胭脂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呢。
柳鳶惡毒地瞪著胭脂,因為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半個時辰後,胭脂一邊用白色的布擦著手,一邊走出房間,她叫來兩個外門弟子吩咐道︰「白雲峰靈寵柳鳶擅闖且清峰,目無尊長,出言不遜,被逐出無極宗。你們將她抬出去罷。」
凌霄被白戰關了禁閉,就算得了消息也不能出來,柳鳶一路上被所有無極宗弟子圍觀,卻沒有看到凌霄的身影。
她心底的恨意膨脹到快要爆發,她恨胭脂,甚至也恨凌霄,恨他見到恢復面容的胭脂後,沒有堅定對她的感情,恨他在她有危險的時候沒有在她身邊,也沒有救她,甚至她被趕出去,他也沒來見她一面!
半月後,凌霄從禁閉中出來,早已沒了當初的倜儻模樣,他面容憔悴,雙眼深陷整個人無精打采,一出白雲峰就直奔且清峰而來。
可他卻被且清峰的守門弟子擋在門外,被告知不得入內。
自從上次柳鳶闖入且清峰後,楊且清發了話,若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就將他們這些守門弟子罰去寒疆做苦役。
因而且清峰的守門弟子人數打那天之後多了一倍,每天還有一個內門弟子值班論守。
「弟子凌霄求見柳師姑,勞煩稟告一聲,拜托了。」凌霄不死心,繼續道。
「柳師姑在閉關,而且她閉關前也說了,不想見你。你走罷。」守門弟子對他的態度並不像以前那樣恭敬,如今他可不是無極宗炙手可熱的天才弟子了,與他同期入門的弟子,已有十多個修為比他高了,他得罪了師姑,比起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還不如。
在關禁閉的時候,他還是能得到關于外面的消息,柳鳶被胭脂毀去容貌的事,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的院子被白戰設了禁制,別人都能進出,唯獨他出不去。他心急如焚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也不知道柳鳶現在怎麼樣了。
他想出山門去找柳鳶的下落,可就在七日前,修真界忽然出現了妖魔,各大門派在外歷練的弟子死傷不在少數,所以各大門派都下了禁令,不允許門中弟子私自下山出門,並派出門派長老調查此事。
凌霄只能寄希望于尋人紙鶴,卻也沒有回音。
這樣一來,他與柳鳶就真的是斷了聯系,
終于又過了兩個月,胭脂出關了,而此時得到確切消息,那些突然出現在修真界的妖魔數量不少,竟都是千年前被封在鎖妖塔下的妖魔。
鎖妖塔千年未出問題,那些妖魔怎麼會突然跑出來。
一時間修真界人心惶惶,不過好在那些妖魔被鎖妖塔鎮壓了千年,修為大減,此時妖力尚未恢復,只要及時將其收服,重新鎖進鎖妖塔就不會釀成大錯。
各大門派商議決定,結成聯盟,共同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