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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囁嚅著答不出來,胭脂則見好就收,不再多說,免得過猶不及。
「希望你好好想想,在我心里你不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胭脂的臉上劃過失落,嘆了一口氣,深深地看了凌霄一眼,沒等凌霄說話,便翩然離去。
她才走了沒多遠,就停住腳步,耳里傳來柳鳶嬌滴滴的埋怨聲和哭聲。
「你是不是還愛著她……那你走啊,你去找她。」
「我沒有,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
「你說了什麼?你什麼都沒說!你分明心里還想著她。」
「我現在最愛的是你,她只是過去。」
「你的意思是你心里還有她?還忘不了她!?」柳鳶開始抓狂。
「鳶兒,你能不能別這樣……」凌霄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和他認識的柳鳶不一樣。
胭脂露出一個果然會這樣的表情,然後召出飛劍回了且清峰。
第二日,胭脂、凌霄與柳鳶之間的故事傳遍了整個無極宗,還被傳成了好幾個截然不同的版本,有人說,凌霄被女妖柳鳶迷惑,拋棄未婚妻。
有人說,女妖柳鳶愛上凌霄後,嫉妒成狂毀了胭脂的容,假冒胭脂和凌霄在一起。
有人說,胭脂被害,而柳鳶和胭脂長得一樣,所以凌霄就移情別戀上柳鳶。
眾說紛紜,誰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除了那三個當事人。但不論是哪個版本,胭脂都是其中的受害者。
至于柳鳶在無極宗的待遇則從雲端跌入泥潭。
不過半月,楊且清出關了,他听聞此事更是大發雷霆,要不是胭脂勸阻,柳鳶就要再次被逐出無極宗。
無極宗上下對胭脂更是稱贊不已,夸她大度,心胸寬廣。
就連凌霄也沒想到,胭脂會幫柳鳶,他一時間愧疚、感動、驚訝、無奈……各種情感雜糅在一團,心里頭不知是何滋味。
自從那日之後他還沒見過胭脂,胭脂不主動找他,他也不好意思去見她,而且要是讓柳鳶知道了,她定不會息事寧人。
柳鳶讓他和胭脂斷絕關系,告訴她從此再也不往來。
可胭脂並沒有錯,他沒有理由也不忍再去傷害她。
更何況這次,柳鳶能留下,又是胭脂幫的忙。
只是這時候,他是真的愛上了柳鳶,至于柳胭脂,早已成為了過去的回憶,雖然美好,但比不上柳鳶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和柳鳶兩人親自上門道謝,再將兩人之間的事說個清楚,他想著既然胭脂會幫柳鳶說話,一定是已經放下過去的仇恨了。
到了且清峰,凌霄感覺自己身上聚集了幾十道視線,好像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他。
以前他在無極宗也會有受人矚目的感覺,但這次卻完全不同,前者讓他感到驕傲,後者卻讓他極其不適。
柳鳶的臉色難看,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充滿不善,甚至還有嘲弄。
這叫她十分氣憤,直想甩袖離去。
凌霄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向且清峰的守門弟子稟明來意。
不過一會兒,就有人來叫他,說柳師姑讓他進去。
兩人才走了一步,就被守門弟子攔住,「師姑說了,只讓你一人進去。」
柳鳶剛剛還憋著一肚子氣,這會兒守門弟子的話更是火上澆油。
「為什麼不讓我進?」
守門弟子自然知道他們之間的那點兒事,對柳鳶本就沒有好印象,此時只冷冷地哼了一聲,「師姑說了只讓他一個人進,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你!」柳鳶氣得眼楮都紅了。
「鳶兒。」凌霄按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這里是且清峰。」
柳鳶憤恨地低下頭。
「我去吧,我去說完就出來。」
「你,你不準心軟!要按照我們說好的做。」柳鳶似乎不太放心。
「我知道,你乖乖等我。」
凌霄跟著弟子進了內院,那弟子指了指屋內,說了聲,「師姑就在里面」,便離開了,于是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待會兒該怎麼開口才不會太尷尬,過了好一會兒,他邁步跨進屋子。
剛邁進大廳,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抬頭一看,才發現屋內不僅坐了胭脂,上座上坐著的是楊且清。
他連忙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師祖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楊且清,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見到楊且清。
楊且清正在給胭脂傳授法術要領,突然被打斷有點不滿,眯眼看了看他,見是白戰的得意弟子,才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楊且清看他修為還在築基期,有些訝異,但修真道路上,萬事皆有可能皆有因,他若是事事問原因,那他豈不是要操心死。
「嗯,起來吧。」
有楊且清在,凌霄自然不敢跟胭脂說那些恩斷義絕之類的話,他替柳鳶道了謝後,沒說幾句就告辭離開了。
見到柳鳶後,柳鳶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怎麼樣?說了沒?」
「沒有?我……」
沒等凌霄解釋,柳鳶就瞪大了眼楮,「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為什麼不說?」
「師祖也在,所以……」
柳鳶氣急了,只覺得凌霄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借口,在她眼里,就算師祖在,又有什麼關系。
「我不听,你說的都是騙我的,你根本沒有放下她!」
這些天,無極宗上下對她的態度都很不好,若不是因為凌霄一直勸她,她早就待不下去了,而且她也舍不得凌霄,所以她唯一期望的就是凌霄能一心一意對她,不要再和胭脂有任何瓜葛。
她原本想著今天凌霄把話給胭脂一說完,她就能好好地安安心心地陪著凌霄修煉,不去在意其他事。
可凌霄食言了!
「既然你不說,那好!我去!」
柳鳶憤然甩出自己的法寶,氣呼呼地就要往里沖。
守門弟子趕緊攔住她,守門弟子是位女修士,早就看她不順眼,見她敢在這里撒野,更是生氣,言辭間難免帶了些諷刺的意思。
柳鳶一氣之下,打上了女修士,不顧凌霄的阻攔,徑直沖了進去。
她不知道胭脂的院子在哪,可剛剛守門弟子給凌霄帶路,走的哪個方向,她是看到了的,很快就讓她找到了胭脂的院子。
她鬧的動靜很大,胭脂和楊且清早就出來了,所以柳鳶一進去就和他們倆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