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因為二小姐對于林榮迫害的事情,被秋萍揭發出來,二老爺因為這事,像個瘟雞一樣,這怎麼是好?如何面對林榮?
再就是三老爺一家住在張府的鄉下老房子,呼啦啦來了這麼多人,二姨太作為老的倒是沒什麼,張孝禮也沒說什麼,單單就是家里的女人,也就是張孝禮的少女乃女乃容不下。
這事咋整?
不管怎麼說,即便容下,也沒有在人家里常住的禮!雖然二老爺跟三老爺是親兄弟,可是畢竟是兩家人。各人的脾性性格不同,在一起磕磕踫踫地難免,主要是三老爺這邊的人,在這里夾住尾巴做人,確實難受!
所以大老爺與大太太要進京城的時候,張孝堂來相送,送走了他們,張孝堂怕找張孝武沒有用,就直接來找林榮和三姨太,張孝堂此時因為坐過牢,那滋味嘗過了,人比先要老實的多,這大起大落的日子,對人的打擊特別大!
林榮看著張孝堂,看看三姨太,三姨太看看張孝堂,又看看林榮。
「榮兒,你看著辦吧!」三姨太是這麼跟林榮說的。
三姨太對張孝堂是沒什麼意見,三姨太就想,自己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出頭,如今林榮的事業捂都捂不住,就拿金陵的榮面館來說,是自己找人家的嗎?還不都是人家找上門來的麼?還不都沖林榮來的麼?得讓林榮出頭,三姨太想!
林榮想了想,張孝武畢竟是個爺們,再說她們現在住在鄭府,不管怎麼說,張孝堂來門上討口飯吃,自己能說什麼?還是讓張孝武去處理的好!
林榮留了飯,說等晚上商議一下,要張孝堂在城里先住下,張孝堂覺得還是回去,家里的下人基本都在自己坐牢的時候散去了,家里也沒個人,自己不回去,家里人擔心,再說手里也沒幾個錢,住在這里干啥?
晚上林榮就跟張孝武說,「你們家那邊的事情,你也該管管了!」
林榮又道︰「這樣吧,我看你還是撐個頭,錢我來拿,堂哥他也是會做生意的,就當幫他個忙,榮面館那邊的門臉,可以租下兩間。」
當晚,林榮拿了銀票給了張孝武。
第二天,張孝武就叫了張孝堂去了趙公子處,趙公子就道︰「堂兄,有什麼困難你就盡管說,咱都是兄弟。」
張孝武就把銀票拿出來,遞給張孝堂道︰「榮兒說了,面館邊上有兩間門面,你把租下來,依我看做個糧油生意,這個朋友再幫個忙,起碼能讓您跟三叔他們都搬過來,住在鄉下,他們也不慣呢!」
「如果不嫌棄,我們家的外面還有一個院落,原來沒打算租出去,要不,你就權且將就著住下?以後再圖好點的地方住!」趙公子道。
張孝堂心里暖暖的,但是張孝堂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現在沒權說話,要錢沒錢,什麼也沒有說什麼?
張孝武就道︰「多少錢租金?」
「什麼錢不錢的」
趙公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孝武打斷,「親兄弟明算賬呢,該咋咋滴!這樣以後大家見著,也能說笑不是?!」
趙公子就笑笑,適當地收了點租金,張孝堂就道聲謝了,拿著張孝武給的銀票,眼里汪淚,張孝武就道︰「哥,好好干,會好起來的,榮兒說,再有人來榮面館吃面,或者蘇氏制衣做衣服,讓她們幫您做做宣傳呢!」
張孝堂就回去了,著手搬家事宜。張孝武也跟著跑前跑後,幫著料理。
也就半個月時光,張孝堂一家也都搬了過來,糧油店也開起來了。
張孝堂到底是頭腦精明,就來與林榮商議,說他開這個店,借的銀子按照市場利息算,另外,問問林榮他的糧油店能不能起個名字叫榮記糧油店?
林榮就驚訝地看著張孝堂,道︰「你們兄弟還這麼客氣?還利息?」
張孝武就道︰「哥,您說啥呢?當初我」
張孝武沒有說完,就看了林榮一眼,林榮裝著什麼也不知道,該給張孝武的面子,她得給。張孝武說的是林榮那會跟他鬧的事情,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地,都是張孝堂幫助他的!
「不說了不說了!」張孝堂就淺淺地笑著,道︰「等我掙了錢,立馬還來!」
「你也不用急!」林榮道︰「我們又不等銀子花!糧油店的名字,你就看著起吧,榮記糧油店,我看行!」
糧油店開業的那天,趙公子確實幫了不少忙,好多朋友听說了,都讓下人去他那里來買糧油,第一天張孝堂就做了好多的生意,沒兩天糧油就兜售一空!
但是張孝堂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糧油店的生意沒這麼牛,它不比榮面館,也不比酒館,誰家一天吃多少糧食是有定數的,何況,大家都住在蘇州,它這糧油店是怎麼回事人家心里都清楚。現在的生意這麼好,那是看著林榮趙公子的面子的!
所以張孝堂就很低調,對誰都笑臉相迎。
然而,三老爺家雖然辭去了不少下人,但是家里的下人還有幾個,比如張孝堂的女乃媽,不能不管吧?還有就是兩個買來的丫頭,不能不管吧?兩三房姨太太,再加上範氏,三老爺兩口子,還有一雙兒女,算下來,也有十幾口人,光靠糧油店,那哪行?心里也沒個底啊?
範氏就上門來給林榮說,想請林榮給她找個事,說家里還有兩房姨太太,如果她這面能安置下
林榮就又跟張孝武說,「你看看,有什麼生意能做的,你開張起來,把她們都安排進去!」
張孝武就來與趙公子商議,趙公子就給張孝武出謀劃策道︰「你看看咱們這邊的酒館跟榮面館,生意那麼好,人流量也足,你不如開個水果干貨啥的,什麼生意不掙錢?我說實話,這回得你撐頭,要知道,人家買榮兒賬,可不買你們張家的帳,知道麼?」
這是個關系社會,張孝武心里明白的很,于是不久後,榮記水果行開了起來,里面也賣干貨,桂圓大棗啥的,張孝武又在邊上起了房子,又賣起了黑木耳干草菇花生米啥的,總之什麼生意都做!
漸漸地,這邊又有鄉下的老農來賣菜,有人賣菜,就有人賣小吃啥的,還有糖葫蘆,賣糖挑子!糖葫蘆啥的!
三姨太是什麼人?她發現了苗頭,立馬跟林榮道︰「咱在那邊一溜買塊地,起房子!」
林榮就為難道︰「咱手里的錢」
「特麼的,錢有的是!」三姨太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于是,三姨太就回了一趟京城,回來的時候,東擬跟鄭坤也都跟了來。
三姨太就對在鄭坤道︰「爹,你是走南闖北的,您給看看,這里能起門面不?」
鄭坤就看了實地,轉了一圈回來,晚上把林榮三姨太以及東擬張孝武聚在一起,說︰「我看,婉兒說的那個太少了,咱得多投資,這樣,我們投資上五萬兩銀子,你們看怎麼樣?」
「五萬兩?」林榮驚得目瞪口呆,這麼多銀子,得要從錢莊去借多少?
然而,東擬私下里跟林榮笑道︰「這點錢就把你嚇著了?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能拿二十萬現銀給你用,只要你們別亂花,用在正路上!」
林榮就看著東擬,直接蒙圈了!
鄭坤就跟東擬道︰「依我看呀,榮兒發達也就在這幾年,擋都擋不住呀,咱可得支持孩子!」
東擬就道︰「我看榮兒是個實心眼的人,做什麼,你還得給掌掌眼。」
「咱家婉兒的眼光毒辣。」鄭坤道︰「她是手里沒錢的」
人多力量大,沿著蘇氏制衣、榮面館、還有趙公子的酒館那一邊,順著酒館的那一片地,都被三姨太和林榮買了下來。
這事情在蘇州轟動很大,趙公子等人也不是傻子,他們知道三姨太的精明,就紛紛插手買地皮蓋房子,就連侯圓圓的哥哥侯老二也買了一塊地皮,做起了生意。
一年後,在榮面館的後面,不自覺地形成了一條街,名字就以榮面館的名字命名,叫榮面館街!
一時間,榮面館街的門面被搶租一空,做什麼生意的都有。
張孝武的水果行里,範氏帶著兩個姨太太經營著,生意好得不得了。
林榮就跟三姨太說,要把水果行轉讓給張孝堂,因為水果行收入也不菲,林榮覺得自己也沒人在里面,賺那麼多的錢,有些不好意思!
三姨太就氣得翻白眼對林榮道︰「特麼的你就是扶不起的泥巴,你現在看人家可憐,當初誰看你可憐來著?嗯?何況她們要不是咱們,她們能有今天?特麼的你這等于把自己的錢往外掏啊?」
「你就是轉,堂哥也不會要的!」張孝武道。
「你怎麼知道的?」林榮就問張孝武。
「我們前些日子喝酒,我是無意中說的,堂哥說要麼自己開,絕不會要咱這個水果行,堂哥說做人要有良心!」
「麻痹!」林榮是改不了口了,當著三姨太的面罵張孝武,「你又背著我在外面」
「我又沒干壞事!」張孝武立馬辯解道。
張孝武還是那個樣,一切都順著林榮,其實林榮的心里,又何嘗對張孝武放下?只是林榮罵張孝武這個習慣,林榮是改不過來了,三姨太是習以為常,罵張孝武,不就等于罵三姨太的麼?三姨太自己私下里想,林榮這個罵人的習慣,也是從自己這里學去的,所以三姨太也就認了,好在林榮嘴上雖然罵,但是好在心里還是怕自己,這個三姨太心里還是得意的!
在林榮這邊,三姨太她是個有學識的人,林榮心里服氣,況且,三姨太說話,確實有道理,林榮就是覺得三姨太的心機太重罷了!
日子往前過著,張孝堂的收入也可觀起來,但是對于範氏帶著自己的姨太太在張孝武開的水果行干活,張孝堂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反而跟範氏說。
「你看人家榮兒,有這麼大的家業,還不是在榮面館做面麼?」
「是呢!」範氏道︰「要擱一般人,早就不干了,出門那都是前呼後擁的!哪里還要自己親自下去干活?」
張孝堂的言下之意,當然是怕範氏有抱怨,怕她覺得家里的日子好了,想要當太太,不動了!
林榮的榮面館是忙的很,除了雲娟,里面已經增加了三個人做面。
三姨太看著面館忙的很,心疼林榮,沒通過林榮同意,就貼出布告,說林榮是個大廚,以後要林榮做面,得花雙份價格。
林榮就跟三姨太吵,說咱現在不缺錢,干嘛要漲價?掙這個黑心錢
「特麼的累死你,這樣一來,你不就能歇一歇,又能多收點錢麼?」三姨太道。
三姨太怕自己走了林榮把那布告撕下來,就坐在榮面館的門外,坐在椅子上,邊上放一個茶幾,上面擱著茶碗,有一大包瓜子,就在那里一邊喝著茶一邊磕著瓜子,悠哉悠哉地。
來來往往的客人,誰不知道她是三姨太?所以一個個來吃面,都跟三姨太打著招呼,有時候,還會給她帶一包上好的瓜子來!
三姨太覺得這樣挺好!
可是,問題又來了,因為三姨太定了林榮做面的價格,本來,榮面館把面端上來,誰也不知道誰做的,現在,林榮做面要翻兩倍的價錢,三姨太這是想著讓林榮歇著。
可客人不這麼想,不就雙倍的價格嗎,又是林榮做的,這是多大的面子,面能值幾個錢?這要是出去跟人家說,吃了林榮做的面,多麼大的面子呀!
于是三姨太的這個辦法,倒是讓林榮忙得腳不沾地,一天下來,把林榮累得腰疼腿酸。
張孝武來接林榮,見林榮這個樣子,心疼地問道︰「咋啦?」
雲娟就過來,說了林榮今天做了起碼有一百五十碗面,要知道,這面都是林榮一個人一碗碗揉出來的,她們也幫不上忙,不能騙客人不是?!
張孝武得知情況後,就抱怨三姨太道︰「娘,您真是的,您就不會想一想,您這麼做,不把榮兒累死才怪,這才是第一天,你等明天再看,到這里來的爺們,會在乎這幾個錢?那純是來捧場,知道不?」
三姨太看著林榮一臉疲憊的樣子,也是心疼!三姨太就道︰「特麼的,我是幫了倒忙啊?!這樣吧,還是老規矩,一天只許你做五十碗,多一碗不許做!」
三姨太就對跟著林榮的那個宮女道︰「鸚鵡,你得看著你家主子點,別讓她累著了,以後你就數著,做到五十碗,就不要讓你主子再做了,听到沒?若是把榮兒累病了,看你怎麼向上面交代!」
宮女話非常少,取名鸚鵡,這是三姨太叫出來的。
鸚鵡就點了點頭,要是林榮有點什麼,自己也是月兌不了關系的,她是來保護林榮的,保護,那有多少種意思的呀!
林榮也不能難為了鸚鵡不是,何況,若是這樣做下去,真的能累壞了。
說起鸚鵡,林榮是在她到了蘇州後,才慢慢地把她的話給套了出來,原來,鸚鵡也是跟了蘇達久了的,覺得自己到了年歲,出來嫁人,嫁到好人家還好,嫁到不好的人家,那就完了,一輩子算是完了。
鸚鵡不嫁人,是她自己的選擇,覺得在宮里上活的挺好的,一輩子像蘇達這樣,那真是幸福死了,不過,鸚鵡知道,自己沒蘇達那個本事,但是起碼不用愁生活,而且還能給家里的父母掙零花錢。
鸚鵡卻沒想到,蘇達跟她說,要她去侍候林榮。為此大康還特意把她叫去問話,說你既然不願意嫁人,那麼就一輩子照顧榮兒,保護榮兒,她的爹娘,皇上會有安排!
這話是多麼大的恩典?鸚鵡是磕頭磕到地,感恩皇上的恩典。
鸚鵡暗自慶幸,自己竟然為家里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所以
林榮對鸚鵡是別樣的對待,她別的都好,就是話太少了。林榮就想,就把她當做啞巴好了!
等到了第二天,三姨太又賣弄起自己的筆墨,寫了一張布告,說榮面館林榮做的面,一天只能做五十碗,要想吃林榮做的面,需要預約,否則就讓別的廚娘做好了!
預約,是要交定金的,三姨太說了,林榮做的面那麼好吃
都是大爺,都是有錢人,打賞不敢說,直說榮兒的面不止這一點錢,多多少少都多給,多給少,全看林榮在不在場,三姨太在不在場,明眼人誰心里沒個數?
到蘇氏制衣做衣服啥的,跟三姨太混熟了,丫個隊那是一句話的事。
林榮也管不了三姨太,隨她去了,她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