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子在山區活動的消息,一直在老百姓中傳得沸沸揚揚,而且有人舉報,說叛黨里面有好多人混進了蘇州城。
這個不奇怪,刺殺大康,這是他們的目標。只是在蘇州,大天朝的人馬太多,一直無法下手。況且,大康也不露面,即便是大康在榮面館微服私訪露面的那一次,大康身邊也跟隨了不少便衣侍衛,如何得手?更何況還有不斷巡邏的官兵,一旦發現誰帶了刀,是一定要盤查甚至抓起來的!
本來玉盤教在刺殺大康的問題上,應該佔主導地位,怎奈玉盤教教主三姨太生孩子去了,沒有三姨太的話,四大護法誰也做不了主,四大護法只听從三姨太一個人。
玉盤教何去何從,其實朝中一直在爭議。但是也只是私下里爭議,大康有他自己的主意。
當初三姨太接受玉盤教教主之職時,也是蘇達點頭的。
蘇達的用意,一來是覺得由三姨太過渡玉盤教,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二來,之前有說過,玉盤教里面有許多教眾都不知道這個教是干什麼的,都是些無辜的女人,蘇達不能讓官兵插手,那麼一查,上萬之眾,難道都得殺麼?
這一日,也就是在三姨太生孩子滿月後的一天,三姨太的姐姐還有三姨太的爹娘還在蘇州的時候,蘇達找三姨太攤牌了。
「皇上從大局考慮,覺得玉盤教再不解散,怕是要卷入一場無辜的殺戮中了!」蘇達道。
三姨太點了點頭,道︰「在听說皇上下江南之前,就有人來跟我說,他是三太子的人,找我收集這方面的情報,問玉盤教你最接近皇上跟前的女子是誰,能不能有機會殺了皇上。」
「唔,這個早就料到了。如今皇上已經令南方各個山區大力剿匪了,嗯,玉盤教該怎麼辦,你可有數?」蘇達道。
「那您的意思呢?」三姨太就問蘇達。
蘇達就看著三姨太,道︰「解散!」
三姨太想了想,道,「有些難,一來,教里的作坊,就養活了那麼多姐妹,此時解散,不是讓她們沒事情做了麼?她們沒事情做,還怎麼活?」
「不能留!」蘇達搖搖頭道︰「這個是不行的,叛黨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只有把玉盤教的所有家底,都交給官府,讓叛黨一點想法而都沒有。另外,你還得帶著四大護法,投降官府,當然,這只是走走過場,但是玉盤教的財產,必須歸附官府。」
三姨太就對蘇達道︰「給我幾天時間,成麼?」
蘇達點了點頭。
東擬還擔心三姨太的身子,但是大夫說,三姨太身體好,恢復的快,根本不用擔心。
三姨太回到玉盤教,召集了四大護法,把大天朝要她們投降的想法跟她們說了。說如果不投降,後果是很嚴重的!
投降不投降,當然得听教主的,玲瓏當初把玉盤教交到三姨太的手上,為的就是要保護這些自己召集起來的教眾。
「教主,那咱們該怎麼辦?」大月問道。
「怎麼辦?把教里的現銀,都分給教里的姐妹們以後過活,上面不讓玉盤教存在了,只要投降了,不殺人不追究已經是官府的最低底線了,還能怎麼辦?」
「教主,那我們」三月四月面露難色,看著三姨太。
大月二月人家里都有家庭,這三月和四月,自從十來歲就跟著玲瓏,她們是玲瓏收留的乞丐,一直到現在,都三十歲的人了,一直單身,沒家沒道的。
「如果你們願意,就跟著榮兒,榮面館如今在金陵那邊也有分店,以後還用人,況且,你們也知道,榮兒的身份特殊,她需要人保護,你們以後跟著她,我也能放心!」
三姨太說完,三月四月忙地點點頭,害怕三姨太反悔似的。
三姨太就讓她們去統計,起碼在這幾日,把蘇州的姐妹給遣散了,把部分的錢財多分些到那些家里貧困的姐妹手中,那麼接下里,四大護法將去全國各地,處理玉盤教解散的一些事物,決不能出現教里的頭目有貪污錢財現象,凡是有現銀的,全部分發下去,不要留給官府,但是像作坊酒館這樣的地方,官府都是知道的,她們得交出來。
話說起來簡單,其實真正解散,還是有一定的難度,就像玉盤教在蘇州織布的作坊,里面的好多姐妹不能理解,好好的作坊,怎麼就歸官府啦?她們怎麼就不能繼續做事了?官府把收回去,難度就不要人做了?
三姨太那兩日被鬧得頭大,眾多姐妹過來,哭哭啼啼,吵吵嚷嚷,把三姨太的火當時就煩起來的,「特麼的都給我閉嘴,你們家困難的,老娘不是給你們分了錢麼?」
「夫人,我們寧願不要這錢,我們要事情做,錢用一個少一個,要有事情做,能養活咱一輩子!」有人在三姨太的面前哭道。
三姨太就想了想,也是啊?!
于是三姨太又回頭,就與蘇達商議,問官府能不能再用這些人。蘇達想了想,對三姨太笑道︰「你腦子不能轉一下麼?這官府把作坊接受下來,它也不能吃,到時候,還不得賣麼?那酒館,還不得賣麼?懂了沒?」
「咦?」三姨太的腦子一轉,這事就好辦了。
三姨太回到家里,與林榮商議,說她原來管理的那個作坊要賣,她想把它給買下來,還有一個酒館,三姨太也想買下來,問林榮手來的錢夠不夠。
林榮接受蘇氏制衣,李氏那里確實有一筆錢,可是,要買下一個作坊,以及一個酒館,那錢就差遠了。林榮就跟三姨太道︰「外祖母她不是有錢麼?您咋不問問外祖母」
三姨太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我可沒臉跟爹娘要錢!」
林榮就沒有告訴三姨太,就去與三姨太的姐姐說,三姨太的姐姐又與東擬鄭坤說。
東擬鄭坤又來找林榮,兩個小聲對林榮道︰「榮兒,需要多少錢,你給問清楚了,咱這就回京取錢去。」
林榮就問三姨太,這兩項需要多少錢,三姨太也不知道,到時候,這得問官府了。
幾天過去,這一天,三姨太決定帶著四大護法去跟官府自首,這個消息一傳出,轟動了整個蘇州,都在傳言,說蘇州地界,還有叛黨的老巢,一時間,人們奔走相告,說叛黨向官府投降了,叛黨的產業酒館與織布的作坊都被官府收繳了,如今
緊接著又傳出,說看不出來,三姨太就是教主,真是不得了,怪不得她常日里那麼牛,原來她就是玉盤教的教主呀!
這還不算完,接著又傳出,說怪不得林榮兩次被官府抓去,兩次都被放出來,原來是官府早就掌握了玉盤教的活動情況,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兩次都把林榮給放了。
接著就有人聯想到林榮的舅舅林祥就是叛黨的頭目
然而,蘇達認林榮為孫女兒,這事怎麼解釋?
就又有人進行了推理,說這就是大康的高明之處,大天朝不費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就讓玉盤教投降,這對叛黨是極其不利的。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蘇達一手策劃的,說官府抓了林榮後,蘇達出面把林榮給保出來,就是要給三姨太這個玉盤教的教主好感,然後,在蘇達的感化下,在蘇達認了林榮為孫女後,三姨太才答應投降大天朝的。
然而,還是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義,首先,作為蘇州很有背景的趙家,怎麼可能怕林榮三姨太呢?人家趙家跟曹家是親戚,曹家是在皇上那里得寵的,那麼既然知道三姨太就是玉盤教教主,那趙公子怎麼可能還跟叛黨三姨太合作?
就有人說,說三姨太在被張府休了的時候,京城那邊曾經來了位老太太,據說就是三姨太的娘,說那老太太有背景,家里有錢
又有人說,他親眼見到皇上微服私訪,到了榮面館的,而且親眼看到,皇上是流淚的,說林榮的身份不是那麼簡單的,否知,蘇達怎麼可能把蘇氏制衣給了林榮?再說,蘇達她哪有自己的產業?蘇氏制衣應該屬于朝廷,蘇達把蘇氏制衣給了林榮,就等于朝廷把蘇氏制衣給了林榮
各種各樣的傳言紛紛而來,一時間,三姨太和林榮,成了風雲人物。
得知玉盤教投降官府,玉盤教名下的產業,一個織布的作坊,還有一個酒館,吸引了大量的大財主,一個個把目光都盯在了這兩個產業上,官賣,首先它不會太貴。
可是,這兩處財產,官府卻沒有公開拍賣,酒館歸在了趙府名下,而織布的作坊歸在了三姨太的名下。
有人不解,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兩處財產,價值四萬兩白銀,趙公子得的酒館估算在一萬兩,而趙公子花了八千兩白銀拿下來,這個可以理解,人家官府里面有人,便宜兩千兩銀子還算便宜麼?!
可是,三姨太的作坊一萬五千兩拿下來,這就讓人不理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姨太她是叛黨,她還是玉盤教的教主,作坊充公後,她怎麼還買回去了?
好吧,你三姨太有錢,官府賣給誰都是賣,可是,三萬兩銀子,你三姨太一萬五千兩就買去了,這皇上還沒有離開蘇州,難道有哪個不要命的官員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貪污受賄?
然而,很快消息靈通人士馬上傳出消息,說三姨太是花了一萬五千兩白銀買了作坊,可是,三姨太還想買下酒館,結果被趙公子捷足先登了。說趙公子之所以要買下玉盤教的酒館,就是怕三姨太把酒館買下來,那麼趙家在林榮邊上的那個酒館的生意,怕被三姨太的酒館搶了去。
三姨太怎麼這麼好?就答應啦?當然不會!有人道,說三姨太是大鬧公堂,在公堂之上,不但手指到了趙公子的腦門上,還在他的**上踢了兩腳,結果,在公堂之上,為了平息三姨太的怒火,趙公子答應三姨太,回頭他就把家里收藏的一幅價值兩千兩銀子的名畫送給三姨太,說這副畫世面上還在漲價。三姨太這才轉怒為喜。
就有人問,趙公子為什麼要給三姨太畫?有人就說了,說三姨太在公堂之上,公然叫囂要再買一塊地皮,說要蓋一個蘇州城最大的酒館,趙公子是怕了,要是真的那樣,在酒館的財路上,算是被三姨太給斷掉了。
有人就笑道,說三姨太既然知道這麼發財的路子,怎麼可能讓給趙公子?
這就是沒腦子的人問的問題,要是三姨太有那個本事,哪里還顧得那麼多,早就自己單獨干了,她之所以沒有那麼干,是林榮給她潑了冷水,林榮說,人家趙公子天天都在酒館里管理,您呢?您是忘了您在金陵開的成衣鋪麼?林榮說,這生意,不是誰都能干的,您就不是這塊料。
三姨太是怕了,趙公子也知道三姨太不是做生意的料,三姨太出出主意還差不多,她也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趙公子送三姨太的畫,也是破財消災,要不然,即便三姨太不去折騰蓋酒館,那麼因為趙公子搶先買下玉盤教的酒館,以後就有得趙公子的罪受了。
再說了,敢把三姨太逼急了,三姨太自己是不會做生意,開酒館,可是,張孝堂不會麼,要是把三姨太逼急了,跟張孝堂合作,那趙公子就得玩完了。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三姨太絕對不會去跟張家的人瞎扯到一起,要是那樣的話,林榮也不會干的,三姨太疼林榮,當然得為林榮考慮。
好在趙公子買下那個酒館,一切都听任三姨太的分配,三姨太說了,他的那個酒館,原有的人馬不動。趙公子就說,我就收點房租,掙多掙少他不眼紅,三姨太這才作罷。
也是因為趙公子搶先買下了酒館,三姨太是大鬧公堂,收拾完趙公子,趙公子答應給她話,她才把火引到官老爺身上,說官老爺收了趙公子的好處,三姨太鬧著要去告官爺,說他們這是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最後官爺就把三姨太投降官府有功,皇上要他酌情在三姨太買的這作坊上便宜些。三姨太听了這話,說她只出一半的價格,多了沒有,官爺思慮再三,也就答應了,三姨太這才心滿意足!
作坊里所有的姐妹分了錢,又沒有失去事情做,算是玉盤教投降官府,她們是收益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