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那邊是好一番折騰,三老爺二老爺忙個不切,指揮著小子們去請蘇州城幾位有名的大夫,其中就包刮給侯圓圓的爹治病的那位大夫,看看到底都怎麼回事,這些大人蹲下來,幾乎沒怎麼站起來,或者站起來沒兩分鐘,又得褪了褲子蹲下,到了最後,大人蹲的腿麻,直接就有人坐倒在那一灘
噫嘻,不能提了,張孝堂捏著鼻子在茅房的現場指揮,茅房里還蹲著今日來府里的最大的官︰楊大人。
張孝堂就想,這外面已經有人受不了腿麻了,跌坐在自己拉的那堆稀的上,這倒還沒什麼,洗洗罷了,可這楊大人要是腿麻了,掉糞坑里,那這事就大了去了。受不受傷且不論,那楊大人身上臉上,噫嘻,都不敢想象,要是楊大人把這個怪罪到大老爺頭上,這官員間的那些勾心斗角的真的不敢想象。
張孝堂捏著鼻子,指揮身邊僅有的兩個老成點的下人,進茅房,且扶著楊大人,張孝堂道︰「楊大人,您堅持一會,我這就讓人取馬桶來,您坐著腿就不麻了!」
張孝堂又出來罵著遠遠站著的小子們,「眼瞎啊?還不過來扶著大人們?若是再有大人坐屎上,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全得吃板子!」
小子們听了,堂爺可是真生氣了,與吃板子比起來,臭算得了什麼?
況且,若是表現好,堂爺的酒館里再需要人,說不準看自己勤快,還能把自己要過去,那真正的,整天吃香喝辣的呀!
去酒館吃飯的那些爺,哪個不是很有錢?哪個不是點了許多雞魚肉蛋?那吃不完的,都賞了他們吃的呀,你看堂爺酒館里走出來的,哪個不是膀大腰圓肥頭大耳的小二?
再有,這個時候,再不搶著上前,落在後面,都落在了堂爺的眼里,落在了堂爺的眼里,那就是堂爺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想到這些,于是小子們呼啦一下,全上來了,有三人扶著大人的,有四人扶著大人的,最多的是六個人在搶著扶大人,就連那個站著像木雕似的把稀拉到褲子里的那位大人,身邊都站了兩個小子扶著他,張孝堂再想讓人去拿馬桶,沒人了。
氣得張孝堂眼楮往天上翻。
「那邊來幾個人!」張孝堂吼道,「跟張媽去,把馬桶拿來,給大人們用!」
于是有的沒輪著薅到大人官服的,只得過來,過來的小子也沒幾個啊,張孝堂又吼。
說實話,誰願意看著別人在拉稀?見張孝堂讓人去拿馬桶,而且先沒幾個人去,這回子見張孝堂怒了,于是特別是那四個一堆五個一群的小子們,都想著反正這麼多人拉著大人,自己寧願去拿馬桶。
于是小子們都這麼想,結果,有一位大人本來是五個小子扶著的,那位大人有了依賴,也顧不得許多,腿上松懈下來,留了力氣只想把肚子里給拉空,卻不曾想,小子們經張孝堂這一吼,全撒手不管了。
只听哎呀一聲,只見那位有六十來歲的大人,哭喪著臉,皺著眉頭,坐在自己拉的那攤上。
「噫嘻!」那位大人恨不得這會子就扔下簽子,喊上一嗓子︰來人,把這些該死的奴才拉下去砍了!
張孝堂見那麼多小子扶著的大人,如今跌坐在自己拉的那攤兒上,驚得目瞪口呆,小子們也是目瞪口呆,五個楞了的小子,想起什麼,這會子再要搶著去拿馬桶,不被張孝堂踢死才怪,于是又都前拉後拽,把大人給拉了起來。
到底有個小子聰明,他默默地跑開,默默地跑回來,手里卻是拿了桶,桶里有水。
「給大人洗洗!」小子給張孝堂解釋道。
結果他的**就被張孝堂沒好氣地踢了一腳,差點踢翻了水,小子跌倒了,卻保護水沒有倒,就因為這個,他是那五個人中唯一幸免沒還打**的小子,這話已經是晚上的事了,小事,不提。
且說小子們跟了張媽去拿馬桶,張媽先還沒覺得什麼,可是路上的時候就想了,這可都是大人啦,做官的,拿個丫頭婆子的馬桶那哪行?要是到時候怪罪下來,定她個罪,可怎麼得了?就說她不尊重大人,拿下人的東西讓大人們用,就這一條,她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于是張媽也沒有多想,領著幾個婆子,後面跟了小子,到了最近的侯圓圓那里,把侯圓圓的馬桶讓婆子端上。
見是張媽,兩個看門的小丫頭不敢阻攔,但是這個是大事,得告知主子呀,于是其中一個小丫頭,腿腳快,忙地跑去告知侯圓圓︰「張媽令人把您的馬桶拿去了,听說是給大人用的!」
侯圓圓當時就有些惱羞成怒,這叫什麼話?自己用的馬桶,要是別的女人用也就罷了,哪怕是丫頭,內急了用用侯圓圓也不會那麼生氣,張媽卻要拿去給男人用,這還了得?這馬桶,除了自己的男人張孝武能隨便用外,豈是別的男人能用的?這要是傳出去,自己的臉往哪擱?
「你們還楞著干什麼?難道還要等著我這會子一頭踫死麼?」侯圓圓沖這自己的女乃媽和丫頭就吼。
丫頭听了侯圓圓的話,像是得了聖旨,立馬先跑了,侯圓圓的女乃媽氣沖沖跟了來,心里想,張媽你雖然是個管家婆子,你這叫什麼話?
等到女乃媽到了跟前的時候,侯圓圓的丫頭正與那個婆子奪馬桶。
「你們這叫什麼話?怎麼不經過我們的同意,就把馬桶拿走了?」女乃媽上前,站在那里,她不能像小丫頭那樣跟她們奪去吧?!那成何體統?!
「哎,那邊官大爺們都川成了那樣,臨時征集嘛!」張媽笑著解釋道。
「這是我們家小姐用的東西,可使不得。」女乃媽面無表情道。
「咦?我說,你這是啥意思?怎麼就你們家小姐?你這是做主分家啦?難不成不是我們的少女乃女乃?」張媽見侯圓圓的女乃媽這個態度,不樂意了,自己怎麼說也是管家婆子吧?她這是對自己有意見?她才來幾天,就想騎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來?
「哼!」女乃媽哼了一聲,白了張媽一眼,心里想,我吃你家的閑飯長大的?倒要你來管?便對丫頭道︰「你且松手,我看她們今個誰敢把馬桶拿走?這是欺負我們小姐娘家沒人還是咋的?我今兒個還真要看看呢,咱張府怎麼說也是個大家,難不成有讓個下人欺負主子的道理?」
「哎?你這話我怎麼這麼不愛听啦?你把話說清楚,誰欺負少女乃女乃了?就拿個馬桶,你就上綱上線」
女乃媽畢竟不是吃素的,她根本不理張媽的那一套,「走走走,我也不想跟你嗦,咱今個到老太太那里評評理,我今兒還真就開眼了,我還從未見過誰家把少女乃女乃的馬桶拿給別的男人用的道理」
「哎,你這說話得注意,什麼叫別的男人?那不是官爺嗎,難道官爺不比少女乃女乃的地位」
「呵呵,我還真長見識了,官爺怎麼啦?官爺就不是男人?是男人,用了我們小姐的馬桶,你讓我們家小姐的臉往哪擱?我告訴你姓張的,我今兒個就豁出老命,我也要把這個理給扳過來,你今個要是硬把馬桶拿走,小姐要是有點什麼,我跟姓張的沒完,你欺負我們侯府沒人是不」
這里吵著的時候,就有人告訴了大太太,大太太听了這話,氣呼呼地過來,因為她們的聲音都大,老遠就听到她們吵的話了。
張媽還要說什麼,就听那邊有人喊了句,「大太太來了!」
張媽和女乃媽,兩個听了,都忙地住了嘴,不知大太太來要說什麼,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