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跟了小丫頭出了門,小丫頭還在款款地走著,楊大人見四下無人,急赤白臉地對小丫頭道︰「你就說,你們府上的茅房在哪里?磨磨蹭蹭的,干嘛了你這是?」
小丫頭一驚,被楊大人的話嚇傻了,心里想,自己做錯什麼啦?「大人,我」
咕,楊大人臉都變形了,使勁夾著,那屁還是游絲般地游了出來,拖著長長的音。
楊大人哭喪著臉,恨不得一腳把小丫頭踢飛了。多丟人啦,屁都沒夾住,還拖了起碼有幾秒的長音。
好在,這真是個屁,楊大人多慮了,完全不用夾,拱咚一聲,放了也就完了,沒事,放個屁嘛,想必小丫頭傳出去,也沒啥好笑的,誰還不放屁?
可是,自己這屁久長,尖厲,楊大人明顯看到小丫頭面部表情的豐富復雜的在變化。
這也不能怪楊大人,自己的肚子在嘰里咕嚕,楊大人是怕這個屁會夾帶點私貨出來,那聲音就不一樣了,那
小丫頭要是傳出去,這個老臉可是丟盡了呀。
「茅房在哪里?說!」楊大人再也矜持不住了,沖著小丫頭吼道。
小丫頭被嚇得魂飛魄散,哇地一聲大哭,她哪里見過這個陣勢?她是听說那一桌都是大官呀,大官怕人不?
楊大人這才後悔,小丫頭哪里吃得消自己這麼跟她吼?不吼她都嚇得要命了。想想,自己這可能是個職業病吧?!審犯人審慣了吧?!
听到哭聲的一個婦人,忙地趕了過來,見是官府的楊大人,忙地對小丫頭罵道︰「你個死丫頭,這回可闖禍了吧?怎麼惹大人發這麼大火」
「茅房在哪里?」楊大人皺了眉頭,兩腿間夾緊,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茅房在哪里,而不是來听張府是怎麼教育小丫頭的。
婦人到底是有經驗的,這人有三急嗎,見楊大人這般模樣,以為他是夜里凍著了,誰家大人沒有幾房姨太太?
「大人,快跟我來。」
婦人到底是大人,一路小跑,一邊跑還一邊手往茅房的方向指,「大人,就在那里,看到沒?」
楊大頭知道了,但是楊大人即便知道,他還得穩住,得夾住,跑得太急了,他是怕「飛流直下三千尺」啊!
楊大人是知禮數的,哪里會讓張府的一個女人把自己帶去?他推開那個女人,嘴里道︰「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去!」
這邊楊大人還在前面夾住大腿小跑著,只見後面的官員失了禮儀,慌慌急急地跟了來,一個個嘴里大呼︰「茅房在哪里?茅房在哪里?」
那個場面,是絕對的罕見啊,連同大老爺,八仙桌坐的八個官員,那體態各異,但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兩條大腿夾緊,往前小跑著。
楊大人終于找到了茅房,只見茅房的門差點就被楊大人給撞飛了。楊大人慌急急地解開了褲帶,褪下褲子剛蹲下還沒蹲下,只听嘩地一聲,茅房里像山洪暴發一樣
外面夾著腿的七位大人,形色各異,有的在跳著腳,原地蹦著。听了這聲音,那是羨慕不已啊,在這一刻,他們覺得人生最大的快慰,不是美酒,不是姨太太,不是那官做得有多大權力有多大金錢有多少,人生最大的快慰,莫過于像楊大人這樣,想拉時可以肆意拉個痛快了。
這樣夾住難受啊,比醉酒難受,比餓肚子難受,世上所有的困難與此比起來,那都不叫困難。
由于受到里面嘩啦的影響,嘩啦這個聲在這個時候會有影響的,也不知是誰,放了個屁,咚地一聲,接著噗。
這可壞事了,即便是在茅房跟前,那臭味原是聞著的,淡淡的,不濃,遠不及這噗地一聲,來得濃烈,來得新鮮,要是個屁,捏著鼻子過一會那臭味也就散了,可是,這新鮮的臭味越來越大,越來越能辯出里面還夾有蒜苗的味道。
眾人都互相看著,一時還辨不出是誰這麼沒水平,怎麼像孩子似的夾不住呢?但是沒有人笑,笑他們等于笑自己,要是自己也夾不住,也咚之後,噗地一聲呢?那丟死個人兒!
「楊大人,好了沒?」
楊大人進去沒多久,有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沒有聲音,里面的楊大人還在琢磨,這張府的菜肴里有壞了的肉?可也沒吃到怪味呀?
「楊大人?楊大人?」
「喊什麼?這不拉著呢嗎?」楊大人有些氣急敗壞,非得逼著自己在廁所里說話,難道出去說不行麼?真正地有傷大雅!
過了一會,跳著的人還繼續跳,張大人還算文雅,他在原地夾著大腿轉圈兒玩。
可是轉著轉著,先是淅淅瀝瀝的聲音,接著噗地一聲,這味加一,只見大老爺先是眼楮直了,身子直了,**向前挺著,害怕挨著後面什麼東西似的。
接著大老爺還繼續動作,兩腿直晃,像是跳舞的那種,接著,大老爺原地不動,眼楮眨巴著,吧嗒吧嗒看著眾人。
「諸位大人,且稍等,我且去令人拿草紙來!」大老爺向眾位拱手,步伐蹣跚,向自己的院子里艱難地去了。
見大老爺離開,那剩余的幾位大人,穿著官府,是再也堅持不住了,圍著茅房,紛紛解帶蹲下,嘩嘩地聲音不絕于耳。
其中唯有一位大人,站在那里,站成了木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似在懷疑人生︰特麼的這發生了什麼事?是自己在做噩夢麼?
酒席忽然出現了這樣的狀況,怎麼處理?機智的管家先是亂了陣腳,督促丫頭們拿了紙去,可是丫頭們躊躇不前。
回過味來的大太太,呵斥了管家,讓小子們上,在茅房的四周,首先拉起了布幔,其余大人都在快意人生,唯有那位木雕似的大人,呆看著酒席方向,那里是人山人海,在往這邊看,還在騷亂,還在吵吵嚷嚷。
「發生了什麼事?大人們喝的好好的酒,怎麼都去茅房了?」
大太太看著李媽,李媽低頭想了想,忽然變了臉色,對大太太道︰「夫人,快,派人把廚房那邊的人看起來!」
「嗯?」大太太皺著眉頭。
「事情沒這麼巧!」李媽道,「大人們來時都好好的,怎麼這會子都」
「快,來人,廚房那邊的人不管是誰,讓她們一個都不許動,原地呆著,等候我來問話!」大太太忽然道。
一听這話,管家立馬布置了人手,要親自帶了去,大太太手一揮,對李媽道︰「你也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李媽跟了去,管家令人把廚房圍了起來。
「大太太有令,你們都給原地呆著,不許亂動!」管家吼了一聲。
管家這呼啦啦地一聲吼,讓廚房的女人們都傻了,怎麼啦?管家這如臨大敵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