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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冷暖自知

阿芙被革除了娘娘的名號,貶為最低一等的淑人。

皇宮里傳遍了芳蘭澤的劣跡,一月不足,她的名字便在皇宮瘋傳了兩次,角角落落都能听聞。

被皇上罰到如此,卻又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後來流傳最風靡的版本是,芙蓉娘娘是個蕩婦,這種說法倒很符合她以前做青樓女子的身份。

一大半的宮女嬤嬤都跑了,小公公來了一次,問的是想要留下來的站出來,小蝶和十七本身就在阿芙旁邊,剩余的只有小魚往前跨了一步。她左望望右望望,發現沒有別人了,隻果一樣的小臉又紅了一些。

小公公懂得看臉色,沒有奚落阿芙,挑了幾個標準的留給她。他進宮之前一定受到過高人指點,貴人落魄時不可以落井下石,給自己的以後留出後路,這才是最會做人的人。

「主子,這其他的我就帶著走了。」

「你要是喜歡就帶走,本宮現在也沒有反駁公公的權利。」

留下來的不情願干活,但是又擔心阿芙會收理她們。

「留在她身邊,沒有出頭日了。」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意見。

小蝶也能听見風言風語,她安慰阿芙道:「不要理,這些話都不作數的。」

「我也沒想要理他們。」

「姑娘想到以後要如何過了嗎?」

「根本就沒有想,普普通通地走過這一天又一夜。十七,你呢?」

十七在窗口發愣,安靜地觀察著一只小鳥啄食。

「十七?」

她才反應過來:「我嗎?我也是普普通通的呀。」

她曾經說過這動蕩結束後,便回到江湖中去。現在如此回答,阿芙便懂了。她還以為七王爺布置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看來是小看了王爺的野心。也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高熙雲心思縝密,規劃了數年,他的計劃不可能說泡湯就泡湯。

「我要去趟蘭妃娘娘那里。」

小蝶以為姑娘向來和蘭妃交惡,誰知道姑娘現在最難的處境時還要去見她。

「姑娘傷還沒好,要不要小蝶陪著你?」

「我現在比她低很多等,帶著你去又像是擺架子。」

「可是姑娘受傷了,有人陪著是理所當然的。」

「好了,好了。你們在這里等我。」

姑娘每次都叫她們等著,可是每次回來都不是好好的,小蝶倒希望她不要說這句話。

身體尚未恢復,阿芙行動不便,所以走的極慢,來到蘭妃殿前時,侍衛故意攔住了她,說要進去通報。通報便通報,她等著,可是來回幾趟的時間都夠了,卻還不見人出來。

「我這剛落魄,便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侍衛也覺得無聊,讓道道:「請進吧。」

「妹妹好興致,有空到本宮這里來做客,看來傷疤好的挺快。」

「本宮」二字咬的重重的。

「現在我與您的輩分,的確應該被叫做妹妹了。」

「別啊,妹妹可是大貴人。」

**疼,她兩手支撐著桌子,假裝坐在椅子上,好不讓蘭妃看見自己的不堪,因為不習慣讓別人可憐:「姐姐別取笑我了。」

「以前姐姐同你說風水輪流轉,你還偏不信,現在又要過來求著本宮安慰。」

她扳起面孔:「妹妹不是來求安慰的,我從不會做無用的事情,所以我今日踏入這間屋子走到你面前必然有我的目的。」

「那你快說說,是什麼目的,別憋壞了。」

「你之前為什麼那麼確定皇上會有新歡?據我所知那個時候,恬杏還沒有到姜國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卻不願意正面回應,懶懶地答出兩個字:「猜的。」

「說清楚。」

「現在的局面,誰給你的臉這樣同本宮說話的?皇上本身也是喜歡我的,後來喜歡了妹妹你,我怎麼不能猜會再來一個更好的把你的風頭壓下去?」

「姐姐自己相信這番說辭嗎?」

「妹妹現在沒有資格說本宮,本宮給你理理思路,做了下三濫的事情自己應該清除。與七王爺勾結起來密謀造反,皇上對你那樣好,如此待皇上?」

阿芙心急:「你不知道的不要亂說。」

「本宮沒有亂說,七王爺都被請到御書房了本宮還能不知道?皇上念及與他兄弟情深,便把風聲給壓下去了,小範圍里還是清楚的。」

皇上少來她這里,清晨來時只與她說了一句話:「把這事說出去,記住,只說給特定的兩個人听。」

她便做了。

「心中驚奇吧,本宮知道的可多了,把心放大點,以後一點點揭開給你看,別被嚇到。」

阿芙已經被嚇到了。不細想都會覺得難以心安,蘭妃娘娘現在了解的事情都是隱秘的,就連數位大臣都無從得知。

甚至在恬杏郡主的來到上,她做到了未卜先知。

當然,蘭妃不會算命,所有的線索都指著同一個結論: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

不知不覺已到芙蓉殿門口,抬頭想要看看天空,眼光里好像少了些什麼。她一一地去找,發現「芙蓉殿」的牌匾已經被人摘了,冷冷清清留下一個大框。那是阿芙自己題的字,要摘也該她親自來摘。皇上現在沒有將她打入冷宮,卻把她這里改造成了冷宮。

世間冷暖有誰知?各人知道各人的就好。

小蝶焦急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姑娘怎麼還沒回來?」

「皇上已經找過她了,沒人會對她不利。」

「姑娘去了蘭妃娘娘那里,她們關系一向不好的。」

「蘭妃神神道道的,但是她知道保住自己的位置,越界的事情她不會做。」

「你可別說自己不著急,我在這里來回走,你不也一直在台階上坐著嗎?」

十七沒否認,那家伙帶著傷,說絆倒了爬不起來也有可能。

「我出去看看。」

十七將取下廊上掛著的燈籠:「提著出去。」

小蝶接過來,往外面走,听腳步聲發十七在跟著她,會心一笑。

大門左邊有一團藍色的東西,小蝶將燈籠抬起來對著那一團。阿芙察覺到亮光,睜開眼楮對她們眨巴眨巴。

「姑娘怎麼坐在這里?」

「走不動了,想在這里休息一會。」

「手伸出來,我們牽著你走。」

三雙手握在一起,暖流傳遍了阿芙全身,像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班一樣爽快。

這里依然是芙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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