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還以為姑娘會很嬌羞呢,看來這皮膚不薄。」
阿芙終于知道她懷的好意:「你想到哪去了,我一晚上睡得安安分分的,不曾發生什麼。」
小蝶不相信:「怎麼會呀。」
「是真的。」阿芙伸出三根手指豎著:「我發誓。」
她有些失望:「昨天劉公公來說姑娘留在皇上的寢宮里,我還以為姑娘會度過一夜**呢。」
阿芙揪過她的耳朵:「以後不準想這些不純潔的。」
「娘娘。」小宮女跪在蘭妃腳邊,話要說出來卻又吞下去。
蘭妃上次已經發話了,說不要再提起芙蓉娘娘,而且跟她說了肯定又要生氣。可是,她又那麼在意皇上對那位的反應。
這不是在自相矛盾嗎?
蘭妃剝著葡萄,剝好了就送到自己嘴里,手指上染上了淺淺的紫色。
「怎麼不說了,讓本宮這樣等著,你很好受嗎?」
「奴婢不知道該不該對娘娘說這些話。」
「怎麼,會髒了耳朵嗎?」
「昨天晚上,芙蓉娘娘。」
蘭妃緊張地坐好,昨天她離開後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又怎麼了,難道和皇上有關?」
「昨天晚上,芙蓉娘娘留在了皇上的寢宮里,听說是睡了一夜。」
她一手推開桌子上的瓜果盤,葡萄一顆一顆地滾在地板上。
「你可有听別人說,昨天她是怎麼從華桉殿走出來的?」
小宮女把腦袋埋得更低:「奴婢听說芙蓉娘娘根本不是自己走出來的,而是被皇上抱著出來的。」
蘭妃怒得一拍桌子:「誰問你這些,本宮說她不是被太後娘娘問罪,怎麼還這麼好運,就算皇上替她說話,太後就不怪罪了嗎?」
「這個嘛,我听的是劉大人的妻子親自過來替她開月兌,太後娘娘也沒有話說了。人家自己的內人都不在意,還相信得很,旁人在議論,好像沒事找事。」
「那你在說本宮沒事找事嗎?」
她撥浪鼓一樣地搖頭:「奴婢不敢!」
「你們都先出去吧。」
「是。」
蘭妃當時以為芳蘭澤看著雖然利落,卻沒有那麼多的心思,現在看來自己是低估了她,能將陛下哄得一愣一愣的,她努力了幾個年月都沒有完成的事,她才來了這宮里數月就攻克了。而且還因為被嫉妒蒙了心,做事欠考慮,恐怕已經惹了陛下和太後娘娘的一絲反感。
如何是好?
她起身繞到桌子那一邊,蹲在地上親手將自己推掉的瓜果盤子像以前的樣子重新整理好,然後端到桌子上。
莫要操之過急,她可以慢慢來的。
「小影,幫本宮拿身衣服進來。」
常芯回到家並沒有告訴書生她闖進了太後娘娘的宮殿了幫助了芙蓉娘娘。
劉大人進宮早朝,才听到別人都在議論,于是也才知道娘娘沒有同自己說的部分是她出了事,也才知道自己未婚妻子所做的壯舉。
下了早朝,他沒有先去廷尉,而是趕回府里。書生也沒搞明白自己干嘛要回去見常芯,不知是要訓她魯莽,還是擔心她以後的安危,不過他還是想回去。
「你做了如何的事,自己曉得嗎?」
常芯正在收拾他的書房,從深深的書架里走出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過來,好久了才見到她人影。
「不就是幫了芙蓉娘娘,書生怎麼這樣急著回來興師問罪?」
「就算要幫助她,也不該選這種耿直的方法,在江左是沒有問題,但這里是皇城。」
她拍拍自己:「反正小芯不是還好好地在這里嘛,以後不再做便好了。」
「常叔把你托付給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你要是有了什麼閃失,我拿什麼與常叔交代?以後心里有的想法,要提前告訴我。」
「小芯知道了。」
書生也奇怪她為何要幫助芙蓉,繼續問道:「你是如何知道芙蓉娘娘的?」
她坦然自若地答道:「芙蓉娘娘不就是芙蓉娘娘嘛,小芯進到宮里去不就知道她了。」
「我的意思是你認不認識她?」
「眼熟得很,不就是斂翠樓長得極好看的一個仙子似的人嘛,所以昨天听說她因為你被人編排故事,才覺得一定要幫忙的。」
書生揉她的頭發:「那你是心善得很。」
他夸她,她自然也開心:「那是呀。」
下午去芙蓉殿時,先與娘娘道個歉吧。她當時沒對他說出全部,應該也是為了他考慮。
阿芙懶洋洋地躺在自己的宮里,果然還是自己的床舒服,皇上的寢宮裝飾得再豪華,也不是她的小身板認的地方。
昨天她被抱著睡的嗎?反正她感覺到的是,要麼就是她睡夢里開的花。
蘭妃娘娘那里要是听到了這個消息,估計要把整個宮殿拆了吧,想到這些她就開始沾沾自喜。不為了皇上的恩寵,倒是為了氣一個女人。
古人說的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奈何柳阿芙就是不懂,也不想懂。
書生準時地敲門,應該也看到了盛開的杏花枝,敲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間停頓了幾秒鐘。
「十七,去看門。」
傳來一聲叫喊:「不公平啊,跑腿搬東西的活計都是我來干。」
「不能讓你白廢了口舌,那你順便把桌子椅子也搬到院子里吧。」
小蝶听阿芙欠扁的說話,掩著嘴唇笑成一朵花,笑的滿足了,去到大廳里幫十七搬幾張椅子。
十七把門打開:「參見劉大人。」
「無需多禮。」
小蝶的椅子搬出來,也正好順道迎著走過來,將兩個香囊遞給書生。
雖然不知道名頭,但是他又不好不接,便先拿在手里,才問道:「不知娘娘給下官這個做什麼?」
小蝶接話道:「這是娘娘親自繡的,一對的香囊,兩只鴛鴦。是為了感謝昨天大人的內人昨日相助,才能夠擺月兌了那些流言。」
「下官多謝娘娘的好意。」
「娘娘還說了,也希望這香囊能讓大人跟夫人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阿芙在屋子里面踢床邊上,這個壞丫頭,外邊和別人隨便亂說話,還偏說是她說的。
「芙蓉娘娘呢。」
十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娘娘身體不適,藏在屋子里,大人您可以在院子里坐著,若是覺著無聊,回去自然也成。」
「下官擔心皇上過問。」
「這有什麼打緊,我們娘娘會替大人解釋的。」
其實十七希望他回去,那樣自己便不用抬桌子了。
「既然如此,下官便回府了。」
「大人告辭。」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