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阿芙還沒起來,外面就有好幾撥人進來喊她起來。
她?*??厝嘧拍源??實窺「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們都起的這樣早做什麼,本宮就不起來。」
眾人叫不起來她,沒去叫小蝶,直接喊了十七來:「姐姐,你喊一喊娘娘吧。」
十七彎下腰,貼近她的耳朵,沒說話,兩只手卻已經探到被子里面去撓阿芙的腰:「娘娘,該起床了。」
她一邊笑著,又有些不甘心地做起來:「到底是怎麼了?」
「蘭妃娘娘來了。」
小魚接道:「她是長的,來了這麼久娘娘也不見她,傳出去別人又要說道娘娘。」
「好呀好呀,那本宮就出去會會她。」
她爬下床,無視身旁幾個拿著裙襦和交領外衫的宮女,一路朝外邊走。
十七拉住她:「娘娘把衣服穿好。」
她向後一招手:「無妨。」
蘭妃端莊大方地坐在客廳里,手里捧著茶盞。
「姐姐好雅興,大早上坐在我這里喝茶,倒是開心的很。」
蘭妃上下打量她幾眼:「妹妹也是,得了幾次寵,就這樣放飛內心。」
阿芙準備與她正面交鋒,故意說道:「皇上不召見你,就想到妹妹這里來看看妹妹了。」
話她也受著:「妹妹這是福地,姐姐不就過來借點光嗎?」
這種程度的諷刺還能接住,應當是有備而來的。
阿芙大吼一聲:「賜座!」
蘭妃娘娘掩著口笑道:「姐姐已經坐著了,妹妹是沒睡醒看不見的嗎?」
「姐姐不懂規矩沒等我請自己坐下來了,妹妹不能不懂規矩,場面話還是要補上的。」
「姐姐現在沒你風頭盛,你嘴上討了巧也就好,姐姐我也就不計較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相必姐姐也有些重要的話要說的吧。」
蘭妃站起來,與阿芙一般高:「也沒有什麼打緊的,只是皇上有些事情想來與妹妹分享。」
「想說什麼就說吧,怕把姐姐憋壞咯。」
「皇上可又要有新的歡好了。」
阿芙眼神一緊,恰中了蘭妃娘娘下懷:「不知道妹妹好不好奇?」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要知道,自然有我知道的辦法。」
「姐姐一直都沒見著皇上的面,消息還這麼靈通,看來對皇上的情意可真不是一點半點的。」
「你知道就好。還有,妹妹不要以為皇上一直召見你就是對你的獨寵了,像你這樣風光的時候,我蘭妃也不是沒有過,不還是落得現在無人問津的地步,在這宮里走,處處提防著,宮里多的是清早喜歡晚上厭的人。」
「多謝姐姐提點。不知那能打敗我的女子什麼時候出現?」
蘭妃當然不會說:「我們關系這樣好,我干嘛告訴你,只想奉勸你收斂些。」
「不說就不說,至少妹妹還有的風光,姐姐只能獨守空房。」
她何必收斂,既然知道他會有新歡,那就趁著自己還有的揮霍的時候好好揮霍,莫要虧待了自己。
「妹妹這樣說,我們也沒得好聊的,告辭。」
她撩起自己睡裙的一角,彎腰道:「姐姐慢走。」
阿芙不想看她的背影,風水輪流轉,她的出現讓蘭妃娘娘失了寵,那下一個女子的出現也定會讓她失了寵。
那落寞的身姿搖曳,自己也會是下一個她。
也許新的女子沒有她容顏傾城,也沒有她的才情出眾,因為打敗她們的從來不是這些,而是皇帝的新鮮感。
那就順其自然,做好七王爺說的。
都說做這樣的事不能有感情,幸好她出了劉書生還沒有看上別人,幸好劉書生已經與常芯訂了婚。
多好,多蹉跎。
小蝶已經過來了,看見阿芙只著單薄衣衫,趕緊拉她回房:「姑娘這樣子,著涼了怎麼辦?」
「知道,我去穿上衣服就是。」
「姑娘何必為了駁她的面子,苦了自己,本就是不想干的人,不要太在意的好。」
阿芙委屈:「她這樣對我,我如何能夠不在意?」
「小蝶知道姑娘的性格,她怎樣對姑娘,姑娘就怎麼回過去好了,但是不要帶上自己的身子。」
「知道了。」
她幫著她綁好腰帶,專心地系了一個蝴蝶結。
「手藝這樣好,以前怎麼不見給我系上?」
小蝶端詳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點點頭:「方才在外面遇到之前那個來教娘娘唱曲的那個小朗生,他說他過會要來。」
書生又要來,這超乎了阿芙的預計。皇上之前明明已經揪著這件事情直接給她禁了足,現在竟然又同意他繼續執教。
或許是書生自己要來?不會不會,這書生跟以前的東方少卿似的,不管上奏什麼,一定是唯命是從,這樣的劉書生不可能自作主張做出越界的事來。
蘭妃剛剛來同她說皇上就要有新歡,這會又得知書生又要來她這里,讓阿芙不得不猜測皇上的想法。
「去院子里擺好桌子和椅子,大人來了讓他先坐著吧。」
「姑娘又要先晾著他?」
阿芙敲小蝶的腦袋:「我現在可是整顆心都在皇上那,你又在亂想什麼?」
「冤枉我,明明你之前對這個小郎生感興趣得很。」
「以後不要叫他小郎生,改口叫大人。若是在他面前說漏了嘴,看你如何解釋。」
「我就說是姑娘教的。」
阿芙又敲她的腦袋:「看把你能的。」
她還在被皇上寵著,男女有別的道理要懂的。
書生來了,很有教養的敲門,小蝶開了門,引他在院子里坐下。
阿芙是宮妃,出于禮節需要讓官家等待一會再出去,說話要輕聲慢語,字字都要斟酌。
書生也像是懂了,坐在位子上安靜等著,沒有東張西望坐立不安的現象。
「芙蓉見過廷尉大人。」
書生轉過身,看她款款走來:「下官參見芙蓉娘娘。」
完美,陌生的語氣,熟悉的面孔。
劉書生的成熟是真的成熟,自打為官以來,心里充實不少,也不再為先前沒有查明的事情遺憾。
柳阿芙的成熟下藏著還未改變的幼稚的笑顏,她還沒鬧夠,怎麼可能那麼早端正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