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壽宴,御花園里張燈結彩,紅紗燈籠一排排掛在月白色的廊前,阿芙換上了宮女的粉色裙襦,站在一群嬌女敕的女孩子中間。
一切尚在準備中,井然有序,來來往往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宮女們正在忙著擺放瓜果酒盆,還有桌椅板凳,提前到場的都是些官員。王爺公主八成還在更衣,只有他們才稱得起場面,也耐得住性子。
阿芙現在忙碌的人群中央渾水模魚。
開場前的鑼鼓敲奏聲低壓壓的,松散地捶打在夜空里。
舉行隆重的宴會,琴軒的樂女應該都會來。阿芙拉住一個宮女,問道:「你可知道,琴軒的人都在哪里?」
「是要去送果子嗎?」小宮女指著東邊的竹林前邊:「喏,就在那里。」
「多謝。」
她往東邊走近幾步,隱約看見了荔枝和鴿一,坐在最前面。
鴿一正在調試琴弦,荔枝趴在桌子上,歪著頭與她說話,像要將她逗笑。
鴿一表情淺淡,但已經沒有了疏離感。真好啊,她倆也總算互相有個伴了。
她開心地笑著,要去找她們敘敘話。
「小心!」離得挺遠,聲音不輕。阿芙沒有听出來,因為從未听過他如此緊張的語氣,她是好奇才轉過頭的。
轉過頭她就後悔了。
鵝黃衣衫的女子一只腳踩空了懸在階梯上面,書生兩只手扶著她胳膊,幾乎就是抱在懷里。女子羞紅了臉頰不敢抬頭,書生將她扶正了才松的手。
這樣看著,他倆倒般配的很。郎才女貌,郎情妾意,也是佳偶成雙。
阿芙不想再看下去,迅速跑到荔枝那里去。荔枝見了她很高興,伸長了胳膊要捏她的臉頰:「我們家蘭澤還是這樣好看啊。」
鴿一溫柔地看著她倆,有些寵溺的說道:「兩個丫頭又見到了。」
阿芙和荔枝同時攬住她:「還有我們鴿一呀。」
她愣了一下,任由她們攬著。
「過的還好嗎?」
阿芙自動跳過不愉快的部分,告訴她們:「其實我每天就幫著皇上抄抄帖子,沒有其他的事做。」
「那也挺清閑的。」
阿芙向後仰著身子:「是啊,閑的時候手頭都悶得慌。」
鴿一將她背部靠著的桌子拉得近點:「那你要是回來,就不是這樣了。」
「我也想回去啊。」
荔枝拍拍她的肩:「還是算了吧,你可是太後娘娘親授的。你就留在皇上身邊,說不準還能勾搭到一個小生。」
「你啊,天天想著這些。」
荔枝不服氣:「那你天天想的什麼?」
想的什麼?阿芙找尋著書生的身影,他和常芯靠的那麼近。未過門的妻子,就這樣帶在身邊,真是不懂規矩。
這是不是代表著,常芯是他劉書生認定的人。
自己已經那麼久沒有江左的一點消息,也沒能讓自己的消息傳回去。
先斷了聯系的是自己,況且他們又沒有什麼關系。
他還是沒有發現她,為什麼自己就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他?她多想知道,哪怕一點點,他曾經對她動過心。
「蘭澤,你在看什麼?」
她搖搖頭:「發了會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