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他和蒙小西已經功成圓滿,她已經對他完全信任,也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對他前所未有的情意,下午就要和他一起返回濱海。
或許是這一種喜悅讓他放松了警惕,約了在西寧辦事處的經理來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沒想到經理不過腦子,將那個人一起帶了來。
在這關鍵的時候,讓一切功虧一簣。
正想著要用什麼辦法讓蒙小西相信他,跟著他一起回去。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是南方那個籌建項目陳副總打來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一次這一項目所有事情都已經進入了正軌,他才能騰出功夫來見蒙小西。
這才剛離開,又有什麼事情?
「席總,今早,在建工地上的腳手架坍塌,兩個工人從那上面掉了下來,其中一個當場死亡,一個還在醫院里。」電話里項目經理語氣凝重。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蒙小西的事情自己還一籌莫展,那邊又出了事情。
「有關部門已經下了通知,讓暫停施工,工期這麼緊,如果停下來,就不能保證能如期完工。席總,現在怎麼辦?」陳副總那邊顯然慌亂了。
「遇事別慌亂,這個時候我們不能自亂陣腳。馬上撥出錢來安撫死者家屬,醫院的傷者家屬有什麼要求也要通通滿足,盡量別讓事情鬧大,那樣將得不償失,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掛完陳副總的電話,他站起身來,再次敲了敲院門。
「小西,你打開門,听我解釋好嗎?」
這個時候的蒙小西正在氣頭上,如何能听他的解釋。
實在無計可施,他只能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個短信。
「小西,南方的項目出了點事情,我現在要趕過去處理。你冷靜冷靜,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並沒有別的意思,等我處理好事情再來接你。」
再次回頭看了看那緊閉的院門,無奈地轉身走了。
遠遠的身後,那扇緊閉的院門打開了,蒙小西倚在門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漸漸地隱沒在前方。
「你們這是何苦要折磨自己呢,愛他就要包容他的一切。」沈女乃女乃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邊。
「女乃女乃,我們不是您想的那樣……」她的眼里閃著晶瑩的淚花。
車子在往機場的高速路上急馳,席帆的面色冷峻。他和蒙小西之間終于償到了愛的甜蜜,卻又在瞬間將兩個人距離拉得遠遠的。
南方g城,席氏集團籌建指揮部里,分管此項目的副總和項目經理正耷拉著腦袋,站在席帆的面前,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惶恐極了。
席帆此時也沒有給他們好的臉色。
「現在害怕有什麼用,早干嘛去了,施工之前安全員都去干嘛去了,我一走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我請你們來都是吃干飯的嗎?這一點小事情都做不好,讓我怎麼放心將這麼大的一攤子交給你們?」
「那現在怎麼辦,我會不會坐牢?」項目經理都快哭了,項目經理小樊還很年青,沒有什麼經驗,出了這樣的事情就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幫我聯系一下給我們牽頭的市長秘書高秘書,看能不能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他轉頭對身邊的陳副總說道。
晚上,在g市某酒店包間里,高秘書向席帆引見了建設局和安監局的領導。
建設局的劉局長對于這種事見得多了,在他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安撫好死者和傷者家屬,讓他們不鬧事,最好是私下和解,另外對于建設局下面的安監部門,他回去打一下招呼,向征性地交一定的罰款,先停工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開工。
這個時候高秘書先著急了,這個項目關系到建設城市高新技術廣場及創業園的落成,而且工期相當的緊迫,如果不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那麼由他牽頭的這件工程將影響他來年的升遷機會。
劉局長一見眼前的形勢,當然會意了,只是不明說而已。
「這種事情嘛,向征性的停一兩天就可以了,白天不干,晚上也可以干。當然只要安撫好當事人,沒有人舉報,什麼事情也不會有。」
死者方大民是一位老實巴交的農民工,家里還有一雙正在上小學的兒女。老婆沒上班,全家就靠方大民一人在工地上打工掙錢來養活,這個時候這個家里失去了頂梁柱,對于他的家人來說就是天塌下來一般。
在看到方大民那一雙兒女和老婆住在不到10平米的出租房里的時候,席帆的心里確實不好受,他知道當孩子沒有了父親的的感受。
當下命令陳副總給這一家三口找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讓他們住了進去,並將兩個孩子從民辦學校安排到了附近的公辦學校,另外又給了一筆可觀的賠償款。
這樣一安排,方大民的老婆無話可說,少不了一番千恩萬謝。
而受傷的那位小年青正是方大民的佷子方小同,腳手架坍塌的時候,叔佷兩人正並排站在四到五層樓之間的位置,當時他只到叔叔大叫了一聲,說快塌了,然後拼命將他往內牆的位置推了一把。
正是這一推,讓方小同活了下來,而方大民摔下去的時候,胸部正好貫穿進一節鋼筋,而且正是要害位置,所以當場斃命。
而方小同在踫到內牆的時候緩沖了一下,掉下去的時候又被三樓的網子給彈了一下,所以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听方小同這麼一番訴說,一向冷面的席帆心里也在為方大民這位樸實的民工而感動了。轉頭對助手說道,以後方大民的一雙兒女將由他來資助,直到大學畢業為止。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就是造成這次事故的責任方,分包商賈大方。這賈大方在身邊轉悠了好幾天了,席帆也沒有理他。
這個時候終于得空來處理他,席帆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從多年的經驗來看,這賈大方對于這個工程明顯沒有按照雙方協議內容來嚴格施工,而是采用一貫的偷工減料的手法來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對于在商場向來以鐵手腕著稱的席帆當然不能饒了他,不僅追究賈大方的違約責任,讓他馬上退出這個項目,而且還將事故的受害方兩人的賠償款全部由賈大方來承擔。
這賈大方當然不甘心,托人找了好多次席帆,求著席帆給他一次機會,席帆始終不為所動,他最痛恨對工作不嚴謹的作法,更何況這個時候正是他心情相當不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