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深不可測地眨著眼楮,帶著撩人的氣息,對于陳敏來說,是既歡愉又矛盾的,而對于西蒙來說卻是在夢境當中徘徊,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當那一片厚厚的黑雲擋在窗前的時候,一切歸于平靜。陳敏起身看了看身旁的西蒙,在睡夢中他的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還是那樣完美得無可挑剔,什麼時候都是那麼令她心動。
一件一件地穿上散落在地的衣服,整理好妝容,回頭再看了看西蒙,他還沉在睡夢中,整張面容透著一絲憂郁。
轉身往門口走出,卻又萬分的舍不得,又走回來,站在床前看著他,輕輕地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
這個時候的西蒙伸出手將她一把拉進了懷中,口中還嘟囔著一句話︰「我愛你,小西。」
這一句話猶如來自寒夜的冰霜一樣刺痛了她的心,掙月兌他的懷抱,再也沒有一絲地猶豫走了出去。
夜黑風高的街頭,是她孤獨落寞的身影。
回到家里,拿出手機將西蒙的電話拉入了黑名單,今夜以後,他們將是在這個城市里穿行的陌生人,再也沒有瓜葛。
北京少有的陽光灑進房間的時候,西蒙醒了,一夜宿醉,是那一種熟悉的頭痛的感覺。這一段時間以來,好像把這前三十年以來的酒都喝完了似的,他知道都是因為蒙小西的緣故。
揉了揉眼楮,大腦逐漸清醒過來,昨夜做了一個夢,那是一個甜到心坎的夢,夢里的他和蒙小西終于得以圓滿,互相毫無保留將自己交由對方。
可這個夢是如此的真實,讓他不由得懷疑起來,翻身起來,才發現自己未著寸縷,身體的反應讓他知道昨夜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心里一陣驚喜,難道是蒙小西回到他的身邊了?
披上睡衣,將客廳,書房找了一個遍,除了安靜地趴在狗窩里的小花以外,一片死寂,並沒有一個人。
心里面頓時一陣失望,坐在沙發上,細細地將昨夜的事情捋了一遍。
只記得昨夜和陳敏在那家常去的飯店吃飯,席間喝了不少,接下來的就斷篇了。
那麼昨夜和他發生關系的女人,除了陳敏以外,不可能是別的任何一個人。
但他還是不死心,拿起電話給蒙小西打了過去。
心里面是萬分的忐忑,不知道開口要說些什麼。
電話響了一聲後,就接起來了,不像是以往的任何時候那麼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的猶豫。
「西蒙……」她那邊欲言又止,「昨晚喝多了,好些沒?」
「小西,你在北京嗎?怎麼知道我喝多了。」他心里一陣驚喜,難道昨晚真的是她。
「西蒙,我現在在西寧,隔著千山萬水,昨晚你們喝酒的時候,小敏給我打電話了。」蒙小西有些詫異,他為何要如此問。
這個時候的西蒙心里失望極了,原來昨夜自己酒醉後把陳敏當成了小西,他在心里吶喊︰「天啊!自己犯了多麼大的錯誤。」
現在的西蒙是在清醒狀態下,不像在酒醉的時候,想說什麼就可以說什麼。所以一時間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電話中的兩人沉默了半天,終于西蒙開口了。
「你……和他還好嗎?听小敏說你們一起出去旅行了。」
「西蒙……我和席帆都在往好的方向努力,你和陳敏也要好好的。」蒙小西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言細語,那麼好听。
「好……」
一時之間兩人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最怕的就是兩人之間的沉默,好像有很多的話要說,卻發現此時說什麼都是多余的。
「那……我掛了。」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蒙小西的聲音,下一秒就是掛斷的嘟嘟的聲音,她掛得很干脆,沒有一絲的猶豫,讓西蒙心里不免失落不已。
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想到自己和陳敏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不禁心亂如麻。
他不是一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所以當下要解決的就是他和陳敏的事情。拿起手機給陳敏打了過去,打算約下地方,好好談一談。
沒想到打過去的時候,陳敏的電話卻一直提示正在使用當中。再給她發微信,發現他已經被她拉入了黑名單。他想著,陳敏一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躲著他呢。
這一時間懊惱不已,喝酒真誤事,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去洗手間洗漱一番後,小花已經在屋里不停地轉悠著了,帶著小花去樓下放了一會風,就開著車去了陳敏家,星期六,她應該在家吧!
陳敏住的公寓門前,他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回應。
又開車去了陳敏工作的公司,門口的保安告訴他星期六休息時間,整棟大樓空無一人,並沒有陳敏的影子。
想著她把自己的電話拉入了黑名單,就借用保安室的電話打了過去,發現陳敏的手機已處于關機狀態。
這一下子自己好像再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得悻悻然回到自己的住處。
在不安中度過了周末,周一的時候再次去了陳敏所在的公司,卻被告之,她休年假去了,得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又給蒙小西打了過去,想著她們倆個人那麼要好,或許她有和蒙小西聯系。
電話接通之前,想著自己和陳敏之間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啟齒,猶豫了一下又掛斷了。想著這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也好,等陳敏休假回來或許有了更好的處理方式。
蒙家村,陳敏回到家里,撲到床上蒙頭睡了一天一夜。陳爸陳媽也看出來她的不勁,問她好多遍,她也只是不耐煩的說自己是因為工作太累了,好不容易休假當然要狠狠地補一下睡眠,
這麼多年,自己一心愛著的西蒙。在他對蒙小西一心一意的時候,自己也下定決心要放棄,可最後的他們又放棄了對方,這又給了她希望。
可最後她發現,那希望還是一如既往的渺茫,他們之間仿佛是永遠不可能。
而在發生了酒後的那件事後,雖然她是心甘情願的,但她知道那時候的西蒙只是把她當成了蒙小西的影子,所以她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他,只能一個人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