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西蒙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工作當中,努力的想讓繁忙的工作來麻木自己的心,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蒙小西來,一個人站在窗前,想著席帆這個時候正陪在她的身邊,心里就無比難受。
周末的時候,大多時候陳敏都會約著他一起去郊外散散心,或者帶著他尋遍北京各個角落的地道的美食。
蒙小西這個人好像從他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誰也沒有再提起她來。
只是陳敏和西蒙都明白,她永遠存在于各自的內心深處,尤其是西蒙,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把她從內心深處翻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一個星期後,屬于蒙小西和席帆的旅行終于要起程了,這一個星期,蒙小西每天早常早上和晚上都去海邊陪著小飛。
小飛在老地方安靜的畫畫,她坐在樹下努力地趕著稿子。
自己和席帆的這一趟旅行不知道要多久,但蘇響跟她約的稿子,一定會在8月的那一天開始連載。
在去旅行之前,所有的這一切都要全部搞定。
每天早上,當太陽灑遍整個沙灘的時候,她照例要送小飛回去林家宅院里。
這一個星期,每次送小飛回去的時候,她都沒有見到林文雄。
她想著,這樣也好,省得席帆整天亂猜忌,給大家造成不必要的煩憂。
她不知道的是,林文雄是刻意避開她的。
自從那天晚上見到她和她身邊那位年青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文雄的心里就亂成一團。
他知道他那一顆已經不年青的心在她的身上起了波瀾,起了希望的火苗,但他知道那是不應該的。
為了使那心中騰起的火苗徹底熄滅下去,只有躲著她,離她越遠越好,最好是不見。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見到她,心中那個火苗就會不由自主的死灰復燃,慢慢地,越竄越高,他害怕自己會有控制不住的那一天。
臨行的前一天上午,芳媽媽帶著蒙小西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茶館,在那間茶館的vip房間里,她見到了歐文豪。
歐文豪見到她似乎永遠是那麼一副高興的樣子,她還一直記得,歐老師曾經在她的面前講過他的女兒。
或許他真的把對他女兒的情感用在了她的身上了吧。
那天,歐文豪拿出了她之前發給他的文稿,他已經全部打印成了紙制的稿子。
在那厚厚一摞稿子里,歐文豪幾乎每一頁都用紅筆作了批注,可見他對她寫的東西相當的重視。
其實歐文豪在收到她的稿子第一時間放下了所有別的工作,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看完。
在歐文豪心里還有一種自豪的情愫存在著的,他的心里想著,蒙小西不愧是他歐文豪的女兒,在寫作方面還真有一定的天賦。
文筆簡練,思路清晰,文字功底可見一斑,傳統又帶著新穎,讀下來給人一種流暢而又舒服的感覺。
文中的主人公歡欣時,那語句能讓讀著的人跟前一起歡欣,當故事情節中的人物陷入沉悶悲傷而又無奈的時候,就會讓人跟著一起糾結,能瞬間讓人代入故事情節當中。
所以他又花了一個白天,將那篇稿子所有細節的方面作了一些批注,作為一個資深的而且有威望的作家,在寫作方面必定有著一定的經驗和與眾不同的想法。
那些批注上面就加入了他的一些想法,他相信蒙小西在看了那些批注之後,會一點就通的。
對于歐文豪這麼細心而且又不辭辛苦地幫她,蒙小西有些受寵若驚,並且滿懷感激。
那一時刻,她不知道拿什麼來感激歐文豪的幫助,對于一個有名望的作家,他什麼也不缺,或許在他的心里,只是缺少骨肉親情吧。
和歐文豪再見後,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向她招手的歐文豪,她一度特別感傷,人生不如意十之**,這麼一位享譽文壇的大作家也不例外。
在蒙小西看來,歐文豪之所以能這麼幫她,完全是看在芳媽媽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女兒的影子罷了。
而站在門前的歐文豪看著蒙小西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里同樣在想著,如果有一天蒙小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和他無話不談,那麼崇拜他,那麼尊敬他……
回到家里,蒙小西立刻將那些稿子逐一改正,花了好一些的時間才將那些稿子改正完畢,然後給蘇響發了過去。
另外給蘇響去了電話,將自己的筆名改成了九只貓。
其實在取筆名的時候,她還真想了很多,都並不滿意,那個時候腦子里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外婆家的那只大黑貓。
都說貓有九條命,那麼九只貓就有了八十一條命。其實在潛意識的,她希望自己每一次磨難都是一次重生,每一次重生過後都會對人生有新的感悟。
如果真的有貓那樣經歷無數次的重生,那麼她相信再大的磨難在她的面前都不算個事。
第二天一早,她還是如約來到了海邊,與以往不同的是,她沒有帶著電腦,只是在小飛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畫畫。
小飛沉浸在畫畫的世界里很專注,對于周遭的一切並不十分關心。
不過有她在旁邊看著,小飛的這一幅畫畫得很是順利,很快就完工了。
她想著,對于小飛這樣的一個孩子,快樂應該是處在第一位的,可她幾乎沒有在小飛的臉上看到過一絲笑容。屬于他這個年齡的童真在他的身上一絲無存。
心里一動,就對小飛說︰「姐姐和你一起來堆沙堡吧!」
剛開始時,小飛非常拘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把那些沙子推攏來。
她在沙地上圍了一個圈作為中心,接著對小飛說道︰「小飛,我們來堆一個城樓好不好?」
小飛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對于第一次堆沙堡的她來說,總是笨手笨腳,成不了型。
蹲在一旁的小飛終于看不下去,跟著動起手來。
孩子的想像力還是很豐富的,小飛那雙畫畫地手,仿佛有魔力似的,不一會兒,一個城堡的雛形就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