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那一天,她在心里發誓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好好地陪伴他,讓他的世界里不要再有黑暗。
在他生日的那天,她又一次把自己獻給了他,在那間婚房里,而他好像也真正地放下了心魔,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心而又順意。
在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們相處很好,就像許多新婚夫妻一樣。喜歡粘在一起,一日不見都會覺得很想念。她在想,那是他和她結婚以來相處最愉快的一段時間了。
而她的生活也不會那麼暗淡無光,有時會在家里向廚房的陳姨學做幾道菜,然後翹首盼著他下班。有時也會出去逛逛街,然後到他公司的樓下等他一起去共進晚餐。有時飯後會一起去那片海邊去散步。
生活愜意而又甜蜜。
春節的時候,芳阿姨也從美國回來了,一起過了除夕。那天晚上,她和芳阿姨坐在沙發上聊著天,芳阿姨對她說,看來當初她反對他們在一起是錯誤的,那些子虛無有的擔心是多余的。看到他們那麼幸福的在一起,她是由衷的高興,不光是為席帆和她,也是為了她在天堂的媽媽。
第二天,難得的假期。席帆帶著她去了三亞,而芳阿姨在見了一些老朋友後,又飛回了美國。
在三亞的海邊,她挽著他的胳膊,漫步而行。一下子從冰冷的北國放飛到了陽光明媚的南方,那一種沐著陽光的感覺相當的愜意,她放肆地笑著,拔弄著浪花。
從三亞回來後,席帆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日子平靜而又美好,她想著,他和她那種新婚的不適應應該過去了,剩下的都應該是無盡的幸福
記得那是快五一的時候了,席帆已經出差去了外省好幾天了。那天一早,她起來就感覺一陣惡心,想要嘔吐的感覺。起初她以為只是前一天晚上吃壞了東西而已,就翻出藥箱吃了一粒調整腸胃的藥。
早餐的時候,當陳姨端出一盤炸小咸魚時,她立馬一陣反胃,去了洗手間干嘔了半天。
陳姨當即表示她應該是懷孕了,懷孕初期都是這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早飯後,她開著車去了醫院一檢查,當醫生告訴她已經懷孕一個多月的時候,她還不敢相信。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當媽媽了,那是一種既害怕而又喜悅的心情。
那一個白天,她都是坐立不安的,晚上和席帆通話的時候,她本來是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的。但轉念一想,過兩天他就要回來了,不如等他回來再給他驚喜。
五一那天是蘇響和小玉的婚禮。作為大學的死黨,她必定是要參加的,一大早的飛機就飛到了北京,而席帆會在他出差的那個南方城市直接飛到北京和她會合。
婚禮的現場,人聲嘲雜。和一大幫同學寒暄後,她就感到一陣惡心。此時的她急需要透透氣。
觀察了一下四周,她發現在酒店的大廳的盡頭有一扇大大的玻璃窗,窗戶旁邊擺放著沙發和桌子。穿過長長的大廳,她終于坐在了那窗前,深吸了一口氣,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起神來。
這里沒有人打擾,她一個人正愜意著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睜開眼,那不是別人,正是那江墨染。
此時的江墨染坐到了自己的對面,他沒有怎麼變,還是那個風流少年的模樣。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是他們分手後,他第一次和她講話,她在心里想著,真是難得。
「小西,好久不見。」
「嗨,好久不見。」
說完這句後,雙方都沉默了,她現在確實和他沒有什麼講的,在當年他提出分手時,狠心地不願意听她講一句話的時候,自己和他就已經相當于一個陌生人了。
他還是先開口了︰「你,現在還好吧!」
「托你的福,我現在很好,我已經結婚了,現在肚子里也有了寶寶。」
「是嗎?那我要恭喜你了。」
「謝謝你的祝福,我接受。」
「小西,你還在怪我嗎?為當年的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她站起身來,不想和他多糾纏。
「小西,你能听听我的解釋嗎?」他急了,拉住她急切地說,「當年你我分手的事並不是我的意願,我是那麼的愛著你,怎麼舍得和你分手呢?」
「江墨染,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她努力地要掙月兌他的手。
「小西,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也不想打擾到你的生活。但是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真相,讓你做出判斷。」
「我不想听你的什麼理由,既然你有理由當初為什麼不說出來?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又冒出來說你和我分手是另有真相,你不覺得晚得有點離譜嗎?」
「不,小西,我想應該還不晚。當初我選擇不說是因為我有苦衷,你知道嗎?是席帆,你現在的老公,當初硬逼著我和你分手的。」
在听到席帆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顯然驚到了,這和席帆又有什麼關系呢?
「那年春節後第一天開學,一個寒假未見,你知道我有多麼相念你嗎?那天我在校門口翹首盼著你的身影快快出現。可那天,我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你。卻接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那個電話告訴我想要見到你,就到學校對面的咖啡廳里。」
這個時候的江墨染嚴肅而又認真,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她坐下來,等待著他的下文。
「在那家咖啡廳里,我見到了席帆。那個一眼就可以看出有著混血基因的男人,他坐在那里,不發一言都能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光輝,我在他的面前,頓覺得自慚形穢來。那天的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開門見山就讓我離開你的身邊,越遠越好。我當然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憑他是誰,也不能動搖我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他並沒有要和我多糾纏的打算,直接站起身來,告訴我,如果還想要在這所學校呆下去,就乖乖地听他的話,不然的話,後果就難以想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