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海邊良久,海浪沖洗著海灘。腳下的沙粒就分崩離析四散開來,漸漸的流走。腳下剛剛踩實了,又一個浪打來,那沙粒復又被沖走,讓她如履薄冰。
此時的太陽正是溫暖,她不想那麼早回去。找了個稍微僻靜的地方,展開那條大大的圍巾鋪在沙粒上,躺上去,把毛衣蓋在身上,戴上墨鏡。
小花也甩了甩一身的水,在她的身邊攤開了四肢,比她還享受。
春日的陽光和煦溫暖,照在身上愜意極了。閉上眼楮不知不覺竟然就睡著了,但也只是淺睡,多日的擔驚受怕,她不敢也不能放肆大膽的在這海邊毫不設防。
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有人在她的身邊坐下。也許是游客,又或許是小花不耐煩了……。
那時候的她困意正濃,好半天才努力地睜開雙眼。努力適應了眼前的光亮,赫然發現一人正笑意盎然地看著她。
揉了揉眼楮,那個人在眼前慢慢的清晰起來。他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高速路服務中心遇見的那位李西蒙先生。
心中立馬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此地?難道不是一路跟蹤她過來的嗎?
巧合兩個字,在此刻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她立馬坐起身來,萬分的警惕。
「我來這里度假啊!」李西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說鬼它老人家能相信你說的嗎?老實說,誰派你來的?」此時的她已經緊張不已,如果說他是席帆派過來的,那麼她的所有行蹤已經完全在席帆的掌控之中了。
她一面問著,一面觀察著四周。看看哪里是自己最佳逃生的出路,此時的海邊上有幾艘小船在海浪中搖擺著。
她一早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上面還有船槳,如果到了緊要的關頭,再走回去鎮上找車是來不及了,那席帆有可能正布下天羅地網正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如果游到小船上然後往大海中間劃去,相信以自己游泳的技能,應該很快就能甩開他們。
正在心里盤算著,就听得李西蒙在那邊說︰「跟你開玩笑的,別緊張。你認識陳敏嗎?」
一听到陳敏這兩個字,心中緊繃的那顆弦終于卸了下來。
「陳敏?你和她是什麼關系?」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朋友關系,她的公司和我們公司有些業務上的往來。最近也有一個大的項目要合作。要算起來,我們認識有好幾年了,那時候還是在美國。」
「是陳敏告訴你我在這里的嗎?」
他點了點頭︰「這次是來x市和一家公司談上市的事,工作完後。正打算在周邊轉一轉的,陳敏得知後就一定要讓我來這里看一看你才放心。只是你現在怎麼是一個人?你的那位弟弟呢?」他說到弟弟的時候特別加重了語氣。
她答非所問︰「所以在服務區能遇見你兩次純屬是巧合?」
「嗯,純屬巧合,也是我們有緣。當陳敏給我發來照片時,我才知道在服務中心遇見的那位漂亮小姐就是你。」
此時她的心中萬分激蕩,為陳敏這位發小對自己那種不求回報的關心而感動,正如這春日一般溫暖著她的心。
「那陳敏沒告訴你我為什麼來到這里。」
「我問過,但她沒有告訴我。她不想讓我知道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不說也沒關系。」
「那你現在看到了,我很好。也謝謝你的關心,你可以放心地向陳敏交差了,我只是心情不好,要來這里靜一靜,不希望被人打擾。」
「那得看你是為什麼心情不好,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果是因為失戀而無病申吟,最好別一個人呆著,那樣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糟糕。」他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態度審視著她。
「所以治療失戀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身邊倒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可以給你介紹。」
越听越覺得他講得離譜,揮了揮手打斷他︰「好了,我沒心情听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最好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自己從小到大見得長得好看的男人不計其數,眼下也不會在這個非常時期跟這位來歷不明的男人多費口舌。
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自己只好起身。套上毛衣,叫上小花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听得他在身後叫著︰「嘿,我說你能有點禮貌嗎?我可是連夜開車專程到這里看你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見她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又大聲喊道︰「我住在xx賓館,還會在這里呆幾天的,有什麼事情來找我。」
她沒有回頭,但記住了那個賓館的名字。是她前天來時住的那家,也是這鎮上最好最大的一家。
想來自己也不可能有什麼事情會麻煩到這個人的,在這個古鎮自己並不是來享受生活,所以應當盡可能少找一些麻煩。
經過那間賓館的時候,看到了李西蒙那輛奔馳越野車正停在門前。車身盡顯風塵僕僕的樣子,滿身塵土。看來這一路確實夠辛苦的,心中不免對剛才對他那種不友好的態度後悔起來。
回到自己的小窩,洗了一個澡。給小花添了狗糧,又給陳敏發了微信。
她要確定那李西蒙是否真如他所說是陳敏拜托來的,得到了陳敏肯定的回復後。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陳敏在微信里倒是說了那李西蒙不少的好話,說他如何靠譜,是一個可信之人,不然自己也不會冒著風險讓他來看看的。
這頓好話說的,頓時讓她起了疑心。立馬就回復了陳敏。
「你是不是和他在談戀愛呢?看你一副花痴樣。」順便發了一個奸笑的表情。
「死丫頭,你這時候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吶。我要搞清楚我這是在關心你好不好,你怎麼好賴不分呢,我和那西蒙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你想太多了。」末尾回復了好幾個冒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