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南方古鎮寧靜的夜晚,她沉浸在回憶中。漸漸的困意襲來,緩緩地閉上眼楮,沉入了夢中。
在朦朧的夜色中,她仿佛看見了媽媽那美麗的身影,听見了她的聲音。那聲音是那麼的溫柔,那麼地動听︰「小西……夜色很涼了,回屋睡著去吧。」
她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身影,卻撲了個空,那身影不見了。一個激靈,睜開眼,原來只是夢一場。
看了看表,11點多了。自己這一覺竟然眯了有兩個多小時,或許是這幾天太累了。
起身走到天台的邊緣,放眼望去。整個古鎮沉浸在夜色中,星星點點的燈光散落在各處,偶有那麼一晃而過的車燈,或動或靜都是那麼動人心魄。
那海風輕拂著的夜色撩著額間的發絲,春意闌珊就讓你體會到「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的意境來。
此刻的她就被這夜色魅惑著,不知自己身處他鄉。
揉了揉眼楮,心中不忘警惕地往古鎮的出入口看去,那里也仿佛沉入了夢境中,半天也不見有車進來。
看來這注定是一個安靜的夜,不會起什麼波瀾。轉過身拿起那把椅子,叫上小花,自己也該歇息了。
下了樓,合上門。殊不知,在這濃濃的夜色中有一雙眼楮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這一夜睡得很是安穩,自從逃離席帆的身邊,這一路上總是惡夢連連。但在這一夜她卻無夢到天亮,清晨,在一陣鳥鳴聲中醒來。
起身走到窗前,前方海平線上一片霞光,紅日就快要升起來了。
她換上昨天在街面上買的那套泳衣,其實一走進這個古鎮她就想在那片海里徜徉。一切安頓好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大海的懷抱。
在泳衣外面套了一件套頭的駝色長毛衣,一雙白色平底鞋。她的身材很瘦削,毛衣略顯寬大了些,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弱柳扶風似的。再戴上一頂寬沿帽,一根四方的圍巾和一幅墨鏡。
一打開房門,小花就急沖沖地沖了出去。一路狂奔下了樓,一定是憋太久了,到了樓下草坪上急切地解決了生理問題,看得她在心里一陣好笑。
在北方的海,那海水大都比較渾濁,席家的別墅雖然建在海邊,自己卻很少去海里游泳。在別墅前面是一個大大的游泳池,自己夏天的時候倒是經常去里面練習。
但這一片海灘很是干淨,還記得幾年前席帆帶著她去了三亞的海邊,那時的自己已經覺得那里的大海是那樣的驚艷了。卻沒想到世界上還有如此純靜,如此透亮如鏡面的海面。透過藍藍的海水仿佛看見魚蝦在里面嬉戲。
銀白色的細沙像潔白的緞面鋪在海邊似的,不摻一絲雜質。月兌下鞋子踩在柔軟的沙灘上面,是那樣的細膩絲滑。
海風輕拂,脖子上那條大大的藍色絲巾就在風中凌亂地飄了起來。
此時的海平線上,那紅日已羞答答地伸出了半個頭。映得海面上像是火燒著了似的。
躺在那片白沙的上面,看著那一輪紅日慢慢升起,漸漸的光芒萬丈。此時的小花也仿佛被這美景所折服,靜靜地臥在她的身邊,不發出一絲聲響。
卻不知那海,那佳人,那狗,那紅日此時已然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不遠處的礁石旁邊,一個人正舉著手里的相機往這一邊找著各種角度。慢慢地拉近鏡頭,那黑洞洞的長鏡頭仿佛幽靈般看不出一點來頭,讓人隱隱覺得不對勁。
太陽光這時候有些刺眼,她把絲巾蓋在臉上,靜靜地听著海浪的聲音。此時的她,一動也不動,享受著那一份愜意。
也不知躺了多久,小花也已經不耐煩了。自己跑到一邊玩著沙子,刨了好幾個坑。
睜開雙眼,發現日頭已然升起老高了。清晨陰冷的海邊有了陣陣暖意,此時正是下海游泳的好時機。
記得上高中以前,自己還一直是個旱鴨子,不敢下水。而這一身游泳的技能還是席帆手把手地教她的,那時候的他倆還像兄妹也像朋友那樣的親密無間,曾經的自己是那麼的依賴著他,也曾憧憬著她和他有著美好的未來,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如今的他是那麼的令人害怕。
清晨的海邊,一個人也沒有,正是她暢游大海的時候。月兌下套頭毛衣,放在鞋子上面。把那面絲巾披在肩上,打了個結。
慢慢地迎著浪花走進大海,初春的天氣,雖然這里是南方,但海水還是冰冷冰冷的。
她用手撈起海水點點地澆在自己身上,努力適應那一種溫度。慢慢地也不會感覺那麼冷了,踮起腳尖,張開手臂往前一躍。
下一秒她已經徜徉在大海的懷抱中了,揮動手臂歡快地往前游著。那小花狗看見主人游進了大海,在海邊焦急地一陣狂吠,實在忍不住也撒開了四只腿往水里跑去。在水里一陣撲騰,居然也像模像樣的游起來。
以前總听說狗天生就會游泳,自己還不相信,如今倒是真正見識了,要不怎麼有狗刨一說呢?
有了小花的陪伴,在大海里游泳就不僅僅是詩意那麼簡單,更顯得有趣多了。她時而蛙泳,時而自由泳,時候仰泳,時而逗逗小花。翻滾的浪花間,就見到那一抹藍色在飄動。而那長長的鏡頭也不停的變幻著角度按下快門。
游累了,回到岸邊。此時這一片海灘熱鬧了起來,三三兩兩的情侶。或依偎著,或拉著手,光著腳,踩著沙粒。或是海邊戲水,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充斥在大海邊,一切是那麼的親昵,那樣的隨意
那時刻的她從心底里寂寞起來,她也好想這樣歡快而又放肆地在大海邊奔跑,也好想這樣親密地依偎在愛人的身邊。
心中徒的增添了許多羨慕的情緒來,這樣歡樂的時刻,在她這一生來恐怕都只是奢望了吧。
她望著大海的前方,一片水茫茫。就如她此時的心境一樣,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