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阿姨有先見之明,不然叫你周中秋還真難叫出口。不過從今天開始起,我就是你姐了,我的生日是七巧節,牛郎和織女相會的日子,你說多有詩意吧。年年我都過情人節。」她為了爭奪這個姐姐的稱呼,不惜騙他說自己是七月初七出生的。
周振濤竟然也相信了,她就在心里想,這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要說她和這周振濤還真有緣分,其實她出生的那天正是農歷8月16日,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听媽媽說她出生的那天晚上烏雲壓頂,月亮也躲在厚厚的雲層里不肯出來,後半夜下起了瓢潑大雨。
也許她這一出生時就冥冥中預示著她那坎坷的命運吧。
倆人在服務區的水池邊簡單洗漱過後,又在餐廳里吃了一些包子和豆漿。出得門來,一輪紅日已從東邊的山頭升起,穿透薄霧閃出了金光。
她迎著朝陽伸了個懶腰︰「美好的一天開始了,蒙小西,加油!」
那周振濤也對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加油,願你此後的每一天都是陽光燦爛。」
她嘿嘿地笑了︰「謝謝。」
經過停車場那輛奔馳越野車時,她不由得放慢了腳步,透過車窗看到了那位帥氣的男子此時正靠在椅背上眯覺。
心中一萬個疑問就又出來了,這一路逃亡已養成了她萬分謹慎的習慣。放眼望去,整個停車場就他們這輛集裝箱車和一輛剛進來的長途大巴,再有就是這輛大奔了。
這也太奇怪了吧,他會不會是席帆派來追蹤她的呢?開著一輛奔馳,穿得又那麼時髦,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徹夜趕路人,似乎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對勁。
上了車後,周振濤啟動車子,柴油車發出了轟鳴聲,這聲音在這諾大而又空曠的停車場更顯得突兀。
車子拐了個彎就又進入了高速路,透過玻璃窗看到那輛奔馳車還穩穩地停在停車場里。轉念就想,可能人家是真有急事也未必,是否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蒙小西的心里卻是不踏實的。不時地看向後視鏡,只要在心里起了懷疑的念頭,這種念頭就在心里生根發芽,漸漸的枝繁葉茂,揮之不去。就連周振濤跟她講話,她也恍惚著答非所問,到最後周振濤干脆也不說話了。
很快一個小時就這去了,這輛笨重的大車即使你想要它快一點,再快一點,但那也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從後視鏡里看去也並沒有那輛奔馳車的影子,高速路上的小車都從他們身邊急馳而去,很快就把他們這輛大車甩在了身後。此時也並沒有別的可懷疑的車輛,她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松下來。
昨晚那杯咖啡的勁頭早已過去了,此時就昏昏欲睡。也管不那麼多了,爬上後鋪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之時,是被小花哼哼嘰嘰地聲音吵醒的,她一個激靈趕緊起身。這是小花要方便的信號,一看那小花都急得在腳那邊轉圈圈了。
眼見著前方還有一公里就是服務區,趕緊吩咐周振濤變道拐進去。此時的人和狗都急需要卸貨。
從洗手間里出來時,頓感一身的清爽。在水池邊洗了把臉,精神好多了。
就在轉身的一瞬間,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在停車場內那輛黑色的奔馳車不知何時已停在了那邊。
那麼那輛車里的人呢?她帶著疑問看了看四周。服務區超市的推拉門此時打開了,不錯,走出來的那個人正是那位男子。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杯咖啡,那杯咖啡正騰騰地冒著熱氣。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不過在下一秒自己心里就發慌了。因為那男子正扭頭看向自己,難道他真的是席帆派來的?
正心慌著呢?卻見那男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他這是要干嘛?這時候自己是要馬上跑路嗎?可是這是高速路的區域,自己能跑到哪里去呢?
一連串的想法似乎都不可行,此時只能趕緊叫在男廁所里的周振濤了。畢竟是兩個人對一個人,在他們來說勝算要大一些,心里想著,嘴上立馬就連聲地叫著︰「周振濤、振濤、濤哥,你好了嗎?」
就听得周振濤在里面應著︰「快好了,馬上來。」此時的濤哥一定不知道她心里是萬分的著急。
眼見著那男人就到了自己跟前,臉上卻和暖如沐春風。只听見他在說︰「你好,美女,好巧啊,早上我們有在那個服務區見過的。」那嗓音確實帶著一種磁場,瞬間就吸引住了她。
她不知所措地點點頭,不知接下來他要干什麼?心里想著他兩只手都拿著東西,應該不會動手吧,再說了,此時大白天的,服務區那麼多的人,量他也不敢做出什麼過分地舉動。
「美女,能幫我拿下嗎?我進去一下就出來。」他朝著男廁方向努了努嘴。
她此時心里猶如萬馬奔騰,如果他只是單純的要我幫他拿著還好。要是他真如想象中那麼不簡單,她要是幫他拿著,他不就正好騰出手來了嗎?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周振濤從里面出來了。
這下子算是幫她解了好大的圍,有了幫手在她也不怕了。管它是不是誤會,防著點總是好的,伸手接過他手里的杯子。他轉身就進去了,心里面頓時舒了好大一口氣。
周振濤在她身邊站著,他顯然不明白當下是什麼一種情況。蒙小西就悵然地笑了笑說︰「早上在服務區有見過一面,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
雖然心里面懷疑著這個人,但此時沒有根據她也不好和周振濤講。免得引起他的驚慌,上路也不安全。
正想著,那人從里面出來了,遞給他水和咖啡杯。就听得那人說︰「兩位這是要去哪個方向?」也許就是簡單的寒喧,也許是一種試探,反正現在她實在也模不清,還是小心點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