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保姆一臉慈愛的看著她。
林清梔可不就是喜歡麼。
「天啦,你們家里有冰櫃啊?」
保姆笑眯眯的︰「這個是冰箱,有錢人家都有嘜,不是我們家,是秦先生家。」
「秦叔叔真的發達了。」
林清梔若有所思地捏著雪糕舌忝了一口。
上輩子自己除了神農架再就是申城了,哪里都沒去過,什麼深圳什麼廣東,完全沒有。
可是也知道經濟發展多迅速,生活變化有多大。
蒲家還是申城條件很不錯的人家,不過卻也沒有冰箱,自己和蒲楓結婚的時候有一台電視機,長虹牌的,還有電風扇,其他的卻也記不清楚了。
「秦老板當然發達了,人家是老板嘛,小丫頭,宋媽看,秦先生還是很喜歡你的,你有這個福氣的喲。」
四五十歲的婦人有個厲害之處,就是閱盡千帆,看人一看一個準兒。
這個小丫頭,氣色不好,枯瘦枯瘦了些,不過五官精致,好好養幾年,準是個美人兒。
方才他們吃飯說話,她在一旁看著,眼瞧著秦先生的眼神不對勁兒,還問起歲數來了。
說不準是看上了呢。
「宋媽……你瞎說什麼呀,我管秦叔叔喊叔叔的呀。」
林清梔一下子紅了臉,她又不是真的小女孩,哪里不曉得宋媽什麼意思,不過這也太荒謬了。
「你管另一位先生也叫叔叔的呀,小丫頭。」
宋媽朝她擠眉弄眼,林清梔的臉徹底紅到了耳根,她喜歡越湛這麼容易就看出來了?
「現在什麼年代了呀,還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輩分,你們歲數隔得也不是很大,多少大老板包養學生妹 ,你是不曉得喲,江城那些個大學里頭,漂亮的學生妹每天小車接送的……」
「,別說了,我把秦叔叔當長輩的。」
林清梔胡亂扯了一句,爬上.床掀起被子蒙住頭。
宋媽還在給她整理床鋪,「哎喲,你們這些小年輕啦,就是不惜福,我們那個年代,唉……都是被騙了。」
一聲嘆息里,是對一個過去時代所有價值觀的顛覆。
從前是越窮越紅,勞動光榮。
如今是拜金,是金錢至上。
變了……
一切都變了!
林清梔躺在床上,她這才猛然驚覺,這一次作客,越湛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自己方才下樓梯的時候,秦聚說的是什麼話,越湛是司令的兒子……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越湛除了靠爹,就沒別的本事了?
他明明是越戰英雄,是戍邊戰士,指揮過那麼多次戰斗。
就比不上一個靠著政策春風下海經商的商人?
這個保姆只捧秦聚,卻把越湛當空氣了。
可見多少人的思想轉變,軍人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女孩攥緊拳頭,躺在被子里胡思亂想。
彼時,越湛和秦聚一間房,他赤.luo著上身,只穿著一條平角褲躺在床上抽煙,秦聚洗完澡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看見男人,忽然饒有興味地走過去遞給他一根雪茄︰「嘗嘗!」
「抽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