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說話捧人了,以前可是絕對沒有的事兒。
「你可是司令的兒子,誰敢不給你三分顏面,我這碗飯,還要你端著,才能吃得下去。」
秦聚起身,拍了拍越湛的肩膀,抬眼朝樓梯口的小女孩笑,可惜那已經不是個小女孩了,她被他手底下的男人變成了女人。
越湛的臉色低沉著,仿佛可以滴出水。
林清梔走過來,秦聚想學著越湛的樣子去牽她,她卻忽然一屁.股坐在越湛旁邊,拽住他的胳膊︰「不是說吃飯麼,你怎麼不動彈。」
一時間,尷尬的秦聚,深沉的越湛,還有茫然的林清梔構成了這個八十年代末期最後的畫面絕響。
紅色時代,真的要過去了。
越湛心底隱隱約約有強烈的預感。
坐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似乎成了最後的一根紅絲帶,還纏.繞在他脖子上。
林清梔吃驚的發現秦聚家的飯菜好豐盛,有鹵鴨掌鴨舌,還有武昌魚和烤兔,這可不是一般人家吃得起的,她忍不住問秦聚︰「秦叔叔,你是不是發大財了。」
「發財,借你吉言,希望以後可以,你秦叔叔可沒有發財,整個廣東尤其是深圳那邊,做生意的人都是這個樣子,你在大院兒住久了,還不習慣,以後畢業工作了,出去多認識認識人,就習慣了。」
酒局參加多了,什麼珍饈佳肴沒見過。
一杯杯的白酒往下灌,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腦滿腸肥的,形形色.色的人看得清。
秦聚眉眼間的滄桑藏匿不住,輕描淡寫的跟眼前女孩講了。
林清梔用筷子夾了一塊兔子肉放進越湛碗里︰「你多吃點,我覺得你變瘦了。」
越湛順從地把兔子肉夾進自己嘴里,秦聚詫異地看了他們倆一眼,心底的疑慮更濃。
「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六點出發去神農架,有車接送,大約也只用走山路,倒是不會很費時。」
男人低聲淡淡。
林清梔忽然美滋滋地搓了搓手︰「那我很快就可以看見舅舅了。」
她純樸的模樣讓秦聚很心歡,去大染缸里混了一圈,沒有不喜歡干淨人的。
越湛模了模她的腦袋,凝重的臉色這才松懈下來︰「傻樣。」
「清梔丫頭多大了,滿十八了沒有?」
秦聚這時終于忍不住開口。
還沒等越湛回答,林清梔自己搶著說道︰「我當然滿了呀,我可是成年人了。」
她根本不曉得成年意味著什麼,越湛眼中劃過一抹銳利,忽然清咳了一聲,「特麼的,怎麼這麼辣?」
林清梔一听,還沒等保姆反應,趕緊去倒水給越湛,還放到嘴邊吹了吹才遞給他。
秦聚看愣了,半晌才笑︰「你這是找了個小保姆。」
越湛心安理得喝著那杯水,眉眼忽然平穩下來,林清梔吐了吐舌.頭,不說話。
這一晚,保姆沒有離開,下面放好了洗澡水之後,就上去伺候林清梔,她模了模浴缸和花灑,只覺得很新奇,偏偏保姆還從冰箱里拿出一根雪糕遞給她。
「你肯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