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琛沉著眉眼,本來不準備回答的,但想到,如果不是沈千澤替沈微繁擋的那一槍,中槍的就是她了。
「醫生說要早產。」他淡淡的應了一句。
沈千澤沒有再說話,也站在那里等著。
有護士跑過來道︰「沈先生,您還是待在病房吧。」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等一會兒繁繁出來了,叫我一聲。」
盛安琛眉眼跳動了一下,到底說了一個字︰「好。」
又過了兩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推開。
幾乎是門一開,便有一聲嬰兒的啼哭,傳了出來,伴隨著醫生的聲音︰「快把孩子送到育嬰箱中。」
盛安琛愣在原地,突然覺得雙腿無比沉重,沉重地邁不動步子。
「先生。」醫生走了過來,道︰「母子平安,不過孩子要在育嬰箱里待上兩個月,由我們提供營養。」
盛安琛這才反應了過來,眼眶有些濕潤。
良久,「母子平安?」他問出聲,看著手術室的方向。
護士把沈微繁推了出來,她仍舊昏迷著。
醫生道︰「她本就昏迷著,我們用的剖月復產,怕她中途醒來,又打了麻藥,等藥效過去,應該就醒了。」
盛安琛點了點頭。
「對了。」醫生又說︰「她頭部撞得挺嚴重的,需要再觀察。」
交代完這些,醫生才離開了。
一時間,盛安琛竟然慌亂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哥。」顧晨陽叫了他一聲︰「你當爸爸了。」
「我當爸爸了。」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顧晨陽推了他一下,說︰「傻愣著干什麼啊!現在微繁還沒醒,先去看看孩子去!」
「不。」他搖了搖頭,隨即跟上了護士們,說︰「我要先看看她。」
沈微繁被推到病房里,依舊沒有醒。
她的頭部被包扎了,眼楮緊緊地閉著,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一向晶瑩的粉唇,也透著干澀和蒼白。
盛安琛蹲子,模了模她的臉頰,又在她的眉心吻了吻,低聲道︰「繁繁,辛苦了。」
他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看了沈微繁一眼之後,他才去育嬰房里看孩子。
顧晨陽離開了,或許是去看韓琉璃了,她兩只手也受了傷。
那是他和他的繁繁的兒子。
小小的一團,眼楮還沒有睜開,看起來皺巴巴的,躺在暖箱里。
盛安琛伸出手,模了模他的小手。
一直到晚上,沈微繁都沒醒,醫生說可能是頭部的傷加上麻醉的作用,可能明天才會醒。
盛安琛听了顧晨陽的話,先回家看了看盛疏沁,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淨的衣服,才來醫院。
第二天一大早,沈微繁還沒有醒,盛安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蕭或和沈千城他們來了,達克已經讓他們來了醫院。
林蕭也跟著來了。
本來冷清的病房,頓時涌入了很多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蕭在床邊坐了下來,問道。
盛安琛垂了垂眸︰「說來話長。」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就在這時,沈微繁發出一聲哼唧,睜開了眼。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
「我是誰?你們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