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繁!」
盛安琛已經快步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韓琉璃,你他麼瘋了!」他的聲音里,壓制著滿滿的怒氣。
韓琉璃還想扣動扳機,再打沈微繁一槍的,自己的手腕,卻被人打了一槍。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道︰「顧晨陽,你竟然敢開槍打我!」
因為疼痛,她的聲音透著輕顫,手中的槍,也掉落在了地上。
韓琉璃使勁的咬了咬唇,彎腰就要去撿槍。
她的另一只手,也被打了一槍,她看著顧晨陽︰「顧晨陽,你竟然……」
「琉璃,你該回頭了。」顧晨陽眸底鋪著復雜的情緒。
沈微繁躺在廢鐵上,後腦勺正在往外面冒血,她緊緊地閉著眼楮,兩條細眉,也緊緊地擰著。
「繁繁!」盛安琛又喊了一聲。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嘴唇在動,似乎在喊︰「孩子……孩子……」
「達克,快,快叫人把車開過來!」
吩咐著,盛安琛已經抱起了沈微繁。
有人過來扶起了沈千澤,他看著盛安琛抱著沈微繁離開的背影,眸底一片猩紅。
「你就這麼愛她?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救她?」
他的腦海里,有個聲音嗤笑著說。
沈千澤按住自己正在流血的月復部,說︰「愛,很愛。」他覺得自己還會沉睡。
「那你就受著疼吧,我不會出來的。」
腦海里那個聲音還在說。
「最好是這樣。」
扶他的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先生,你在跟誰說話?」
他閉了閉眼楮,沉默了下來。
廠房里一片混亂,盛安琛抱著沈微繁就走了,顧晨陽帶的人收拾剩下的爛攤子。
……
醫院。
盛安琛站在門口,醫生道︰「病人和病人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危險,為保孩子安全,現在要早產,誰是孩子爸爸?」
「我是。」盛安琛應了一句,道︰「保大人,醫生,保大人。」
顧晨陽從來沒有見過盛安琛這樣失態過。
他給人的形象,一直是清冷,似乎沒有七情六欲一樣。
「大人和孩子都能保住,只是病人懷孕已經八個月,跌了一跤,現在要被迫早產,但孩子可能不像普通孩子一樣健康……」
醫生的話沒說完,盛安琛已經打斷了他︰「只要她和孩子安全,怎樣都可以……」
醫生轉身進了手術室。
盛安琛扶著牆,這才有空問一句︰「我媽怎麼樣?」
「哥,放心吧。」顧晨陽道︰「你媽毫發無傷,達克帶她先回家了。」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手心里,還滿滿的全是汗,和沈微繁的血,夾雜在一起。
顧晨陽還在一邊說︰「許南,微繁的小哥替她擋了一槍,還有那個中年女人,現在都在這個醫院里急救。」
他沒提韓琉璃,也知道盛安琛一定也不想听。
「嗯。」盛安琛低低的應了一句,道︰「辛苦你了。」
顧晨陽沒有再說話。
盛安琛滿身狼狽地等在那里,差不多過去了三個小時,手術室里還是沒有動靜。
這時,穿著病號服的沈千澤從一邊過來,問︰「繁繁怎麼樣?」
他的傷口,已經包扎了,在月復部,沒有傷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