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由看著沈微繁的目光,帶著探究。
「韓先生,今天這一槍,你雖然沒有打在我的身上,我卻記在心里了。」
在這之前,韓由還是冷靜自持的,但听到她說句話的時候,眉目些微的抖動了一下。
蕭或是什麼人?
在m國,說一句話,就可以讓整個商界,甚至各界抖一抖的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得罪了,今天是韓某沖動了。」倒是能屈能伸。
「韓先生。」沈微繁笑了一下,唇瓣勾勒著一抹不屑,聲音軟靜︰「請你告訴你女兒,我和孩子,盛安琛不會不管,盛安琛的妻子,只有我沈微繁當的起。」
雖然盛疏沁還在顧如山手里,但氣勢不能輸。
說完,她根本不給韓由說話的機會,吩咐許南道︰「許南,我們走。」
她其實沒有想到,蕭或的名號,能夠如此令人聞風喪膽。
出了韓由的書房以後,沈微繁終于忍不住,雙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牆。
許南擔憂道︰「小姐……」
「許南,扶我一下。」沈微繁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還有細細密密的驚懼。
許南這才看見,她的額頭上,鋪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睫毛也在輕顫。
「你沒事吧?」許南小聲問。
她剛才,面對的,可是真槍,怎麼可能不怕?
從容鎮定,都是裝出來的。
緩了好大一會兒,沈微繁眉目,才恢復了清淡,說︰「走吧。」
剛走至別墅的大門處,就看見韓琉璃站在那里喊著︰「別傷著他,攔著他就好!」
沈微繁心里一沉,放眼望去,就看見,幾個黑衣保鏢,圍在那里,正跟盛安琛廝打著。
繃在腦海里那根緊緊的弦,終于放松了。
她眼眶一燙。
盛安琛雖然身材高大,但怎麼可能是那些練過的保鏢的對手?
他挨了很多拳。
「許南!」沈微繁幾乎是嘶吼出一聲,聲音里帶著些許沙啞。
許南馬上沖了過去。
韓琉璃看見沈微繁平安無事地從韓由的書房出來,頓時傻眼了。
她以為,他讓她出來,就算不殺了沈微繁,也會讓她帶點兒傷的。
但她竟然,平安無事的,就出來了。
沈微繁拖著自己的肚子,眼淚馬上冒了出來,喊了一聲︰「盛安琛。」竟然像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一般。
男子回眸,許南跟那些黑衣人周旋了起來,他大步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其實,他現在的樣子,很狼狽。
步子有些踉蹌,臉上也掛了彩,嘴角有絲絲縷縷的血絲,面容沉靜。
但就是讓沈微繁有一種感覺,有他在,什麼都可以解決。
或者說,不管是刀山,還是火海,她都願意跟他一起奔赴。
剛剛在書房里,還沉著冷靜跟韓由在周旋的沈微繁,此刻眼淚決堤。
她撲進他的懷里,在他的胸膛里蹭著︰「盛安琛,我和孩子,差點就死了。」
接著,便是她的哽咽聲。
他不在的時候,她還可以獨當一面,可是他來了,突然就覺得很委屈。
男子伸出大手,落在她的後背,低聲︰「繁繁,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