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繁掀了掀眉毛,雙眸里,漾著細碎的嘲弄。
她站在那里,沒有一點兒局促之感,反而看起來恬淡閑適,唇瓣半抿,擠出一抹慵懶的弧度。
「韓先生,您可真會說笑,我自認為,我沒有您口中說的那樣惡劣。」她的聲音,夾雜一點兒嘲弄,繼續說︰「狗是我讓我的保鏢放的,但我放狗,自然有我的理由,更何況,我放狗,也只是嚇唬嚇唬韓小姐而已。」
中年男人的眉頭越皺越深,甚至冒出一縷森冷殺意。
沈微繁渾然未覺一樣,連眉眼都笑開來︰「誰知道,我家養的狗怎麼那麼懂事,誰都不咬,見了韓小姐,就咬了上去呢。」
韓由的手,放在書桌上,已經緊緊地捏成拳,好像要這樣把沈微繁捏死一樣。
頓了頓,「也許是韓小姐的人格魅力吧,讓我家的狗,都忍不住了。」沈微繁的聲音,飄飄渺渺,從唇間發出來。
「沈微繁!」韓琉璃真的想殺了她。
韓由出聲︰「琉璃,听她把話說完。」
他雖然不知道沈微繁是個什麼來頭,但她住的那處別墅,他可知道是誰名下的,所以沒弄清她的身份之時,他不敢動她。
「還有啊,至于盛安琛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沈微繁不卑不亢,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說︰「插足的人,可不是我,是韓小姐使盡各種手段,插足我和盛安琛的。」
韓琉璃氣的胸口起伏,她這是,戳到她的痛處了。
她使盡各種手段,也不能換來他看她一眼。
「哦?」韓由又上下打量了沈微繁一眼,說︰「你就是盛安琛原來的那個女朋友?」
「何止女朋友。」沈微繁笑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說︰「如果不是您的女兒插足,我們已經結婚了。」
「爸爸。」韓琉璃實在忍不住了︰「你一定得為我做主。」
韓由皺眉沉思一會兒,說︰「琉璃,你先出去,爸爸會替你解決。」
韓琉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出了書房,從小到大,她的任何要求,父親從來沒有不滿足過。
「怪不得韓小姐是這麼個性子。」沈微繁揚了揚眉︰「韓先生的教育方法,可真是獨特。」
韓由笑︰「我韓某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替她摘了下來。」
沈微繁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想這老頭多半也是個半瘋子,女兒鬧,他不管,還幫著女兒一起鬧。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時候,听見韓由打開了抽屜。
他從里面,拿出一把槍,驀然對上了沈微繁,槍口緩緩下落,對上了她的肚子。
「你在m國,舉目無親,我說的對吧。」
韓由臉上,閃過一抹狠厲,他竟然想殺人滅口?
許南也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往沈微繁跟前護,被她攔下︰「你傻啊許南?他拿的是槍!」
「沈先生說了,無論怎樣,都要保護小姐。」
他的聲音冷冰,眼神里也毫無懼色。
但他說的這一句話,讓沈微繁深深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