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的話剛出,院里院外頓時沸騰起來,顧東本來不打算將院中的人打發走,是想看著少女乃女乃繼續出丑,只是這丑沒有看到,倒是讓他們瞧到了這一幕,原來平素是真的瘋了,像是有人教唆一樣。
「瞧著平素往日一本正經,沒想到竟然偷喝酒?」
「是啊,你瞧,如今連相府的少女乃女乃也敢亂說,指不定這少女乃女乃等會該怎麼懲治她呢?」
「這封妖精還有這一手?竟然和平素串通,縱容平素在她家喝酒?」
「哈哈哈……這下有好戲瞧了……」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說的封喜妹亂了方寸,不是這樣的,這院里院外都是她們的人,平素是怎麼喝上酒的,況且平素往日也不曾喝酒,怎就真瘋了?
顧嚴旭想著這一切,忽然雙眸一亮,望向依然端坐在八仙桌邊上的莫菁蒼,見莫菁蒼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輕笑,頓時便明白了。
莫菁蒼看著顧嚴旭似是明白她的用意,然後給他一個深意的微笑,似是告誡他,好戲還在下面。
賈婆子不是和他們肯定的說過,少女乃女乃身邊只有這麼幾個人嗎,那幾個婢女是怎麼回事?
顧嚴旭不由得全身冒著冷汗,他瞧見莫菁蒼訕訕的笑,似是好戲還在後頭樣子。
忽然只听一聲尖叫︰「啊……」
平素從椅子上坐起來,掙開所有人的鉗制,抱著王治笑道︰「哈哈,哈哈……顧東……顧東,你家的那封婆子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她休了?你何時兌現給我承諾,帶我遠走高飛?還有那賈婆子,你時不時的爬上她的床,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顧東一听,臉上大駭,厲聲喝道︰「阿全,去堵上她的嘴,快去……」
門口的小廝听著顧東命令,趕緊跑上前,拿過邊上小鬟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平素的嘴巴。
「阿全,你放下,快放下平素,讓她說,要是你個狗腿子敢不听,再不放開,仔細你的皮。」
名喚阿全的小廝,看了看顧東,又看了看封喜妹,十分為難,「東家,小的月例是內東家發的,小的只能先听從內東家的話?
阿全委屈的慢慢放下了平素,畏畏縮縮的退出正屋。
平素一得到自由,直沖著穆道去,拉著穆道吼道︰「你個沒良心,沒心肝的老東西,你說過素素最漂亮,為什麼不把素素帶回你老家?素素實在不想待在靜慈庵那個地方,顧當家,等咱們設計把相府那個少女乃女乃趕出松鶴村,你可一定要帶我走?」
穆道被她拉著,有一下沒一下的,抽也抽不開,他望向莫菁蒼,見她搖著頭,是有意讓他配合平素。
只是這穆道的臉上羞得紫紅紫紅的,垂著頭撇著嘴,一副厭棄嫌惡的樣子。
平素仍是在那自言自語,顧東此時驚得眼楮快掉了下來,見封喜妹盯著他,他想移步逃出去,也不敢移步。
顧嚴旭實在听不下去,起身走到平素跟前,「啪」的一巴掌,只見平素臉上頓時五個指印,平素恍惚著又暈了過去。
顧嚴旭望向封喜妹,封喜妹以為他也要和她作對,正要教訓他兩句,顧嚴旭忙道︰「娘,你也不看看今日是誰在咱們家,這可是相府少女乃女乃,如今平素瘋了,她的瘋言瘋語,娘怎麼能當真?」
顧嚴旭一邊說,一邊對著封喜妹使眼色,封喜妹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心口有一團火氣,不停地在撩撥著她的五髒六腑,她怎能咽下?
顧嚴旭側身跪倒在地,「少女乃女乃,家中丑事讓少女乃女乃見笑了,今日平素大師,因她往日飲酒之癮,在這宴請日發了瘋,擾了女乃女乃的清淨,還請女乃女乃不要降罪顧家顧及不周之罪,只是我娘今日真沒有給平素大師去送酒,想必是平素自己酒癮犯了,趁著婆子在忙,偷喝了幾口,這才致使女乃女乃名聲無故受損,顧家連帶,請女乃女乃念平素已經瘋了,從輕發落?」
莫菁蒼模著手指上琥珀指環,眼神似有似無地盯著顧嚴旭,此人年級輕輕,心思竟然這般深,三言兩語便將顧家之失,平素之罪,推月兌的一干二淨。
不僅如此,稱他顧家也是受了平素的陷害,想來今日這些鬼主意,也是他在背後指點。
只可惜,那兩個婢女下藥酒太重了,致使平素真的瘋了,這瘋子的話,誰會當真?
「顧二郎哪里話,顧大郎常日在楚大爺身邊左右伺候,極為周全,顧莊頭又在田莊為相爺打理,你們全家為相府盡心盡責,只是今日之事怪只怪相府養了一只白眼狼,平素欺世盜名,這大師的名,該剝奪了,而且過兩日,我定要去靜慈庵走一遭,問問這位德箜師太,是怎麼管理靜慈庵?」
顧嚴旭一听要問責靜慈庵,心下更是著急,這靜慈庵的香火,大部分都被封喜妹暗暗的扣下,靜慈庵的德箜是個看透世間之人,從不過問香火之事,全都是平素在打理著。
如今少女乃女乃若是親自拿平素之事問責,只怕許多事會顯露出來,到時他娘有八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顧嚴旭雖說心思深沉,但也是剛入世不久,年僅二十,心下不由得焦慮起來。
這些心思,自然也躲不過莫菁蒼的雙眼,看來這靜慈庵之事,還真要好好的理一理。
「少女乃女乃教訓的是,只是今日少女乃女乃也乏了,改日少女乃女乃身體完全好了,嚴旭願親自帶著少女乃女乃前去,女乃女乃瞧著如何?」
顧嚴旭只希望這些天他有充分的時間去準備,免得到時被莫菁蒼瞧出什麼來。
「也好,只是這平素還請穆管家帶回臨州城,交給應天府,如今她身患瘋疾,穆管家還需多多為她美言幾句,就說我不追究此事,讓應天府的人看著辦理?」
穆道躬身道︰「是,少女乃女乃,老奴遵命!」
封喜妹暗暗地咬著牙,今日之事,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而且有兒子幫忙,定會水到渠成,沒想到這個少女乃女乃根本不是軟腳蝦,明明就是一個扮豬吃虎,等著你放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