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課,琳琳便癱坐在座位上,還非讓小驢給自己捏捏腿才行,本來看著言情書也不打擾數學老師,因為小驢的事還弄的自己被罰站。
小驢也樂得給她捏,邊捏邊虛心請教「琳琳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我怎麼做他才能給我點回應?」
琳琳喝了口水,才慢慢說道「有些男人就像惰性氣體,不給點刺激是沒有反應的。」
「刺激,我還能刺激得到他,他倒是天天刺激我。」
「男人啊!」
「你是說我找另一個男人刺激他?那這樣的感情也太復雜了,不夠單純!」
「感情都是由最簡單的荷爾蒙而起,過程總會有一丟丟復雜的。」琳琳不愧是小驢的情感導師。
但始終,小驢還是抗拒這種做法的,這樣對第三個人來講太不公平了。再說,小驢去哪找這個男人?
自從表白後就踫不見考試怪了,倒是好幾次在校內遇到了長腿精,兩人又在洗手間外狹路相逢。
「喲?一個人呀?」小驢一邊洗手一邊跟長腿精搭話。
「不然呢?」長腿精洗完手朝水池內甩干水。
小驢還好意思這麼問,不是她讓長腿精不要纏著考試怪的麼?
「考試怪在干什麼?」
「學習唄,還能是什麼,又不是跟你一樣,成天游手好閑的。」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比如情緒上有什麼起伏,嗯……心情怎麼樣?」
「他?」長腿精想了想又搖搖頭說「就跟平時一樣。」
到底是被表白的那個,只有表白的這個寢食難安。
「他就沒有一點高興?或者一點糾結都沒有?」
「糾結?開什麼玩笑,我認識他以來,他做什麼題都沒有糾結過!」
「好吧。」
考試怪果然是種惰性氣體,沒有高興甚至不會糾結,他的情緒平淡毫無波瀾,看來是該找什麼刺激刺激他才行了,只是苦于自己認識的男生有限,眼前這個倒是個男生,就怕這拿出來一刺激,考試怪就選擇了長腿精了。
小驢看著長腿精想著其他的,便出神了。
「你看著我做什麼?」長腿精倒是听出小驢在套自己的話,所以他並沒有給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誰看你啊,我走啦。」小驢說完便溜了。
小驢到提醒了長腿精,要說考試怪有什麼變化吧,其實也有,就是他突然用了一本非常女性化的筆記本。長腿精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考試怪去老師辦公室那聊保送名額的事還沒有回來,現在在考試怪面前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選擇放棄考試直接保送,或者放棄保送舍易求難。
長腿精拿起放在考試怪桌上的筆記本隨手翻開看了看,筆記本的扉頁上畫著一頭小驢子,不用猜就知道是小驢的了,筆記里面沒什麼可讀性,不過里面穿插著不少漫畫,一看就是一個不愛學習的人筆記本,他隨意的翻動著筆記,後面的筆記還算有可讀性,字體一看就是考試怪的。只是為什麼小驢的筆記本會在考試怪這呢?他又翻了翻,果然,他看到了關鍵頁。怪不得小驢向自己打听考試怪的狀況,原來是她表白了,長腿精不屑的笑了笑,看小驢的樣子就知道考試怪沒有給她任何答復,也好。
等長腿精抬起頭來的時候,才注意到考試怪正朝座位上走來,長腿精連忙合上筆記本把本子扔回原處,但是力度把握的不好,正好飛出桌沿,落在了考試怪的鞋上。考試怪沒做任何反應,只是撿起本子,撢撢灰,又把筆記本放回了原處。
次日,長腿精再翻開那本筆記本後,關鍵頁就被考試怪撕下來了,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幾天晚上畫室的課程都是水粉畫。小驢一進畫室,便被老師攔下來問琳琳,看樣子琳琳談戀愛談到又不來畫畫了。小驢隨便編了個理由便搪塞過去。還是老樣子選擇了吳大師後面的位置,只是今天來的有點晚,好位置都被人佔了,小驢只有站著畫了,要平時素描還行,今天畫的是水粉靜物,所以站這里不光是大逆光刁鑽的俯視角度,連顏料盒都不好放,只能放在一個不高不矮的塑料凳子上,畫幾筆就要彎腰取色,不是太方便,課程快要結束的時候,老師便一張張點評,直到點評吳大師的畫作時,同學們便一股腦的聚到一起了,誰都想看看吳大師又交出怎樣的功課。不知道是誰擠了一下小驢,小驢整個人都往自己的畫上撲倒,為保持平衡手還插進了顏料盒里。衣服和手被弄髒也就算了,連畫都被毀了,一個晚上的努力算是白費了,整個過程下來,小驢可以說是非常狼狽了,所有人听到動靜後都朝小驢這邊看來,小驢這才站穩了,她朝老師示意一下自己一手的顏料,便去洗手池那洗手去了。
平時用筆畫水粉畫,沾上的顏料都不好洗干淨,何況是手指直接插進水粉顏料里,這下連手指甲縫里都是顏料,小驢站在水池前洗了很多遍都沒有徹底洗干淨,在水池前折騰半天,課也下了。吳大師破天荒的也準點下課了,他走到小驢身邊洗手,當看到小驢還有要打第四遍肥皂的打算時,吳大師終于制止了她。
「別洗了,再洗下去你的手都要被你洗月兌皮了。」
「可是指甲里還有顏料呢。」
「剪了。」在男生的世界里只有老巫婆和梅超風才留長指甲,吳大師從包里掏出一把指甲剪。
小驢覺得像吳大師這樣的藝術家,是不應該帶指甲刀出門的,她現在甚至懷疑他的鑰匙串上是不是還掛著挖耳勺,那就更不酷了。小驢接過指甲刀,看著自己的指甲覺得怪可惜的,好不容易留到這個長度,顯得手指更加修長,「也只能這樣了。再見了,我的指甲。」
給自己的指甲道完別後,小驢便站在水池旁 的剪起指甲,整個過程吳大師都耐心的等著,直到小驢剪完後又洗了一遍手。
「總覺得還是洗不干淨。」小驢抱怨道。
「你全身上下何止那雙手不干淨?」吳大師看著小驢衣服上也蹭著顏料了,臉上也有一點,但吳大師並不想提醒她,因為他覺得這樣的她,更可愛。
小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是哦。」
「走吧,下課回家吧。回去洗個澡,手指多揉揉頭發,就干淨了。」
小驢想起自己還沒有收拾好,就趕緊跑回教室收拾自己的殘局,沒想到,打翻的畫架和顏料盤都擺放妥當,她打開顏料盒,連被自己魔爪糟蹋過的顏料盒也被人用刮刀一個個弄的干干淨淨,還噴上了一層薄薄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