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考試怪這句話,小驢應該還意識不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多麼令人難忘,就連她自己也想不通怎麼就跟被人附體了一樣。她不由得低下頭,不敢看考試怪,剛才的表現應該是糟糕透頂了吧。
「小驢,你怎麼做錯事一樣,怎麼了?」琳琳猛地一拍小驢的肩膀,讓小驢還能意識到還有別人的存在。
「那還不是她剛才表現太好了。」跟在考試怪車後的長腿精多少也看到了小驢剛才那副瞎指揮殘暴的樣子。
「啊?怎麼了?」琳琳剛才完全沉浸在玩樂之中,沒怎麼注意到小驢。
「你知道開車的時候,旁邊坐一個熱血的副駕是一種什麼體驗嗎?」長腿精還用起了知乎體。
「我就是說話的頻率快了一點,音調高了一點,點而已。」小驢連忙解釋,解釋到自己都有點心虛。
「哦……」琳琳秒懂,「那不就是我爸嗎?我爸一開車就暴躁,一坐副駕駛就各種指揮我媽。不超車說我媽活的沒挑戰,超車了又說我媽不要命。非常難伺候。後來就好了。」
「後來怎麼好的?」小驢認真討要治療方案。
「後來,我家買了兩輛車,就沒人坐我爸的車了,我爸一個人表演,我們也看不見。」
「……」小驢沒說話,只是看著考試怪尷尬的笑了笑。
考試怪也笑了笑,也很尷尬。
剛才一直看不上踫踫車的長腿精提議再怒刷幾遍踫踫車,考試怪和小驢都意興闌珊,猛搖頭,只有琳琳奉陪到底。兩人站在圍欄外,看著里面兩個瘋玩的人,小驢突然有了個驚喜的發現「考試怪,你有沒有覺得琳琳和長腿精好配啊?」
男生自然不會關心這些,「有嗎?」
「你看他們玩的多開心啊。超有默契。」
考試怪對這種八卦沒什麼興趣「也許吧。」
小驢由此得出結論,「說不定真的是我們誤會了,長腿精其實還是喜歡女生的。」畢竟在小驢看來,長腿精至少看起來並不娘。小驢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圍欄內,如果不是考試怪在她應該早就跳進去兜了幾圈,這是她從小就愛玩的項目。
考試怪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小驢,直到小驢發現旁邊的目光,才看向他,她有些不好意思,將鬢角的頭發捋到耳後,露出發燙的耳朵。
「我們回去吧?」考試怪提議。
「啊?不等他們嗎?」小驢指了指圍欄里面撞來撞去的兩個人。
「不等了,反正不順路。」考試怪說完便拎起小驢的帽衫,把她帶走。
小驢還三步一回頭的往後看「這樣不好吧?琳琳一個女孩子啊,他們也是第一次認識。」
「你跟你的好朋友什麼時候還認過生?」
小驢沒再說什麼,她听出考試怪話中的意思,他們之間的認識也算是小驢主動,而剛才也是琳琳自然熟的把大家帶來了游樂場。
「琳琳畢竟是女孩子啊。」小驢還嘟囔著。
「長腿精又不是蜘蛛精,還能吃了琳琳不成?」
小驢想想也是,便拋下琳琳先撤了。
不過,回去的路上,琳琳給小驢打了電話,她倒是怕小驢被考試怪給吃了。
琳琳掛了電話,朝長腿精說「好了,電話也打了,你還怕小驢被吃了不成?兩個那麼大人了,找不到了,肯定是先回去了唄。」
長腿精瞟了一眼琳琳,一副你知道個屁的樣子說,「誰關心那個小驢,我是怕我朋友被小驢吃了!」
琳琳這次反應過來,原來一直是她誤會了,她一度以為小驢人品爆發,前二選手都拜倒在驢蹄子之下,沒想到,事情這麼復雜。琳琳上下打量著長腿精,長腿精也回看她。
「看什麼看?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
「你是不喜歡我這個性別的。」琳琳在感情上頗為敏感,人稱小雷達。「哎,我們小驢是遇到強勁的對手了。」
「你想多了。」長腿精拋下琳琳獨自走了,在女人面前,他大可不必做到紳士。
「最好是我想多了。」琳琳跟上長腿精,突然想起自己還一直沒有自我介紹過「我叫琳琳,王琳。」
「小驢一直叫你名字,我又不是傻子,還能不知道你叫什麼?」
「這樣比較正式嘛。就當重新認識一下。」琳琳伸出手示好。
長腿精並不領情,只是輕捏了一下琳琳的手指,便松開了手。長腿精的小動作,琳琳一望而知,了然于胸,她大手一揮,擊中長腿精的胸口,說「握過手,以後就是哥們兒了。」
「誰要跟你做哥們兒?」
「姐妹兒也行!」
「那還是哥們兒吧。」
長腿精本來心情就不好,這會兒還被一個大胸的哥們兒給纏上了,心情就更難以形容了。時間還早,便又拉著琳琳坐了好幾次過山車,起起伏伏的,就跟他的心情一樣。
考試怪和小驢兩人默契的往公寓方向走,天還未黑,小驢肚子都有點餓了才終于張口主動邀請考試怪一起吃點東西,不過被考試怪當場拒絕。
「我今晚要回我家里吃飯。」考試怪一般每周都會回一次家。
邀越失敗的小驢本來還挺尷尬的,考試怪這樣一說倒是讓小驢找到可以下的台階了,「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今晚也要回家。哈哈。」兩聲干笑。
「嗯,你坐幾路車?」
「15路再轉207路。」
考試怪沒再說話,只是再一次扯了一下小驢的帽衫,小驢便隨他調轉了方向,往車站的方向走去,很明顯,小驢這一路根本沒看路,都是考試怪在引路,小驢的習慣就是只要有別人在,便毫無靈魂。
不一會兒就走到了車站,車站離畫室不遠,人還挺多,小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吳大師,這會兒正是畫室下課的時間,小驢這才想起自己放吳大師鴿子的事兒忘了提前跟人說了。吳大師也看到了小驢正往這走來,朝小驢揮揮手。
「不好意思啊,下午我有點事,就沒去成畫室。」小驢當然選擇避重就輕,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放鴿子是因為去游樂場吧。
「沒事,反正我也要去畫室的,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互相學習。」吳大師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實則下午連小驢的鉛筆都削好了。
吳大師注意到小驢身邊的這個男生,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二次見面,吳大師朝考試怪點點頭,考試怪也點點頭,兩人都沒有要互相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