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衣走出去的時候沒遇到顧炯新,在夏園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覺得不對勁,急忙往外就走。顧炯新絕對不會不告而別,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她剛奔到門外,卻見一半大小伙子縮頭縮腦地往楊園張望,看到她出來立即眼楮一亮,「你可是顧小姐?」
「正是,你有事找我?」顧春衣沒耐心地回答,哥哥到底去哪里了,也沒留個音信。
「你就是顧小姐。」那小伙子一听急忙攔住他,「顧少爺讓我留在這里等你,他有急事回琉霞山莊了。」
急事,什麼事?顧春衣丈二模不著頭腦,有什麼事能讓顧炯新這麼心急火燎地離開。
「我也不知道,只听到來的人說什麼墳墓被挖開,潘姨娘什麼的。」
難道是潘麗蓮這會生不出兒子,把氣撒在顧夫人頭上,派人去動她的墳墓了?
但此事也不對勁,如果潘麗蓮要動顧夫人的墳墓,早就動了,怎麼會等到今天?
顧春衣突然想起穿越前自己剛修好家譜,家譜上記載︰顧炯新,乳名顧牧卿,號永安,顧審育嫡子,業儒,生于壬申同治十一年(1872年)五月寅時,淡然寡營守分,讀書意氣尤平,與同儕無不合,卒于戊子年光緒十四年(1988年)冬月亥時,享年十七歲。
該死,顧春衣腦光一閃,自己的曾祖父不就是考完舉人回去的路上遇到暴雨,無處躲閃導致過世嗎?過後高祖父發誓顧家子孫不得再與潘姓聯姻,莫非這是潘麗蓮導致的?
顧炯新過來楊園的時候是一個人,黃小虎在他考完後就先回黃家村了,他和縣城那個小老板的女兒談好婚事,決定年底結婚,試婚時間就決定在顧炯新考完第三天,沒想到顧春衣也要考試,顧炯新就讓他一個人先回去了。
顧春衣還存點希望,「他一個人跟著來人走嗎?」
「是的,那人也是姓顧呢,和顧少爺還是同輩的。」
顧春衣更懷疑了,他們兄妹到省郡時並沒有通知顧家大厝的人,照常理來說,顧家的人真有心的話肯定去會琉霞山莊找人,而琉霞山莊的人絕對不會讓他一個人來省郡的。
「你有馬車嗎?」顧春衣看著眼前的人手里扯一根駕馬的鞭子,趕緊問道。
「馬車就在哪里。」小伙子一指二三十米處一輛馬車,顧春衣趕緊扯著他就走,「快帶我往琉霞山莊的路上走,追上顧少爺。」
那小伙子眼神一轉,帶著顧春衣就走,從楊園匆匆忙忙走出一個侍女,看到顧春衣沒交代就走,追趕幾步,發現來不及急忙跑進府里。
顧春衣心里愧疚,剛穿越過時自己是怎麼下定決心的,說要護住顧炯,把他看成自己穿越而來的使命,可現在自己一心只顧當上山長,完全忘記顧炯新的性命。
該死,自己非要跟來省郡不就是擔心潘麗蓮出妖娥子嗎?怎麼听到她失去孩子還沒有一點警惕,完全忘記絕望的女人有多可怕嗎?
「你知道顧少爺走了多久?」坐在馬車上一會兒顧春衣慢慢清醒,才想起問詳細情形。
「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吧。」那小伙子撓了撓頭,為難地說︰「對不起,我沒太注意時間。」
顧春衣搖了搖頭,這怎麼能怪他呢,「你叫什麼名字?我哥為什麼會吩咐你?」
「我叫大牛,是郊區的菜農,剛賣完菜要走,有個人沖過來,讓我送他到楊園找顧少爺,給了我二兩銀子,得賣半個月菜才能掙到呢。」那人倒不隱瞞,象竹筒倒豆子說個一干二淨。
「你那快點,只要趕到我哥那,我給你十兩銀子。」顧春衣心急火燎,听完趕緊催促。
「好咧,小姐你坐穩了。」小伙子高興地笑了,一揚鞭子,眼里閃過一絲狡黠。
顧春衣也沒放下車簾,坐著馬車往外看,生怕錯過顧炯新,偶爾她看著大牛,總感覺大牛給她的感覺有點違和,有點不太對勁,可是總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兒來。
「哎!忘記問下小姐,你餓了嗎?我車上還有家里帶出來的燒餅,你要不要吃點。」大牛邊駕著馬車,邊問顧春衣,聲音很是憨厚。
雖然已經快到傍晚,顧春衣的肚子也咕咕直叫,可此刻她哪里有什麼心情墊肚子,但人家總歸是好意。
「謝謝,我不餓,你要不要停下來吃點,只是我趕時間,不好意思。」
大牛呵呵地笑起來,「沒關系,小姐的事要緊,我剛才在楊園門口等你時已經先墊下肚子了。」
這麼一打岔,顧春衣也了糾結大牛哪里不對勁的事情了。兩個一下子無話,唯有馬蹄聲響。
「小姐,前面就是森林了,可天快黑了,還趕路嗎?」那大牛吁地叫住馬,停了下來。
一路上都沒看到顧炯新,顧春衣的些急燥,「繼續走吧,我剛才走得急,沒帶銀兩,回去後給你二十兩。」
顧春衣身上其實有帶香囊,里面有幾張銀票和一點碎銀子,只是她害怕大牛拿了銀子不使力,所以沒給,而且潛意識里,她老覺有點不太對勁。
「既然如此,那小姐我去剛經過的小溪弄點水,再割點草給馬吃,人不吃飯可以,可馬沒辦法餓肚子跑一夜的。」
顧春衣擺手讓他走,下午考試到現在,她都沒去淨手過,剛才一路顛簸,已是十分難受,正好避開他解決私人問題。只是她得找遠一點,隱蔽一點的地方,免得等下大牛突然回來遇到時尷尬。
顧春衣放完水,正要回到馬車,突然一陣害怕,她知道剛才的感覺哪來了,那個大牛出現的時機太不對了,他一個賣菜的小伙子怎麼可能買得起那匹高頭大馬,正常賣菜的應該用牛車或驢車拉的貨架,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坐人的馬車?而且照理來說賣菜的人都很樸實,怎麼可能說話是文縐縐的呢。
被算計了,顧春衣剛響起這個念頭,急忙四處觀察,不能等那個自稱大牛的回來,得跑路呀。
只是這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往回跑肯定會遇到大牛,以顧春衣的小身板絕對贏不過她,只是若往森林里走去,且不提她一個人怕黑怕鬼,夜里森林動物多,只怕還沒穿過森林就被啃剩下一身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