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出賣了你,背叛了你,你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是多麼的卑劣無恥,人都是自私的,為了消除這個提醒,他會無所不用其極,毀了這一切。
所以,你一旦得罪了一個人,千萬不要想著去挽回,最好是往死里得罪一次,深仇大恨有個解決方法,恩仇兩難斷,才是最折磨人的東西。
當年的水家,便是如此,江湖上受過他們恩惠的人,實在太多,所以當年的事一出來,水家身上的髒水,便再也洗不干淨了。
嫣兒一直不敢用回自己的名字,水嫣,因為她覺得愧對自己的名字。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找到真相,找到凶手,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為水家的列祖列宗正名立牌。
如今就有這個機會在面前,嫣兒可以等,蕭幕檸帶著夜傾櫟還有雲墨出現的時候,嫣兒的眸子亮了。
蕭景涼看著蕭幕檸,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
「蕭幕檸,我果然沒看錯你,哈哈,你真的是小字輩最有本事的人,哈哈哈……你休想從老夫口中得到任何東西。」
蕭幕檸沒有吭氣,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不會改變什麼,對于一個將死之人,實在不必浪費心機跟他糾纏什麼。
夜傾櫟牽著雲墨得手,走到蕭景涼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蕭景涼,唇角微揚,
「蕭三公子拿你沒辦法,不代表本王也沒辦法,本王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只不過,你若是好好配合,本王也省了一番力氣,不知道,家主大人,是否配合呢?」
蕭景涼哼了一聲,純粹的閉上眼,不再理會蕭幕檸他們,雲墨看著蕭景涼這個樣子,眸子微冷,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由著他嗎?
那冰心茶花她可是勢在必得,有了冰心茶花對葉流雲換眼一事又會多一些把握。
所以她緩緩的起身,走到蕭景涼面前,看著他的樣子,唇角微揚,卻對著蕭幕檸道,
「蕭三公子,麻煩你幫我準備一把小刀,一罐蜂蜜。」
蕭幕檸愣了愣,不知道雲墨要做什麼,不過,他看夜傾櫟的樣子,卻是對雲墨十分信任,所以,他沒有猶豫,抬手示意,立刻就有人轉身離去。
蕭景涼閉著眼楮,他也在想雲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雲墨自然知道,現在在場的人都想知道自己要這東西做什麼,反正她也不打算賣關子,所以,帶著微笑看著蕭景涼,柔聲道,
「這時節大部分昆蟲都要冬眠了,可是這里氣候溫暖如春,我這法子雖然殘忍惡心了些,卻是十分好用。」
「待會呢,我會用小刀一刀刀割開你的皮膚,不需要太大的口子,大約一寸左右吧,也不需要太深,微微有點痛,你得忍著些。」
夜傾櫟和蕭幕檸面面相覷,這丫頭,她要做什麼?她的聲音明明那麼溫柔,為何會讓兩人渾身上下寒毛直豎?
雲墨懶得理會他們兩,看著閉著眼的眼皮底下眼珠亂轉的蕭景涼,接著開口,
「然後我會把蜂蜜涂在這些傷口上,當然了,光是蜂蜜自然是不夠的,我會在里面加上一些引魂香,我保證,一炷香之內,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蛇蟲鼠蟻,都會跑來跟你卿卿我我。」
听到這里,不止蕭景涼,蕭幕檸跟夜傾櫟也是頭皮發麻,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已經讓人四肢發軟了,蕭景涼咬著牙關,這丫頭,她絕不會這麼狠!
「你盡管來吧,老夫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怕你一個小丫頭?有什麼盡管來好了。」
雲墨唇角依然帶著笑意,蕭景涼蒼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他如今,不過是色厲內荏,給自己壯膽罷了。
所以雲墨只是淺淺而笑,
「好啊,蕭家主不愧是男子漢大丈夫,鐵骨錚錚,小女子佩服佩服,希望蕭家主別讓小女子失望才是。」
雲墨緩緩的在蕭景涼面前坐下來,抬起縴細白皙的小手,柔聲道,
「我做了許多年大夫,一直有件事很好奇,一個人被割了多少刀,還可以活著,或許我可以在蕭家主你身上試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昏過去,亦或是死掉,真的,而且我下手會很有分寸,我保證,我割完你身上所有的肉的時候,你一定還是清醒的,你要試試嘛?」
這段話一說完,蕭景涼再也平靜不了了,他睜開眼楮,死死盯著雲墨,
「你這個妖女,毒婦!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蕭景涼喘著粗氣,一雙眼楮赤紅如血,可是無論他怎麼樣,都沒辦法直起身子,雲墨笑的越發溫柔,
「怎麼?覺得渾身無力啊?蕭家主怎麼說也是一代絕頂高手,我可害怕得很,所以方才我故意走到你面前,來回晃悠,其實,我在身上涂了七葉一枝花和曼陀羅混合的藥粉,吸進去一點點,你就會渾身癱軟,任人宰割,你武功再好也沒用,知道嗎?」
夜傾櫟和蕭幕檸對視一眼,面前這個巧笑倩兮,舉手投足之間抓住人心肆意踩踏的女子,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畜無害的雲墨?
雲墨卻沒有理會兩個人,依舊看著蕭景涼,唇角的笑容越發明媚,
「若我是你,便會聰明一些,有些秘密帶進棺材里並不是什麼好事,您說您何必呢?風光一世,難道要在這最後一刻顏面盡失?又或者,你真想試試小女子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逼供手法?」
蕭景涼死死盯著雲墨,這個丫頭,對人心的掌控實在太可怕了,這樣的女子,怎麼會默默無聞?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了雲墨脖子上掛著的血暖玉心,那一刻,蕭景涼突然就明白了,這樣的女子,怎麼會默默無聞?只是自己等不到她光芒萬丈浴火重生的那一刻罷了。
他突然心灰意冷,自己用盡了一輩子的心血,苦苦追尋的東西,原來是那樣的虛無縹緲,這丫頭有一句話說對了,有些秘密,何苦帶進棺材里?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