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九州府第一任府主為尋找這血暖玉心,幾乎將整個大陸掘地三尺,從那以後,血暖玉心幾乎成了九州府的標志,百年前遺留下來的家族門派,哪一個不是代代相傳這血暖玉心的圖影?又有哪一個,不是諄諄教誨自己門下弟子,看到佩戴這血暖玉心的人,若不能與之結交,便要退避三舍,絕對不能惹呢?
所以,宸逸把血暖玉心送給雲墨,幾乎就是把雲墨放到了這個大陸的頂端,放在了他宸逸的手心里,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主動去招惹這個煞星的。
這也相當于解決了夜傾櫟的後顧之憂,夜傾櫟就算不想領宸逸的情,到了此時此刻,他為了雲墨,也只能領這份情,這讓夜傾櫟很郁悶!
可是郁悶歸郁悶,夜傾櫟心里,還是有些感激,宸逸這樣對雲墨,他心里雖然有些吃醋,可是他也看出宸逸對葉飄零的感情,只是暗暗有些責怪自己小人之心。
另一面,蕭婉兒坐在自己的房間,臉色陰沉,這個夜傾櫟,把雲墨保護的很好,自己本以為,夜傾櫟應該不知道雲墨不能吃栗子這件事,如果能夠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雲墨,不引起懷疑自然是好的,若是引起懷疑,自己也大可以推到自己忘了雲墨不能吃栗子上,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讓夜傾櫟攪和了。
還有那個宸公子,居然直接把自己做的點心吐了出來,實在是可惡至極。
不過沒關系,自己有的是時間,柳依依,你奪走我的夫君,我就把你最疼愛最放心不下的女兒毀掉,我得不到我要的,你也別想保住你想保住的。
蕭婉兒涂著蔻丹的手,緩慢捏緊,眸子里閃過的冰冷殺意,讓人膽寒,也許,這才是蕭婉兒原本的樣子。
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要拼命去毀了別人的。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受害者,在她下定決心害人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扭曲,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雙眼和智慧。
在他們毀掉別人的美好的同時,他們也把自己埋進了深淵,爬不出來,無力掙扎無力逃月兌。
可是偏偏他們就看不透這一點,自己沉入地獄,還要拉上至親至愛之人,可悲,可嘆!
宸逸在夜傾櫟那里剛吃了飯,便看到蕭幕檸朝著這里走來,老實說宸逸對蕭幕檸很不感冒,他不喜歡蕭幕檸身上那種感覺。
蕭幕檸所修煉的春風化雨神功到了高深之處,足以同冰月清心決媲美,而且恰好克制冰月清心決,這讓宸逸十分不爽,縱然以蕭幕檸的進度,再修煉幾十年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可是這種天生敵對的感覺,還是讓他對蕭幕檸很是反感。
所以一看到蕭幕檸,宸逸很干脆的轉過身去,這讓蕭幕檸有些尷尬。
不過蕭幕檸此來,也是為了蕭景涼一事,當年嫣兒家族被滅,只剩下嫣兒一人獨自飄零江湖,所受的苦,旁人如何知曉?
如今蕭景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嫣兒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只是這件事一旦由嫣兒來起頭,意義就不一樣了,嫣兒待在蕭幕檸身邊這麼久,旁人早就把他們看成一體,嫣兒一舉一動,都與蕭幕檸息息相關。
一旦嫣兒暴露她水家後人的身份,只怕蕭景涼會反咬一口,說蕭幕檸勾結外人算計他,到時候,只怕事情會變得更加復雜。
這件事,蕭景涼和夜傾櫟的恩怨牽扯是最多,蕭景涼的身份特殊,蕭幕檸怎麼說都是蕭家晚輩,他不可能去質問蕭景涼什麼,當年嫣兒家族被滅一事,還需要有人帶頭,方才能從蕭景涼嘴里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
夜傾櫟看到蕭幕檸,雖然不知道他來的目的,卻還是能猜到一些,所以,夜傾櫟沒有開口,他在等,等蕭幕檸來開口說這件事。
蕭幕檸也是糾結的不行,他心里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件事,倒是雲墨心無旁騖的在替獨孤遙還有慕容寧風配藥,這院子里的幾個人,也就是她心思最為單純了。
「夜王爺與王妃,在此處住的可還習慣嗎?若有什麼短的缺的,盡管開口吩咐便是,在下必然會安排妥當。」
蕭幕檸話音未落,夜傾櫟還沒開口,旁邊的宸逸突然來了一句,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蕭幕檸尷尬的不行,可是宸逸給他的壓迫感,讓他連反駁的心都生不出,雲墨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宸逸大哥,你這嘴也太毒了,蕭三公子不過是正常問候,怎地到了你這里,便成了有所企圖呢?這不是傷了蕭公子的心麼?」
宸逸斜了一眼蕭幕檸,又看看拼命憋笑的夜傾櫟,湊到雲墨跟前幫她分藥材,一邊分一邊說道,
「墨寶寶啊,這個大哥就要教教你了,你要知道這世上啊,最是人心難測,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是挖坑給你跳?你這丫頭這麼善良,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才學會成長呢。」
宸逸一本正經的說著,雲墨依舊低著頭忙著,夜傾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勉強憋住笑看著蕭幕檸,
「蕭三公子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在下能幫忙的,一定盡力。」
蕭幕檸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若是不拿出一點誠意,這兩個人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當下也沒有再隱瞞,把嫣兒的身世說了一遍。
說完後,蕭幕檸看著夜傾櫟,輕聲道,
「嫣兒這麼多年,一個人苦苦追尋這哪一個真相,我憐她一個女兒家卻要飄零江湖,便也明里暗里替她打听著,得了一些消息,卻都是無關痛癢,根本都沒有任何作用。」
說到這里,蕭幕檸臉上帶著苦澀,
「當年水家滅門與夜王府幾乎是同時完成,我真的無法理解,畢竟當年,我也不過是個孩子,這些年我也曾數次接近家中收藏密辛之處,卻是一無所獲,看來這件事,唯有家主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