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端著清水剛剛進院子,立馬又退了回來,王爺王妃難得有這麼溫馨安寧的時刻,他實在不忍心去打擾。
雲墨哭夠了,從夜傾櫟懷里站了起來,走到一邊擦了擦眼淚,這才回頭,甕聲甕氣的開口,
「你自己身上還帶著傷,早點回去歇著吧,獨孤大哥這里需要我守著,只要今夜他不發燒,明天就沒事了。」
夜傾櫟知道阻止不了她,所以,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小手,
「好,我回去休息,夜行他們回來了,晚一點我讓他們過來換你,你也要抓緊時間休息,你要是垮了,這一屋子的病人,可就……」
夜傾櫟沒有說下去,雲墨點點頭,看著夜傾櫟,臉上綻放出一個絕美的微笑,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對了,夜行回來了嗎?他的傷怎麼樣?還有風雨,可都好嗎?」
夜傾櫟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有些愉悅,
「都好,你放心,他們一會兒就會過來,我不阻止你照顧獨孤遙,但是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好不好?」
雲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她不太習慣夜傾櫟這麼溫柔的樣子,
「你快回去歇著吧,喝了藥再睡。」
夜傾櫟笑著點點頭,又把她擁入懷中,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這才轉身離去。
雲墨看著夜傾櫟離去,心里某個角落有些溫暖,不管是兩年之約還是怎樣,他們都是彼此值得信任的伙伴。
轉身進了房間,坐在獨孤遙的床前,看著獨孤遙慘白的臉色,雲墨心里有些堵。
畢竟獨孤遙是為了她,才會傷的這樣重,這份恩情,她雲墨不能不記,不能不報。
輕輕嘆息一聲,伸手替獨孤遙掖了掖被子,拉起獨孤遙的手想放進被子,卻發現自始至終,獨孤遙的手一直緊緊的握著拳頭,雲墨有些奇怪,他手里拿了什麼嘛?
不過她雖然好奇,卻沒有好奇去打開獨孤遙的手,而是把獨孤遙的手放進了被子里,起身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
夜魅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看到雲墨,臉色有些復雜,畢竟雲墨現在怎麼說都是夜王妃,這樣守著獨孤遙,實在有些不妥。
不過夜傾櫟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把銅盆放下,看了看獨孤遙,又看了看雲墨,低聲道,
「王妃,您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獨孤將軍這里,我來守著就行了。」
雲墨看了看夜魅,搖了搖頭,輕聲道,
「大叔是因為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今晚若是發燒的話,一定是來勢洶洶,我不守著自己心里總是放心不下,你先去休息吧,我守著就好了。」
夜魅還想說什麼,可是看雲墨的樣子,他知道根本勸不了雲墨,只好拱手為禮,
「王妃若是有什麼需要,便立刻出聲,我會立刻趕過來。」
雲墨點點頭,開始處理桌上的藥材,夜魅轉身剛想離去,雲墨卻突然想起什麼似得,
「夜魅,等一下。」
夜魅有些高興,難道王妃想通了?轉過身看著雲墨,雲墨卻起身走到他面前,從袖子里取出兩個小小的玉瓶,遞給他,輕聲道,
「夜行之前受了嚴重的傷,他一路奔波,必然沒有好好調理,讓他把這藥吃了,然後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另一瓶給風雨。」
夜魅接過藥瓶,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他突然明白了,雲墨要守著獨孤遙,根本與任何私情無關,只是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自己卻是有些小氣了。
再次拱手為禮,夜魅轉身離去,雲墨回到桌子邊坐了下來,看著獨孤遙,開始配藥。
果不其然,不出雲墨所料,獨孤遙半夜時分發起了高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緊緊拉著雲墨的手不肯放開,
「雪兒,危險……跟我走……」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沒有你……我活著有什麼意義……雪兒,跟我走……」
「雪兒……跟我走……不要回去……危險……」
獨孤遙燒的迷迷糊糊,來來回回就重復這幾句話,雲墨听的有些心酸,反握著他的手,
「我不走,我陪著你,我跟你走,你醒來,醒來帶我走。」
「撐下去,為了我,為了我撐下去,獨孤遙,我等你醒來……」
許是得到了雲墨的安撫,獨孤遙竟慢慢的平靜下來,配合著雲墨的金針度穴,還有藥物,到了下半夜,獨孤遙的高燒已經完全退了。
不過卻一直握著雲墨的手不肯放,雲墨無奈,只好一直陪著坐在獨孤遙床前。
得到雲墨的安撫之後,獨孤遙一直緊緊握著的手,也慢慢的松開,手心里躺著一塊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蘭花吊墜,雲墨看著那個吊墜,有些無奈。
輕輕的取下吊墜,替獨孤遙收起來,雲墨看著獨孤遙的臉,有些無奈。
明明長得那麼好看,偏要帶著一張面具,把自己搞得跟個滄桑大叔一樣,也是沒誰了。
古代這些男孩子,質量真不錯,好看卻沒有一絲娘氣,雲墨想起自己那個時代那些所謂的美男,一個個恨不得穿上裙子就能扮妹子,穿起女裝被女子還好看,老天爺真是瞎了眼,獨孤遙夜傾櫟這樣的,隨便一個放到那個時代,還不被奉為國民男神?
雲墨突然有個想法,要是自己能自由穿梭就好了,直接把這兩帶回去,自己做經紀人,哎呀,雲墨眼前突然出現了好多小錢錢在飛。
不過,以夜傾櫟的臭脾氣,會不會一言不合就甩臉子?絕對會!讓他跟那些整容臉合作?想都不用想,雲墨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眼下獨孤遙已經月兌離了危險,自己也可以放心了,緊繃的心弦一旦放松,困意就像海水一樣,排山倒海的朝著雲墨涌來。
起先還可以撐一下,到了最後,直接趴在獨孤遙的床前睡著了,夢中,她回到了自己的時代,回到了師傅和師兄身邊,沒有勾心斗角,只有簡簡單單的生活,雲墨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