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此時正懸浮在半空中,他看著店里面發生的一切,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這個夏平安明明身上帶有靈力,為什麼不用呢?
如果單靠她的身手想要應付這些人,就算最後解決了,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
為什麼不用呢?黑衣人托著下頜,眉頭皺的緊緊的。
夏平安目光冰冷,那雙本就淡然的眼楮此時凶猛的就像是一頭野獸,她站著的地方很快的便被鮮血浸濕了一大片,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可對方根本沒有給她休息的機會,同伴的慘死激起了這些人心底的嗜血,殺戮,剩下的七個黑衣人出手更是惡毒且狠辣無情。
夏平安被對方的招式逼的節節敗退,她心中暗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在她分心的一瞬間,七把刀狠狠地向她劈來,夏平安見狀,急忙橫刀招架,刀與刀的踫撞激起星星火花,只听 嚓的一聲響,是刀入骨的聲音,再看夏平安的肩膀已經被刀刃狠狠地壓了下去,鮮血順著肩膀流了一片。
夏平安牙關咬的咯咯作響,她單膝跪地,硬是將壓在她肩膀上的七把刀一並挑開,跳出這些黑衣人的包圍圈,夏平安一甩手,三把銀晃晃的飛刀順著她的手心便射了出去。
噗嗤!是刀沒入皮肉的聲音,再看那三名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楮,身體以著極慢的速度緩緩倒地,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再沒了動作。
夏平安此刻連站穩都已經很艱難了,如果不是手中還有把刀在支撐,她恐怕已經倒地了,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她只隱約看到有人在向她靠近,出于本能的,她抬起刀便砍了出去。
撲哧!雙方的刀同時遞了出去,夏平安的小月復處重重地挨了一刀,而那名黑衣人的腦袋被她整個的砍掉了。
哎呀!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大駭,他們沒想到對方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在堅持,驀地,他們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敬佩,這樣的女子,當真是可惜了,可是命令就是命令,他們只有服從沒有反抗的權利。
領頭的黑衣人看著夏平安,冷聲道︰「放心吧,我們會給你個痛快。」
聞言,夏平安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幽幽道︰「是嗎?鹿死誰手那可不一定哦!」
「你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說說大話了。」說完,三個人舉起手中的彎刀,齊刷刷的朝夏平安的腦袋劈去。
店里面的人很多,夏平安和諸葛子俊他們早就料到了會有此狀況發生,一個個都趴在屋梁上,任由下面鬧成一團。
反觀那些殺手則被這些顧客沖的陣腳大亂,一個個墊著腳尖想要找到夏平安他們的蹤影,可店里面人數很多,想要馬上找到夏平安,談何容易。
只是這種情況兵沒有持續多久,店就這麼大,人終歸是要走完的,而夏平安也沒有想要借此機會逃跑,反而是靜靜的趴在屋梁上。
那邊及時趕過來的張灝明看著所有的人都往外沖,頓時有些懵,「發生什麼了?」他問道。
青年名叫劉良,看到隊長過來,連忙把剛才發生的說了一遍。
「大小姐呢?」張好听眉頭緊皺,這鬧哄哄的要是敵人趁此機會動手怎麼辦?
劉良抹了把頭上的汗,此時的天氣並不熱,尤其到了夜間還有些冷意,這汗,很明顯是太著急才冒出來的,「隊長,混亂一發生,我們就失去大小姐的蹤影了。」
張灝明是相信劉良的能力的,不然他也不會把這里交給他,而他獨自去解決那個狙擊手,顯然剛才的事情只是瞬間的功夫,這些混亂則是在之後發生的,「別著急,我有辦法。」說著,他掏出電話打向山莊。
何月一直守在電話機和電腦跟前,當電話鈴聲響的第一聲,甚至第一聲還沒有響完電話就已經被她接了,「什麼事?」
「查平安的位置,快。」
「稍等!」何月把電話放在肩膀上用耳朵夾住,這邊手已經在電腦上敲了起來,當看到屏幕上亮著的綠點時,她快速說道︰「平安還在店里面。」
「知道了。」說完,張灝明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隊長?」
「劉良,你帶人去守住前門和後門,記住,不能放跑任何一個,剩下的跟我來。」將任務分部好,張灝明便已經行動了,他的速度很快,就像一只夜間覓食的狼,悄無聲息來到敵人身後,然後給與致命一擊。
火鍋店里面的人都已經跑完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唯一的老板還抱著腦袋躲在收銀台下面,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生怕會牽連到自己,小命不保。
剩下的九個殺手站在大廳中央,機警的掃視著店里面的每一個角落,只可惜,他們樓上樓下找了一個遍也沒找到夏平安的蹤影。
「難道她剛才趁亂逃跑了?」其中一個人問道。
那人搖搖頭,他有一種直覺,直覺告訴他夏平安並沒有走遠,甚至她就在自己的身邊,可是樓上樓下他都找了一遍,絲毫沒有人的蹤影。
「究竟躲到哪兒去了?」那人眉頭皺的緊緊的,一顆心,在嗓子眼處懸著。
店里面很安靜,靜的連咽口水的聲音都能听見,汗,順著額頭,一滴一滴的流下來,時間越久,氣氛就越緊張,現在的情況,雙方誰都不敢放松,也許在他們松緩的一剎那便會給敵人以可乘之機,這個賭注他們賭不起!
夏平安在等,敵人何嘗不也是在等待機會?!
原本在屋梁上的幾個人早就轉移陣地了,夏平安躲在雜貨後面,然後對梁君浩和劉文峰打了個手勢,他們二人點點頭,便悄無聲息的抄到敵人的後方了。
其實也不怪這些人看不見夏平安他們,當店里面的人跑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給自己身上施加了隱身,至于槿灕,早就被褚天亮敲暈扔到廁所並反鎖在里面了。
梁君浩和劉文峰來到敵人後方,夏平安一看他們到位了,對褚天亮揮揮手,意思是準備動手。
對于沖鋒陷陣,夏平安永遠都是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她性情是冷淡些,可並不代表她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在她的眼里,兄弟們的命和自己的命一樣的重要。
大廳里面的九個殺手似乎也覺得氣氛有些古怪,為怕有人偷襲,暗使陰招,他們圍成一個圈來回的移動,這樣不管夏平安那邊使什麼手段,他們都能照應到彼此。
所有的殺手都對殺氣特別的敏感,當他們感受到殺氣逼近的時候,梁君浩手中的劍已經割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他的速度很快,一道寒光閃過,一個殺手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哎呀!」剩下的八個人是又驚又怕,驚的是對方的速度,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是何時靠近的。
就在他們驚駭的時候,劉文峰也出手了。
「撲通」一聲,又是倒地的聲音。
他們兩個人,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當殺手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殺了他們。」
這些殺手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敵人不是只有梁君浩和劉文峰兩個人,還有夏平安,褚天亮,關東辰和諸葛子俊。
一時間慘叫聲四起,血像是噴涌出來的噴泉流了一地。
大廳里面,只剩下最後一個殺手,他握著手里的刀,渾身抖的像是個篩子,此時,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惡魔,這些人就是個惡魔。
「說,誰派你來的?」夏平安走到他跟前,眼楮微眯,一道無形的壓迫自四周擴散開來。
殺手臉色一白,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落到這些人手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無論說與不說,都難逃一死。
「不好!」夏平安喊道,不等她有所動作的時候,殺手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嘴角還留著一絲黑血。
諸葛子俊蹲,手在殺手鼻下探了探,然後他搖搖頭,說道︰「已經死了。」
「好狠!」夏平安冷聲道,在那些人眼里,這些殺手的命如同一只螞蟻,想讓他們死的時候,隨時可以死,甚至不費吹灰之力。
「這是他們的選擇。」諸葛子俊說道,言下之意是讓平安不必為這些人感傷。
夏平安點點頭,說道︰「我們走吧!」
「恐怕你們走不了了。」大廳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很快,夏平安便看到了說話之人,該怎麼說呢,她看不到這個人的容貌,甚至他的身量如何也沒辦法判斷,因為他整個人都被黑暗所罩攏。
「你是什麼人?」夏平安眉宇間一沉,問道。
黑衣人輕笑出聲,一舉一動都帶著輕松悠閑之意,「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些人統統都活不成。」
「是嗎?那可不一定。」梁君浩冷聲道。
男子挑起一縷垂落下來的發絲,白如凝脂的手泛著瑩潤的光澤,那雙光華奪目的眼含著一絲絲輕挑之意,「我這人從來不開玩笑。」
「是嗎?不試一試誰又能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夏平安淡聲道。
「你難道不好奇張灝明現在的狀況如何嗎?」男子那雙桃花眼一顰一動間都充滿著蠱惑之意,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楮,單是眼楮便如此,不知面罩下的那張臉會是如何的驚人。
夏平安現在沒有心情去猜測對方面罩下的容貌怎麼樣,這個人既然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里,而張灝明那邊又沒有動靜,如果不是被敵人給纏住,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我好奇,你就會告訴我嗎?」夏平安挑眉看著對方,緩緩說道︰「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沒關系!」男子慢悠悠的說道,「待會兒會有人陪你好好玩玩的。」
夏平安眼楮微眯,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男子拍了拍手,聲音中帶著笑意,「都出來吧!」
夏平安眯眼瞧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黑衣人,他們從頭到尾都是一襲黑色夜行衣,腰間配著把彎刀,眼神冰冷且充滿殺氣,看不清他們的容貌,因為在這些人的臉上蒙著一層黑布,他們的存在,悄無聲息,只靜靜的站在那里,但卻能感受到撲面而來能將人撕碎成粉末的殺氣。
「夏平安,別試圖逃跑,我在外面設下了結界,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男子手中的法杖一揮,一個陣便在他腳下浮現。
就在這時,夏平安听到身後傳來‘撲通’的聲音,她回頭一看,梁君浩他們五個人都暈倒在地,她怒目看向黑衣男子,厲聲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放心,他們現在還死不了。」男子看到夏平安變了臉色,幽幽笑道︰「不過他們活不活的成都要看你的表現,如果你能闖出這里,他們自然能活,如果不行,那你們統統都要死在這兒。」
他的話說完便消失了,只在空氣總留下一句話,「我會很期待你的表現的。」
此時夏平安顧不上去看他們情況如何,因為站在她前面的十個殺手已經有了動作。
夏平安心中暗叫糟糕,不過即便她心中再焦急,面兒上也沒露出分毫,眼看著對方沖殺過來,夏平安腳步往後邁出了一大步,然後一個箭步朝其中一個個頭最矮的殺手沖去,那身形,矯健靈巧如豹如貓,她越跑越快,幾個黑衣人都被夏平安的舉動弄蒙了,沒見過這種明知不敵還往上沖的。
就在幾個人愣神的瞬間,夏平安腳尖輕點,雙腳踩著其中一個個頭最矮的黑衣人腦袋,身體向上一翻,整個人好似狸貓一般,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後空翻,雙手在那人的腦袋上一拍,然後整個人輕松落地,不等所有人反應,夏平安腳尖擰地掉轉身體,朝另外一個人沖去,手中的利刃從袖口落入掌心,唰的一下,利刃便整個的連同刀柄沒入那人的咽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