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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司南與海豚嬉戲的畫面非常和諧有愛,任誰看了都要贊一句「治愈」。

林導同樣很滿意。其實他的本意是用紅色領結向觀眾傳達一個暗示,並不需要陶司南真就親手給海豚戴上,然而陶司南他做到了,還如此輕而易舉!

林導的臉上還殘留著吃驚的神色,他大手一揮︰「非常good!搞定收工!」

一旁的海豚馴養員一直沒派上用場,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意,贊嘆道︰「導演先生,您的這名演員可真神奇!要知道,全世界都說海豚是水中精靈,他們面帶微笑,親切友善,愛好和平,是一種智商很高的動物。」

林導點頭,他有些好奇馴養員的後話了。

馴養員說︰「人類給海豚貼上這樣那樣的標簽,和對待千千萬萬的其他物種並無區別。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證明人類在自然界的最高支配地位,為了顯示自己的絕對話語權,這不是真正的喜愛!」

林導笑了笑,沒說什麼。

馴養員絮絮叨叨又說︰「我才是真的愛它們!我們家ど兒一出生就是我在照顧,至今已經十九個年頭了!沒有人看得出來ど兒有自閉癥!只有我!只有我!」

林導內心是崩潰的,一馴養員來跟他聊「育海豚心經」?還自閉癥?是不是哪里搞錯了簡直莫名其妙嘛!

他四處瞅瞅,居然三十米以內都是無人的真空地帶,人全跑去圍觀陶司南玩耍,連個救場的小弟都沒有。林導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他扯扯嘴角,「你先別激動,我看得出來你愛這些小家伙,是真愛!」

馴養員不激動了,他沮喪道︰「可ど兒還是不肯親近我。不,不只是我,他是海豚中的自閉癥患兒,他不親近任何人……可他今天居然圍著那名演員打轉,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林導想說,那估計是你腦子出了問題。然而他暗自對比了兩人的身形和年齡,到底也沒敢說出口。

馴養員大步流星走到水池邊,痛苦的大喊︰「ど兒!ど兒!」

陶司南突然從水中冒出頭來,發出嘩啦一聲巨響,四頭海豚也隨他浮上來,時而來回游動,時而半個身子探出水面「噴氣」,時而又躍出水面,引來圍觀者一陣陣驚呼鼓掌。

陶司南游到水池邊,雙手撐在邊沿上,歪著腦袋問道︰「你就是濤濤?」

名叫「濤濤」的馴養員詫異地抬頭看陶司南。

陶司南也詫異地回望對方,馴養員比他想象中要年輕些。「海豚大哥說,最近天氣有些熱,他想找個漂亮姑娘降降火。」

馴養員聞言臉色一僵,「他確實……最近脾氣有點暴躁……」

陶司南輕哼一聲,「才不是一點,大哥說再沒有漂亮姑娘就要咬你了!」不理圍觀眾人一副見了鬼的驚悚表情,又道,「海豚二姐說,最近天氣有點熱……」

馴養員的臉色簡直可以媲美僵尸,他顫聲問道︰「她想找個小伙子?」

「瞎說什麼呢你!」陶司南嫌棄道,「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這話不好亂說的……二姐說,天氣有點熱,她很擔心身上長小蟲子(寄生蟲),讓你注意用水衛生。」

馴養員想起這頭館內唯一的雌-性海豚,最近見著他總要給他來一尾巴涼水,原來不是跟他鬧著玩麼?

陶司南想了想繼續道︰「三哥說,你眼里只有老四他不開心。」

馴養員聞言一愣,露出似傷心又似愉悅的表情,「對不起,我以為我是一視同仁的,並且一直做得很好……」

「才沒有!」陶司南遠遠地朝馴養員撒了一捧清水,「老四說你總盯著他,還逼他吃味道怪異的果凍,他也不開心!」

「果凍?」馴養員突然想明白了,再抬起頭時滿臉都是苦笑,「那是用魷魚、巴浪魚、多春魚和鯡魚混合制成的補水魚膠,都是硬刺少又不易刮傷食道的魚種,經官方抽樣調查是海豚最愛的魚膠配方,怎麼會味道怪異?」

陶司南攤手表示這個他就不知道了,然而他忘了自己下半身還浸沒在水里,手肘是他唯一的支撐點,于是撲通一聲,整個人掉回水池中,四頭海豚親昵的將他團團圍住。

馴養員望著水中那個像人魚小王子般靈動又快樂的身影,又呆愣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奇怪,我為什麼會相信如此詭異的說法?他們能溝通交流?我是不是傻?」

前方立即就有女孩子厲聲反駁他︰「我男神大大騙你做什麼?連根棒棒糖都沒有我男神大大根本不!屑!騙!你!哼!」

馴養員︰「……」

林導見狀模模下巴,心中暗道馴養員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陶司南果然是個神奇的小家伙。

馴養員對待海豚那是真的相當用心,且有目共睹,不然館里也不會讓他一個三十六歲的年輕人負責四頭珍貴的中華白海豚。可物種不同注定沒法順暢的交流,陶司南卻可以!

就像上一回遇見的黑熊先生,陶司南這回也能听懂海豚四兄妹的「說話」,因此才有了他代為傳達的一幕。

海豚能夠發出人耳听不見的超聲波,但是同樣也能發出人耳能夠听到的叫聲,一種是模仿口哨的聲音,一種是 噠聲。

于是整個水藍色的館內縈繞著悅耳的雙音節混合四重奏,現場一名發了音頻的博主更是直接稱之為「夢幻天籟之音」!

似乎被陶司南和海豚的快樂所感染,水下攝像師也大著膽子湊過去拍攝近照,突然海豚四弟一口咬過來,死死叼住攝像機不松口。

「哎喲!」林導吃了一驚,笑話道,「這不是戴領結的老四麼?不愧是和咱小陶最合拍的,瞧這貪吃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這不活潑著呢,哪里有什麼自閉癥的影子?林導偷偷地鄙視馴養員。

林導的話得到了現場所有人的全票肯定,並一起拍攝進視頻上傳到網上。除了馴養員……

馴養員︰ど兒,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海豚!不愛吃軟軟噠魚膠,反而喜歡吃硬硬噠攝像機!qaq

最後還是陶司南在海豚尖尖的嘴巴上親了兩記,老四才松了口放過可憐又無辜的攝像機。

林導見眾人鬧騰夠了,太陽也差不多該下山了,包館的費用也值了,大手再度瀟灑的一揮,高喊道︰「收拾收拾,別給人家海洋館添亂,我們五點鐘準時出發回酒店!」

陪同的經理一個勁的賣好,直說,「沒添亂,沒添亂!我們海洋館還得感謝貴劇組的大駕光臨,這是幫咱們館免費打廣告啊哈哈。」

林導趁機問道︰「那包場費?」

經理憨笑︰「還是要收的!」

兩人說話間,陶司南已經換下濕噠噠的衣服褲子從更衣室走出來,最後看了一眼海豚四兄妹,他戀戀不舍的在玻璃上親一口,揮手離開。

同樣戀戀不舍的海豚紛紛躍出水面,跳起落下,跳起落下,循環往復,不知疲倦。仿佛只要跳得高高的,就能再多看親愛的新朋友一眼……

「哥?」陶司南心中的不舍排山倒海一般襲來,冷不丁卻看見他哥站在門口,「哥你怎麼來了?來了怎麼也不進去?」

孫西嶺西裝革履穿戴正式,看著像是來參加什麼高端會議,他卻開口道︰「沒什麼事情,我來接你回家。」

說罷朝林導點頭打招呼,攬著陶司南先行一步。

「你剛才在做什麼?」孫西嶺的語氣有些生硬,問的問題更是令陶司南一頭霧水。

陶司南抓抓還滴著水的頭發,奇怪道︰「我在拍戲啊!」

孫西嶺沉著臉讓馮七把車停靠在路邊,並且使喚他去冷薇薇車上取一塊干毛巾。

馮七離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凝重。

陶司南嘴巴一癟就要裝可憐,卻被孫西嶺冷靜地打斷︰「你剛才在做什麼?」

陶司南委屈道︰「沒做什麼呀,就是拍完戲在水里玩了一會兒麼,就玩了一會兒!」說著還急急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孫西嶺面前晃了晃。

孫西嶺不說話,直到馮七拿著干毛巾回來。馮七剛把毛巾遞給陶司南準備回駕駛座,孫西嶺道︰「馮七你去另一輛車,你們先回去。」

馮七二話不說,走人。

陶司南捏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頓,他哥這副可怕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由得絞盡腦汁思索自己究竟錯哪兒了。

「你剛才在做什麼?」孫西嶺從陶司南手中抽出毛巾蓋在他的腦袋上,略帶手勁前後揉搓起來。

陶司南見他哥還會幫他擦干頭發,心中微微松了口氣,可是……他該怎麼回答?

「我剛才去洗澡了……?」說完怯怯地偷瞄孫西嶺的臉色,初步判定,依舊不太好看。

感受到揉搓的力度越來越重,陶司南忍不住呼疼,他突然抓住孫西嶺的手腕,近乎哀求道︰「哥啊!你到底怎麼了?你直說吧千萬別嚇我,我膽小!」

「你膽小?」孫西嶺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厲,「膽小能在大庭廣眾下袒胸露乳?膽小能隨隨便便就親親抱抱?」

陶司南聞言嚇壞了,這樣指控從何而來?他臉色慘白的拼命搖頭,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我沒有!你冤枉我!我不喜歡你了!」

說到前兩句的時候,孫西嶺還沒有太大的反應。說到第三句話的時候,仿佛有人拿著粗糲的石頭碾壓心髒,一陣頓痛襲來,他只覺得自己要瘋。

他甩出手機,界面上是一個定格的視頻,視頻中的少年全身懸浮在水中,單薄的t恤幾乎卷到他的下巴,線條完美的腰肢、可愛的肚臍、甚至本該隱秘的茱萸……在這幅畫面中都能一覽無余。

陶司南抽抽噎噎地哭起來,「那些人偷拍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孫西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半小時之前他還心情愉悅地來接某人回家,回新家啊!

「一句不知道就指望無罪釋放?嗯?」孫西嶺突然湊近陶司南,鼻尖抵著鼻尖,「過失殺人也是殺人,法官不可能判決無罪。」

陶司南兩眼成了斗雞眼,他頗有底氣的大喊︰「誰殺人了?我又沒有殺人,扯什麼有罪無罪,我不喜歡你了!」

孫西嶺聞言又是一陣頓痛,他突然出手抓住陶司南的雙手手腕向他頭頂方向壓去,然後一手牢牢固定,一手撫上陶司南的側腰,一字一句道︰「你有罪!你犯了引誘罪!」

那雙游移作怪的手,燥熱得如同烙鐵。手下的那具身軀,不停輕顫著散發出最青澀也最甜美的味道。

「什麼?」陶司南受到十萬點驚嚇,以至于他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做無用功。另一方面,他內心深處仍然堅定地相信孫西嶺並不會傷害他。

孫西嶺的手掌從側腰游移到肚臍處,食指指尖在那個凹進去的「小坑」周圍輕輕打著圈兒。他的聲音意外的低沉沙啞,「這里……不能給別人看……」

陶司南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只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里……也不能給別人看……」

孫西嶺的臉緊貼著陶司南頸窩,手卻不安分地從肚臍游移到側腰,在哪里輕輕摩挲,又一寸寸地向上,最終消失在少年半拉起的t恤里。

「嗯……」陶司南臉頰爆紅,眼楮水汪汪的瞪視孫西嶺,「你在干什麼?這樣好癢好奇怪!」

「奇怪嗎?」孫西嶺輕輕揉捏t恤下的那一點,眸子里似乎掀起了狂風驟雨,他勾起唇角露出陶司南從未見過的表情——邪魅一笑,「是舒服才對吧?你看,你的身體很誠實麼。」

陶司南被那雙灼熱的大手揉的渾身酥麻,戰栗不已,一串兒小貓似的呻-吟不斷從口中溢出,他癱倒在座椅上斷斷續續地否定道︰「胡……胡說……明明……明明是……很奇怪……你不要再揉了……」

話音中依舊帶著哭腔,只是比之先前已經完全變了味兒。

孫西嶺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動作,他甚至狠狠地捏了一把突起的小點,動作毫不憐香惜玉,「這里……絕對絕對不能給其他人看!記住了嗎,嗯?」

「痛!」陶司南直接飆出了生理淚水,「輕點!好痛的!」

孫西嶺聞言果真輕了下來,但是指尖撫過之前被捏狠了的地方,陶司南非但沒覺得舒服,反而覺得那處火辣辣的更疼了。

「說你記住了。」

「我記住了……」

「說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

孫西嶺滿意的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說你愛我。」

「我愛……」陶司南猛地瞪大眼楮,「什麼?」

「說你愛我!」孫西嶺的大手終于從衣服里面抽出來,改為捏住陶司南的下頷,他強勢的重復道︰「說你愛我!」

盯著那雙瀚海般幽深的眼楮,陶司南的魂兒都要被吸走了,他失神道︰「我……」卻是再沒有說下去一個字。

孫西嶺心中一痛,眼前的這個少年,總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打破他所有的偽裝和泰然自若,讓他引以為傲的算計都成了不堪一擊的笑話。什麼老謀深算,什麼運籌帷幄,通通都沒有辦法帶他逃離此時此刻腳下瀕臨的深淵,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強勢的面具終于龜裂,露出一絲脆弱又受傷的神情,「這句話就這麼難以說出口嗎?」

陶司南無言以對。

孫西嶺︰「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陶司南我愛你!陶司南,我孫西嶺愛你!孫西嶺愛陶司南一生一世!」

陶司南突然淚流滿面,這樣強烈的感情,不是他這樣剛剛「成人」的孩子輕易能夠理解的。他想問為什麼,但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孫西嶺笑道︰「你看,很容易不是麼……」

陶司南看到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他邊哭邊打嗝,一邊還口齒不清道︰「哥啊,你特麼的把我嚇哭了!」

孫西嶺再沒有力氣去按住陶司南,他翻身癱倒在陶司南身邊的座椅上,蠻橫的拉扯開領帶,甚至不小心扯掉了一顆襯衫扣子他也渾不在意。

「對不起……」他用手腕遮擋住雙眼。今天他沖動了,但他不會改變初衷。

陶司南拿著抹過頭發的毛巾抹眼楮,抹完眼楮抹鼻涕,最後廢物利用還抹了抹小白鞋上蹭到的一處污漬。

陶司南抱住膝蓋不動了,聲音細若蚊鳴道︰「剛才的你好像變了一個人,讓我害怕。」

孫西嶺拿開手腕露出眼楮,陶司南這才發現他的眼眶紅紅的。

孫西嶺︰「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陶司南用更低的音量道︰「哥,其實,我一直挺喜歡你的……」

「什麼?」孫西嶺的頹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毛頭小子才有的「雞血」。他俯身捧起陶司南的雙頰,黑亮的眼楮直勾勾地探進陶司南的瞳孔,「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陶司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閃躲道︰「你是一個好哥哥,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是哥哥!不是情人!

是喜歡!不是愛!

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他哥肯定不會理解錯了吧?!

然而少年,你的名字叫太天真。

孫西嶺隱忍又饜足的帥臉慢慢放大,他不安分的手再度模了上來,先是側腰,再是肚臍,最後又回到隱秘的那處。每一次移動位置都要問上一句「喜歡嗎?」「這樣呢?」「這里喜不喜歡?」

陶司南被他模得喘息連連,張著小嘴光進行呼吸作用了。再加上他臉皮薄,實在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孫西嶺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語氣里透著欣喜,「喜歡的對不對?」

陶司南紅著臉不回答。

「至少不厭惡對不對?」

陶司南索性閉上了眼楮,他是第一次知道,他哥還有如此……患得患失的一面。

孫西嶺沒有再問,卻是不由分說的直接吻了上來,一點點加深。

一邊是長驅直入,一邊是潰不成軍,局勢一邊倒的厲害。兩人最終還是纏繞在了一起,以一種不太深入的親密姿勢。

津-液順著陶司南難以閉合的嘴角蜿蜒流下,兩人分開時,甚至牽扯出了一道長長的銀絲,說不出的曖昧。

「喜歡嗎?厭惡嗎?」孫西嶺頗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陶司南好不容易從天旋地轉里回復清明,他不耐煩道︰「哥你真煩!喜歡,不厭惡。再問我就……我就不喜歡了!哼!」

他在空間狹小的車廂內四處查看,一無所獲只好用手指抹了把嘴角,抹完看著濕噠噠的手指,陶司南自己都在嫌棄,「咦~都是口水!」

然後用遺憾的眼神望著腳邊那塊毛巾,只是錯了一個順序,可惜了。

孫西嶺此時的心情簡直可以用「狂喜」來形容。

本以為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又或者在愛與逃離中互相傷害,卻原來他們也可以擁有一個好的開始,最終到達「情投意合」的彼岸。

孫西嶺他打心底里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身份地位才貌學識,更不是什麼爾虞我詐勾心斗角賺取十八輩子都花不完的毛爺爺……僅僅是眼前這個人罷了。

雖然,也許,哪怕,愛情確實離不開面包,那麼他就稍稍不那麼無視面包好了。

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孫西嶺又俯身親了上去。

陶司南累到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任由孫西嶺抱緊再抱緊,親親再親親。迷迷糊糊間,他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暖流從口而入,一直溫暖到了四肢百骸……

孫西嶺溫柔地親吻著熟睡的少年,用寵溺到無以復加的語氣道︰「哥哥和弟弟之間怎麼會做這些?撫模、親吻、相擁而眠……蠢孩子,你被騙了!」

***

陶司南醒來時,已經回到了寒山苑的別墅里,不過不是他自己的房間,而是……

「哥啊!」陶司南小聲試探,孫西嶺緩緩睜開眼楮,「哥你快下去!你壓得我胸悶氣短呼吸不暢,會死人的。」

事實上並沒有,陶司南只覺得精力充沛,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孫西嶺一動不動又閉上了眼楮,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字︰「累!」

陶司南想到很可能自己在睡大覺,他哥勤勤懇懇地開車,那確實挺累的,于是他微微有些心疼道︰「起來吃飯洗澡再睡,這樣不舒服的。」

孫西嶺甕聲甕氣道︰「這樣很舒服。」抱著你尤其舒服!

陶司南無奈的被他哥鎖在懷里,像巨型抱枕一樣被手壓住被腳勾住,一動不能動,只好閉上眼楮繼續睡。

于是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兩人從同一個事件中獲得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他們各自固執的認同自己理解中的答案,一切都是那麼的相安無事,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兩個交纏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他們陷入了夢鄉。

一小時後,孫西嶺的手機響起,是岳相霖的來電。岳相霖帶來一個好消息,金賣國一案的下集即將播出,前方高能,務必謹慎食用。

陶司南表示自己與金賣國無冤無仇,他設局陷害自己完全沒有道理,究竟是誰在做這個幕後黑手,他倒是一定要睜大眼楮看看清楚。

就見他氣哼哼道︰「我要打印了幕後黑手的照片做成飛鏢盤和沙袋,天天戳日日打!叫他潑我髒水毀我名譽!」

孫西嶺笑著揉揉陶司南的呆毛,心里念叨三個字︰蠢孩子!

十八點整,「金賣國監守自盜館藏文物案」下集在央視新聞頻道準時播出。

主持人的肩上是兩麥三星的肩章,陶司南估模著怎麼也得是個警督。主持人的表情特別嚴肅,同樣嚴肅的文字從他口中利落的道出︰

近日,金愛國一案的熱度不減反增,在警方和紀委的聯合調查下,此案有了新的進展。

20xx年6月6日,上任兩年的首都副□□魏智軒在辦公室被帶走。□□網站隨即發布消息,稱魏智軒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組織調查。據知情官員透露,其被查的主要原因是在位期間利用職務便利收受賄賂。

魏智軒此人又與本案有何關系呢?為什麼總有官員深陷受賄泥潭呢?究竟是個人私欲放縱的結果,還是權力頑疾失控下的產物?

……

如果將這個長達一小時四十分鐘的紀錄片濃縮成精華,那麼可以簡短概括成這樣——金賣國背後有人,此人正是一官員名叫魏智軒。魏智軒收受巨額賄賂,為的是幫助他所支持的派系集資。首富陸家作為魏智軒同系,也跟著倒了大霉了!

陶司南一手拿碗一手執筷,啊嗚一口咬下三分之一的粽子,呼了半天氣才艱難地咽下去。「燙燙燙燙!好燙啊燙死我了!」

孫西嶺倒了一杯涼開水親自喂到陶司南嘴邊,無奈道︰「有沒有被燙傻?我看看!」

陶司南才不給他看,咕咚咕咚喝完水,他鄙視道︰「只听說過發高燒燒傻的,哪里有吃東西燙傻的?」臉上擺明寫了三個字——我不信!

孫西嶺笑而不語。

陶司南︰「……(–▽▔∼)切~~」

再咬一小口蛋黃肉粽,陶司南拽了拽孫西嶺的衣角,「哥啊,所以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陸首富和他不著調的六孫子我都知道,那個魏智軒誰啊?」

孫西嶺心情不錯,也咬了一口蛋黃肉粽,失望的發現味道沒有想象中的好,他眯著眼楮看向陶司南手中,直覺那里的粽子味道會更好。

不過吃不到呀!哈哈。

孫西嶺淡淡開口道︰「這麼說吧,他就是一個炮灰!而且是被人炮灰了還不自知的蠢貨。」

陶司南閃著星星眼望過來,好奇心爆棚。

孫西嶺繼續道︰「炮灰了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名字叫魏葉平……」

這個魏葉平,才是導致所有一切發生的幕後黑手!事情甚至要追溯到陶司南參加傅一琛舉辦的慈善拍賣會的那一天。

傅一琛當時腦袋一熱將陶司南的作品佔為己有,他的底氣來自于這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以及,他打听過陶司南的身份背景,得知是個十八線三無小藝人才下的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的陰謀就要暴露了,他的偽善嘴臉也要掉出來了……關鍵時刻,他的愛慕者魏葉平心生一計。

陶司南不是想要證明傅一琛德行有缺麼?那就先潑陶司南一身髒水,讓他從此身敗名裂,說出的話再也沒有人相信!

魏葉平讓他的跟班拿著致命的把柄去找金館長,讓金館長負責實施潑髒水計劃。

與此同時,金館長的背後站著他哥,同父異母且形同陌路的哥哥!他甚至可以小小期待一下金館長的失敗與他哥哥的倒台,那場面,一定非常喜聞樂見、喜大普奔!

听到這里,陶司南大呼難以理解,「魏葉平就這麼進去了?」

孫西嶺肯定的點頭,「進去了。」

「天呢?」陶司南瞪大眼楮鼓起腮幫子,「魏葉平跟他哥哥什麼仇什麼怨吶?他們不是兄弟麼?手足何苦為難手足!」

孫西嶺似笑非笑地乜一眼陶司南,道︰「兄弟和兄弟也是有所不同的。同父異母水火不容,異父異母相親相愛,你說是吧?」

陶司南眨巴眨巴大眼楮︰「不是吧,任何事情都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哪能如此草率的下定論。你說是吧?」

別以為他听不懂那些雲里霧里意有所指的話!╭(╯^╰)╮

孫西嶺笑眯眯道︰「好啊,那以後我們就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說話陰陽怪氣的,陶司南听著有些不爽,很不爽!他氣呼呼道︰「哥你最近總是在笑,把你大獨-裁者的架子端起來好不好?你的畫風如此多面我心里害怕啊!」

孫西嶺聞言臉色一僵,片刻後又厚著臉皮回道︰「那你要盡快適應才好。」

陶司南︰「……」好泥煤!吃粽子!憋說話!

也正是從此刻起,陶司南告別了劇組,遠離了案件,暫別了考試,進入無事可做的頹廢期。

然而哥不在江湖,江湖遍地都是哥的傳說!

陶司南的微博粉絲數量急劇回暖,迅速突破五千萬滿血復活「恢復神格」。

華國最大的論壇海角論壇上,關于陶司南的帖子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數量之多那叫一個遍地開花。

陶司南滿懷期待的點進去圍觀,愁雲慘淡的退出來發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粉絲只在意他的顏值和八卦,毫不關心他的演技。可再美的容顏也總有一天會老去,八卦更是靠不住的。那時候,他還會有粉絲嗎?

哦,按照這個發展趨勢,他攢到的功德根本不夠他活到容顏老去的那一天。

于是他第一次主動撥通了經紀人冷薇薇的電話。

「薇薇姐~」陶司南笑得狗腿不已,雖然對方並不能看到。「薇薇姐,吃了嗎?」

冷薇薇回道吃過了,在詢問得知孫總回公司後,她又大著膽子關心了一句海洋館後續事件,畢竟當時孫西嶺身上的低氣壓都快具現化成龍卷風了,目測殺傷力max。

陶司南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極其難堪的一幕,他死命搖頭企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甩出大腦,對著電話更是支支吾吾一句真話也不敢說。

冷薇薇嬌哼一聲道,「有事起奏,無視退朝,姐還忙著去健身呢!快說事!」

陶司南又驚訝了︰「健身?薇薇姐你已經過了長身高的年齡,為什麼還要健身?」

冷薇薇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老娘減肥!」

陶司南更加驚訝︰「減肥?薇薇姐你的分量在我心里已經夠輕的了,為什麼還要減肥?」

冷薇薇暴怒,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滾」字,立即掛斷電話。

陶司南木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手機,自言自語道︰「糟糕,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于是陶司南再度陷入 「情商太低」的自我厭棄中……

五分鐘後,冷薇薇來電。

「臭小子你怎麼不打電話道歉!」

陶司南立即順桿兒往下爬,一個勁的說「對不起」,又夸贊冷薇薇那是身輕如燕靈活飄逸,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完美無缺。

冷薇薇越听越不得勁,出聲阻止道︰「停停停!真是夠了,巴掌都拍在馬蹄子上面,姐就問你一句,手疼不疼?」

陶司南傻笑說不疼。

冷薇薇被他氣笑了︰「我呢,也有點知道你的意思,想接工作了是吧?」

陶司南瘋狂點頭稱是。

冷薇薇慢條斯理道︰「可惜了,我這里一部電影電視劇網絡劇都沒有,綜藝節目也沒有……不過。」

陶司南听到冷薇薇話鋒一轉就知道有戲,他催促道︰「不過有什麼?快告訴我吧!」

不過,有一檔真人秀節目。

巧合的是,這檔真人秀正是冷薇薇之前提到,並極力夸贊過的。只是當初陶司南應該是作為最不起眼的一員參與其中,而這次,他卻可以作為特邀嘉賓出席。如果效果好,考慮多參加幾期也不是不行。

——從前節目挑我我是弱雞,如今我挑節目節目組不敢喘大氣。風水輪流轉,噫!

這檔已經播出一期,收視率還不穩定的真人秀節目有個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十八線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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