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群島西南方的一個小島處,這里位置偏僻,它在前哨島嶼的覆蓋範圍之內,周圍有很多形狀各樣的島礁,隱蔽性高。時值秋季,島上依舊綠草如茵,海邊涌起細密的浪花,遺留一個個貪玩的貝殼,偶爾有海鳥停歇,將它們帶走,投入海中。
一名肌膚勝雪的女子傾瀉著長發,挽著袖子和褲腳,腳丫踩在潮水剛退的海灘邊緣,長睫毛下的眼楮定定地望著坐在海邊亂石上的男子。
她忽然跑了起來,陽光在她的身後追逐,到底是陽光勝利了,人影先一步接觸到了男子。男子察覺回過頭,隨風飄起的劉海露出深情的雙眼,絕美的臉龐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隨著女子的跑動而轉動著。
一股小浪花突然沖上了男子的石頭,一只精巧的腳丫劃過男子的側臉,一聲銀鈴的笑聲嘻嘻哈哈響了起來,隨著海風傳得很遠,越來越遠。
兩人玩鬧一陣,曙光坐在雲嘉嘉的身邊,靠在雲嘉嘉的肩膀上,望著隨風而起的海浪,變換著陽光的美妙,心里格外寧靜。雲嘉嘉扭過頭望了眼曙光,陽光打在曙光的側臉,美極了,連忙扭過頭,迎著海風,說︰「曙光」
「嗯?」曙光鼻音輕哼,似乎因為落日後的海風有些涼意,頭往雲嘉嘉的脖子邊蹭了蹭。
「我們要走了。」雲嘉嘉接著說,
曙光猛然抬起頭,望著雲嘉嘉,良久都沒有等到雲嘉嘉松口,她抱著雲嘉嘉,眼中露出濃濃的不舍,卻沒有開口阻攔和詢問,心里明白雲嘉嘉還沒有說完的事情是為了什麼。
「我說了我就是奉命去殺死梁寬的,我也不清楚是誰殺了周莎,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當時命令也包括要殺你,但是我不是你對手,我只能謊報說你見機不對逃走了,我有錯嗎?求你放了我,真的和我沒關系,都是雲成霄下的命令,我只不過是」
雲嘉嘉和曙光兩人從海邊往小島的奇跡方舟走去,帶著枷鎖的一個男子面容憔悴和邋遢地對走來的雲嘉嘉兩人求饒。
兩人走到奇跡方舟前的篝火旁坐下,燒烤著大海里的收獲,沒有對男子的求饒作出回應。男子接著說︰「我將我知道的都說了,我真的說完了。雲嘉嘉,當初我還保護過你,你不能就翻臉不認人吧?」
雲嘉嘉輕輕一笑,說︰「張宏遠,這翻臉不認人說的是你自己把?當初你將梁寬殺了,你可念及你和梁寬之間的關系?不管是以前都是雲家人,還是之後是守望司的同事,你都沒有任何情分可言。」
「二爺吩咐下來的任務,我不得不做啊!」張宏遠解釋說,「當時如果我沒有完成這個人物,其他人不也是打算做這個任務嗎!當初你也記得,莫月不也是想要殺你?不管是異能聯盟,還是梅花組織,還是說暗花組織,你和梁寬就在賞金的名單上,我不做,別人也做。這事怪不得我。要怪,你就怪二爺,不,雲成霄;怪發布任務的那些人,比如說血紅組織的胡斐,蒼龍組織的馬昊、血刀門的張彪雲獄天組織的王落」
「王落?」雲嘉嘉听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小聲說了一句,打斷張宏遠的話,說,「為什麼要怪那些人?難道說他們頒布了殺死我的任務?再說了,你怎麼知道?」
張宏遠听出雲嘉嘉的口風的松動,解釋說︰「有的接了殺死你的任務,有的頒布了殺你的任務,雲影只是雲家的一個身份,在外面我還有另外的身份。當初我還在守望司的時候,我了解到的信息。現在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已經忘得七七八八。如果你能夠帶我去守望司,我認識以前的朋友,我願意幫你,但是你必須放過我。」
「即使沒有你,我依舊可以去守望司查。」雲嘉嘉淡淡地說。
張宏遠瞧了眼雲嘉嘉,不知道他有意殺死自己還是要壓榨自己的價值,但是為了活命,他不得不賭一把,繼續說︰「守望司向來不歡迎外人,如今兩界聖山危險,守望司更不會輕易讓異能者進入。即便你的實力已經深不可測,但你並不是進去打架,既然要查資料,少人幫助可成不了事。如果你覺得我有心拖延,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幫我這個無名小卒?我幫你只是為了活命。」
「你說得好听,到時候看看你的表現如何。」雲嘉嘉應道。
不管張宏遠再怎麼說,雲嘉嘉都沒有回應他
「嘟嘟」
車水馬龍,鳴笛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吵得等公交車的人群心煩意亂,頻頻看表或手機,嘴里念念叨叨,有的忍不住往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
一個穿著西裝革履和兩個穿著休閑服飾的一男一女共三人從地鐵站走出來,悠閑、寫意的氣度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在地鐵口派傳單的銷售員小梅眼楮一亮,拿著一張印著樓盤的海報往三人靠去,語速快而吐字清晰。
她說︰「三位你好,這是海葵市新推出的智慧家園,位于薄扶林路,原來的落芳和花園進行整合,這附近的交通方便,環境優美,不僅有學區房,還有健身會所,公共游泳池,公園」
張宏遠將小梅遞過來的海報冷漠推開,朝雲嘉嘉和曙光兩人說︰「我們是去找方敏還是直接去守望司?」
濱江小區雅閣軒,方敏穿著緊身健美服,正在家中練習瑜伽。忽然听見門口的按鈴聲,好看的眉毛皺了皺,最近因為異能界發生動亂,異能界的人員逃亡世俗界的人增多,她難得放假休息,卻再次被打擾,披了一條毛巾在身上,不情願地打開門。
看見出現的人,方敏的眼楮瞪得銅鈴似的,肩上的毛巾掉在地上。張宏遠意外方敏的表情,掃了眼方敏的裝扮,打量她的身材,眼中露出驚訝的目光,贊道︰「才多久沒見,方敏你的身材好了很多哦!」
「六百八十二天!」方敏月兌口而出說。
張宏遠微微一愣,像是明白了什麼。雲嘉嘉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說︰「我們可以進來嗎?」
方敏看了眼雲嘉嘉,心里緊了緊,瞧了眼張宏遠,明白他們三人是一起的,還是點頭答應。
茶幾上播放著瑜伽的教程,方敏回去衛生間換衣服,讓三人在客廳稍坐。
張宏遠打量起房間的一切,感慨道︰「和之前的一模一樣,都沒有變過。」
雲嘉嘉微笑著,沒有接話和辯駁。實際上這里已經物是人非,不變的或許還有方敏的心。
方敏換上了一條嶄新漂亮的碎花連衣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巧女敕白的腳丫,頭發盤起,臉上不知何時已經補上了精致的妝容,笑容甜美,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張宏遠一刻。
「宏遠,你難得回來,之前去了哪里?怎麼突然離職呢?是不是去旅游了?現在打算回來海葵市?有沒有找到工作?對了,你吃了早餐沒有?附近新開了一間玻利維亞的西餐廳,我們去試一試?正好,雲嘉嘉應該打算在這里休息吧?」方敏剛坐在張宏遠身邊,心里忍不住一陣緊張,一口氣吐出了數個問題,讓張宏遠難以招架。
「我們來是為了進守望司。」雲嘉嘉開門見山地說。
方敏的臉色十分不好看,雲嘉嘉毀了她的好心情,不爽的說︰「你是為了進守望司,為什麼替宏遠作主?再說了,你要進守望司,那你過來找我干什麼?你的實力不是已經達到z級了嗎?超厲害的喲,找我干什麼!宏遠,我們去吃早餐吧,我剛剛運動了一會兒,肚子餓著呢!還是去以前我們常去的餐廳,點你最喜歡的燕麥粥。」
「嗯方敏,我們真的要進守望司,請你幫一下忙。」張宏遠面對熱情的方敏表現得吞吞吐吐。
方敏生氣回到房間,狠狠地摔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