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山脈被烈焰焚空,雲家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窒息的死亡感,意外的是火焰雖然焚燒在他們的身上,不僅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甚至在恢復著他們的力量。
雲城霜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場中被火焰擁簇的雲嘉嘉,卻發現那里已經沒人,再看雲成霄的時候,同樣消失不見。眾人面面相覷,目光看向雲天縱。
雲天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瞥了眼雲成霄的位置,耳邊回想起雲嘉嘉詢問自己的話,心里有數,便說︰「雲成霄殘害同族已經伏誅,諸位隨我到祖祠祭拜,我要為眾多受傷的雲家子弟請罪罰己。」
雲城瀾被雲城霜、雲成七兩人合力擒下,雲城瀾一方的其余人紛紛求饒。雲天縱將他們全都束縛帶到祖祠。
祖祠外牆高築,里面清幽安寧,正中大型方鼎,上刻北海玄龜圖案,內有息壤香土,插著龍燭金香,火焰明亮出塵,隱約龍翔仙游之氣渺渺。內築兩側廂房,給料理祖祠的雲家人入住,正中是雲家祖祠大殿。
雲天縱率先入內,驚覺里面有兩個人影肆意高聲說話,開口指責說︰「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在在祖祠大殿內高聲說話!」
兩個人轉過身來,笑意吟吟地望著雲天縱。雲天縱意外在祖祠看見雲成煙和藍瀚海驚愕失神。雲成煙望著失態的雲天縱,心里好笑,說︰「天縱,我和你藍伯伯已經在這里等你很久了,雲成霄的事情我也已經知道,你放手去做吧。對了,雲嘉嘉那孩子呢?」
雲天縱听見雲成煙主動開口詢問,心里大喜,想著打鐵趁熱,便說︰「族長,雲嘉嘉還沒有歸入雲家族譜,這」
雲成煙笑了笑,要過雲天縱身上的族譜,道︰「今日我便給雲嘉嘉親自納入族譜當中,你讓雲城霜等人進來做一個見證。藍兄如果無事,請稍等片刻可好?」
藍瀚海笑容滿面,點頭應允。
雲城瀾望見雲成煙,面如死灰,其余人則是求情雲成煙寬恕。雲城霜、雲成七等人則一臉喜氣,除了雲琿、雲月氏以及海瑤三人。雲月氏抱著雲城的尸體哀傷不已,雲琿仇視地注視雲成煙,海瑤一臉警惕雲成煙會突然出手。
雲天縱滿臉期待地望著雲成煙在族譜上添加雲嘉嘉的名字,這時雲琿冷聲說︰「當事人不在也可以加入家族的嗎?誰知道加入的是誰?萬一有人冒充雲嘉嘉這個人又怎麼辦?」
「哇!」
場中雲家人發出壓抑的低呼。雲琿的說法根本就是無理取鬧,雲嘉嘉的印象大家都清楚,還是未來的少族長,怎麼可能會冒認,當大家都是傻子嗎?並不然,按照族規的規定,確實需要當事人出現在祖祠,雲琿就是要給雲成煙挑刺,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怨氣。
雲城為了雲家一輩子,不僅和他分別多年如陰陽永隔,好不容易相見,卻因為雲家的內訌折了性命,但雲成煙到現在都沒有關心雲城,沒有給予雲城應有的尊重和敬意,只是滿臉歡喜地接納雲嘉嘉入族。
他看不過去,他替雲城覺得不甘心。
雲成煙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到底是異能界的巨擘,焉能讓一個小輩在眾多族人、在好友面前放肆!認出說話的是雲琿,瞧了眼躺在雲月氏懷里的雲城,冷酷地說︰「祖祠乃是雲家族人的地方,閣下並不是我雲家的人吧?」
「 !」
場中的雲家人被雲成煙的話震驚了,雲城為雲家的拼命的場景歷歷在目,他們在心里早已經將雲琿當作自己的族人,沒想到雲成煙竟然如此說,心里不由一緊,望向雲琿,希望他不要沖動。
雲琿哈哈大笑,說︰「我原以為能夠給我父親爭一個名分安葬在這里,現在看來,根本就不需要。我雲琿發誓,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踏入雲家半步!」說著帶起憤怒受傷的雲月氏和海瑤就要離開這里。
雲天縱開口求情,說︰「族長,大長老為雲家出生入死,琿當年之事都因為雲成霄從中作梗,我們不應該受雲成霄的影響,琿是我們的雲家人,以前是,現在也是!」
雲成煙望了眼雲天縱,他為了雲琿求情,卻忘了他自己的父親。一開始是他挑的刺?雲成煙沒有接雲天縱的話,默認讓雲琿離開。
「父親!」雲天縱眼看雲琿等人就要消失在視線里,對雲成煙疾呼,忘了族中的規矩,稱呼雲成煙為父親。
雲成煙緩緩道︰「此事就這樣到此為止,他能夠和雲城一起生活也是好事,隨他吧!」雲天縱听了分外難受,對接下來雲嘉嘉入族喜事沒有先前的興奮,場中的人心思和雲天縱大致相同,入族的喜事完成得匆忙而簡單,一切都顯得平靜、有度。
「天縱,雲嘉嘉那孩子呢?」雲成煙對于氛圍的變化沒有放在心上,將族譜交回給雲天縱之後,詢問說。
雲天縱察覺雲成煙對雲嘉嘉的事情上心,心里奇怪,有感于剛才雲琿的事情,打听道︰「族長,嘉嘉與雲成霄鏖戰良久,不知道您找他有什麼事,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可以代為通傳,讓嘉嘉多休息幾日。」
「是一件喜事。雲嘉嘉和藍藍之間的婚事已經耽擱這麼久了,我們雲家應該主動一些,我打算讓雲嘉嘉到藍家登門拜訪,讓他暫留藍家幾日,和藍藍和好如初。雲嘉嘉現在到底在哪里?」雲成霄笑著說,望了望一旁的藍瀚海。
雲天縱心里一咯 ,雲嘉嘉之前詢問曙光的位置,無疑是緊張曙光,雖然不知道雲嘉嘉和曙光之間的感覺如何,但曙光傾心于雲嘉嘉這瞞不過他。想起自己當初和周莎的經過,忽然涌起一種熟悉的情緒,低聲說︰「抱歉族長,其實我不知道雲嘉嘉在哪里。剛剛雲嘉嘉和雲成霄分出勝負之後,雲嘉嘉已經消失不見,我沒有看清他到底往哪里去了。」
雲成煙臉上的笑容消失,靜靜地望著雲天縱,似乎要將他的心思看透,沉聲道︰「雲嘉嘉到底在哪里?」
場中的眾人都感覺到雲成煙話語中的怒氣,微微顫抖畏懼。
藍瀚海臉上的笑容也已經消失,他心里想了很多,目光在雲成煙和雲天縱之間徘徊,像是在分析他們是否在自己面前演戲。
雲成煙目光從雲天縱身上離開,落在場中眾人的身上,重復剛才的問題。場中無一人剛開口應聲,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就在雲成煙想要發怒的時候,雲城瀾不懷好意地笑道︰「他們的實力看不清雲嘉嘉的動態,但我卻不敢松懈,我看見雲嘉嘉湊近雲天縱說了幾句話,我擔心雲天縱暗施手段,注意力轉移到雲天縱身上,結果雲嘉嘉消失了。我想,除了雲天縱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雲嘉嘉的位置。」
砰!
雲成煙冷酷地將雲城瀾一掌拍死,作為敵對雙方,一個將死之人的話除了胡言亂語之外,難道還指望他能夠發善心?藍瀚海眉毛挑了挑,對雲成煙的做法不置可否,望向雲天縱,溫聲說︰「天縱,雲嘉嘉那孩子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嗎?」
雲成煙目光一凝,向藍瀚海解釋道︰「藍兄,x級異能者的行蹤他怎麼可能知道?」雲成煙口中的他既是指雲城瀾,也是指雲天縱。
「我不知道。」雲天縱應道